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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之名》第98章 要搬回宿舍了
晚上十點多，白家客廳。
王樂妤回到客廳時，林知夏還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聽見腳步聲，林知夏隨意地轉過頭。
「樂樂，妳跟白總聊完啦？」
「嗯。」
樂樂走到她旁邊坐下，臉上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忽然瞇起眼睛。
「等等。」
「怎麼了？」
「妳的表情不對勁。」
樂樂眨眨眼。
「哪裡不對勁？」
「妳笑得太甜了！」
林知夏放下抱枕，整個人湊了過去。
「老實交代，剛剛上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白總是不是又說了什麼甜言蜜語？還是……」
她的視線忽然落到樂樂的右手上。
下一秒，樂樂像是終於等到這個問題似的，慢悠悠地把右手伸出去，在她面前晃了晃。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客廳燈光下閃著細緻的光。
林知夏：「……」
她盯著戒指看了三秒。
又抬頭看樂樂。
接著，再看一次戒指。
「我靠！」
林知夏的聲音瞬間拔高。
「白總在趕進度？剛剛跟妳求婚啊？！」
樂樂被她逗得笑出聲，連忙搖頭。
「沒有！這是男女朋友的戒指！」
「男女朋友的戒指？」
林知夏一臉不可思議。
「妳確定嗎？樂樂，妳看清楚，這可是白景碩耶！那個白氏集團的總裁！他會送戒指給妳，然後只打算當個普通男朋友？」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可是……他真的沒有求婚。」
「我知道他沒有求婚！」
林知夏伸手扶住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妳覺得白總現在看妳的眼神，像是只打算談個普通戀愛嗎？」
樂樂愣了愣。
林知夏搖搖頭，語氣篤定得彷彿已經看透了白景碩的心思。
「我看白總的意思根本不是只有男女朋友。他根本把妳當未來老婆在看待了。」
樂樂的臉頰一下子紅了。
「知夏！」
「我說錯了嗎？」
林知夏掰著手指，一件一件數給她聽。
「每天接送妳、妳受傷的時候親自照顧妳、帶妳去公司、替妳吹頭髮，現在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妳再看看他那個樣子，哪裡像只是想談戀愛？」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而且他還願意等妳，從來不逼妳。這種男人真的不多了，妳知道嗎？」
樂樂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戒指，指尖輕輕碰了碰戒面。
其實，她知道景碩哥哥很認真。
他從來沒有把她的感情當成一場遊戲，也沒有因為自己已經三十三歲，就要求她立刻追上他的步伐。
他給了她時間，也給了她選擇。
而當她終於願意走向他時，他沒有追問她為什麼現在才答應，只是高高興興地替她戴上戒指。
那份珍惜，讓她覺得自己真的被好好愛著。
林知夏看著她，忽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樂樂。
「好了，不逗妳了。」
樂樂靠在她肩上，輕輕眨了眨眼。
「知夏？」
林知夏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恭喜妳的初戀，得償所願。」
這句話落下時，樂樂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想起高中時那些偷偷藏起來的心事。
想起每一次到白家，遠遠看見白景碩時，心裡那份小小的雀躍。
想起自己曾經以為，那樣遙遠的人，或許永遠不會注意到她。
而如今，那個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真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樂樂伸手抱緊林知夏，笑著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卻藏不住幸福。
「我真的很開心。」
林知夏鬆開她，伸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嗚嗚嗚，我們家樂樂終於談戀愛了！而且還直接拿下白總！」
「妳不要亂說啦！」
「我哪有亂說？妳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樂樂被她說得笑個不停。
兩個女孩又在沙發上鬧了一會兒，直到林知夏想起什麼，忽然拿起手機。
「不行，我得通知沈琪跟慕晴。」
樂樂立刻伸手阻止。
「妳剛剛不是已經跟她們說我們牽手了嗎？」
「牽手跟戴戒指是兩回事！」
林知夏理直氣壯地打開群組。
【林知夏：最新進度！！！】
【沈琪：又怎樣了？！】
【王慕晴：妳今晚到底要讓我們尖叫幾次？】
【林知夏：樂樂戴上白總送的戒指了！！！】
群組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樂樂看著螢幕上跳出的訊息，忍不住把臉埋進抱枕裡。
她忽然覺得，自己明天上班之前，可能還得先接受兩位好友的遠端審問。
不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上的戒指。
好像也沒關係。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而且，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景碩哥哥。
——
隔天早上，華商廣告公司。
企劃部一如往常地忙碌。
樂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頭整理昨天會議的紀錄。右手的傷已經完全恢復，戒指卻在她每次翻動文件時，偶爾映出一道細細的光。
她自己倒是沒有特別注意。
直到林宥真經理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她桌邊。
「樂樂，這份資料幫我確認一下，下午開會要用。」
「好的，林經理。」
樂樂伸手接過文件。
林宥真的目光卻沒有立刻移開。
她先看了看樂樂的臉，再看向她的右手。
接著，唇角慢慢揚起。
「成啦？」
樂樂一怔。
「什麼？」
林宥真沒有回答，只是朝她的右手抬了抬下巴。
樂樂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這才發現戒指正好露在文件旁邊。
她的臉頰微微一熱。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把手藏起來。
她只是抬起頭，笑著點了點頭。
林宥真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竟然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整個企劃部有幾個同事轉過頭來。
樂樂窘迫地小聲提醒。
「林經理……大家都在看。」
「看就看啊，這是喜事！」
林宥真笑得毫不掩飾，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樂樂的肩膀。
「樂樂，以後華商跟白氏的合作，掌握在妳手上了唷。」
樂樂立刻搖頭，哭笑不得。
「林經理，妳太誇張了！跟白氏的合作是華商大家的努力，跟我沒有關係。」
她說得認真。
在她心裡，白景碩是她喜歡的人，而華商是她努力工作的地方。
這兩件事，她從來不希望被混為一談。
她可以接受白景碩照顧她，也可以坦然承認兩人的關係，但她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就有權替公司決定任何事情。
林宥真看著她，眼裡多了一點欣賞。
「我知道啊。」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華商跟白氏的合作，靠的是企劃部的能力、公司的專業，還有雙方對彼此的信任。我當然不會真的把整個合作案交給妳一個人決定。」
樂樂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宥真卻又笑了。
「只是妳……可以讓白總不會對著華商生氣。」
樂樂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經理！」
「我說真的。」
林宥真故意壓低聲音。
「妳不知道，妳家白總平常在會議上有多嚴格。合約裡有一個數字不對，他都能追問到負責人當場重新核對三遍。」
「可是只要跟妳有關，他就會先確認妳有沒有受到委屈，再來談其他事情。」
她看著樂樂，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
「這不是說他會不講道理，而是他真的很在意妳。」
樂樂安靜地聽著。
她想起信寶媒體那場聚會。
想起白景碩站到她身前，冷靜地要求記錄事情經過，卻從頭到尾沒有怪她為什麼沒有早點拒絕。
也想起他在她受傷時，親自照顧她的每一個夜晚。
她知道，他不會因為她是女朋友，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但她也知道，在那些原則之外，她一直是他很重要的人。
樂樂低頭笑了笑。
這一次，她沒有否認。
林宥真看著她的反應，忍不住又笑了。
「好啦，談戀愛歸談戀愛，工作還是要好好做。」
她把文件推到樂樂面前。
「下午的會議，妳跟著我一起去。白氏那邊的合約細節，還有幾個地方需要確認，妳負責的部分要準備好。」
樂樂立刻坐直身子。
「好，我會準備好的。」
「這才對。」
林宥真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
「嗯？」
「戒指很好看。」
樂樂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謝謝林經理。」
林宥真擺擺手，笑著走回辦公室。
而樂樂重新打開資料，開始整理下午會議需要的內容。
戒指安靜地戴在她的手上。
她沒有特意炫耀，也沒有想把它藏起來。
就像她和白景碩的關係一樣。
她不需要向每個人解釋，也不必急著讓所有人認同。
只要她知道，自己為什麼戴上它，就夠了。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暑假已經接近尾聲。
開學前一週，A大的女宿舍終於完成整修，校方通知學生可以陸續搬回宿舍。
這個消息一傳來，林知夏便立刻開始整理行李。
「樂樂！妳那個收納箱放哪裡了？我記得我們上次把它塞在衣櫃最下面！」
「在這裡！」
樂樂蹲在房間裡，把一件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兩人這個暑假住在白家，雖然一開始有些拘謹，但後來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張姨每天準備可口的飯菜，林知夏常常坐在客廳追劇，而白景碩總會在工作之餘，記得問樂樂今天過得怎麼樣。
有時候，他會在晚餐時替她夾菜。
有時候，他會在她工作到太晚時，提醒她早點休息。
更多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待在同一個屋簷下，讓她知道，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在等她回家。
如今要搬回宿舍，明明是原本就安排好的事情，樂樂心裡卻忽然生出了一點不捨。
她將一件上衣放進行李箱，動作慢了下來。
林知夏注意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她。
「怎麼了？」
樂樂搖搖頭。
「沒事。」
「妳是不是不想搬回去？」
樂樂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林知夏看著她，忽然笑了。
「捨不得白家？」
樂樂的臉頰微微泛紅。
「也不是……」
「那就是捨不得某個人。」
「知夏！」
「好好好，我不說了。」
林知夏笑著舉起雙手投降。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她知道，樂樂不是不想回學校。
她很喜歡和她們一起住，也期待開學後重新回到熟悉的生活。
只是這個暑假，白景碩已經成為她日常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從每天早上的接送，到晚上回家時那句溫柔的問候；從她受傷時他親自照顧，到她終於戴上戒指、成為他的女朋友。
她早已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如今忽然要搬回宿舍，心裡自然會有些空落落的。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其實很想繼續住在白家。
每天都能見到景碩哥哥，對她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還是學生，還有自己的生活、課業和朋友。
她不能因為談了戀愛，就把所有時間都放在男朋友身上。
而且……
她悄悄抬眼，看向房門外。
白景碩一直很尊重她。
正因為如此，她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為了黏著他，才不願意回學校。
她要學著在戀愛裡保有自己，也要學著讓兩個人的關係慢慢走向成熟。
想到這裡，樂樂終於重新整理起行李。
只是心底那一點小小的不捨，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
傍晚，客廳。
白景碩坐在沙發上，看著江路傳來的工作訊息。
聽見樓上不斷傳來行李箱拉鍊開合的聲音，他抬起頭，望了一眼樓梯。
他知道，今天是樂樂和林知夏整理行李的日子。
明天，他就會親自送她們回學校。
其實，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安排。
女宿舍整修完成，學生搬回宿舍，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沒有理由挽留她。
更不可能因為自己捨不得，就要求樂樂繼續住在白家。
只是，當他想到從明天開始，早上醒來後，家裡可能不會再有那個穿著居家服、抱著水杯慢慢走下樓的女孩時，心裡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放下手機，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景碩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如今他和樂樂已經正式交往。
她願意戴上他送的戒指，也願意牽著他的手，坦然地承認喜歡他。
他當然希望能有更多時間陪著她。
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急。
尤其是對樂樂而言。
她才剛開始學著接受一段感情，還在努力平衡自己的學業、工作與生活。
他不能因為自己已經認定了她，就把她的世界縮小到只剩下自己。
白景碩沉默片刻，視線落在樓梯口。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如果樂樂繼續單獨和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天朝夕相處，對他而言，未必是件容易的事。
他是她的男朋友。
也是一個已經三十三歲、對自己感情十分清楚的成年男人。
他喜歡她，想親近她，也珍惜她主動靠近自己的每一個瞬間。
但他更清楚，自己必須克制。
不能因為她願意牽手、願意擁抱，就擅自把兩人的關係推得太快。
尤其是當她仍然需要空間，去適應這段感情的時候。
白景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無奈地笑了一下。
所以，讓她回宿舍，或許對兩個人都好。
至少，他還能提醒自己慢慢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三十三歲的白景碩，第一次覺得，談戀愛原來也是一門需要耐心學習的功課。
——
隔天上午。
兩個女孩終於整理好所有行李。
白景碩親自將行李搬進後車廂，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才替樂樂和林知夏打開車門。
一路上，林知夏興奮地聊著宿舍重新整修後會不會多出新的公共空間，還說開學後一定要重新安排宿舍的佈置。
樂樂也跟著笑，偶爾接上幾句。
只是當車子逐漸駛近A大，她的聲音便慢慢小了下來。
白景碩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樂樂立刻抬頭。
「沒有呀。」
「不想回學校？」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樂樂猶豫片刻，才小聲回答。
「也不是不想……我很期待開學，也想跟知夏她們一起住。」
她停了停，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
「只是……有點捨不得。」
車內安靜了幾秒。
白景碩握著方向盤，目光仍然落在前方。
「捨不得白家？」
樂樂點了點頭，又很快補上一句。
「也捨不得景碩哥哥。」
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臉。
坐在後座的林知夏立刻把頭轉向窗外，努力忍住笑意。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打擾人家小情侶。
白景碩的眼神卻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趁機挽留，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同樣捨不得。
只是趁著前方紅燈，伸手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我知道。」
樂樂抬頭看他。
「以後放假，妳還是可以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而溫柔。
「也可以打電話給我。不是非得住在一起，才能見面。」
樂樂的心微微一暖。
她知道，這是他在告訴她，不必為了留在他身邊而放棄自己的生活。
她也不需要因為搬回宿舍，就擔心兩人的關係會因此改變。
白景碩依舊會在那裡。
而她也可以繼續走自己的路。
樂樂笑著點頭。
「好。」
紅燈轉綠，白景碩重新握好方向盤。
車子平穩地駛向校園。
——
抵達宿舍樓下後，白景碩將兩人的行李搬到宿舍門口。
林知夏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忍不住感慨。
「終於回來了！我真的好想念我們的宿舍！」
樂樂笑著看她。
「妳明明才離開一個暑假。」
「一個暑假很久耶！」
林知夏理直氣壯地回答。
「而且我很想念宿舍的床，還有我們晚上一起吃零食、聊天的日子。」
她說著，轉頭看向白景碩，認真地鞠了一躬。
「白總，這個暑假真的很謝謝您！打擾您一整個暑假，還讓您替我們準備房間、照顧我們的生活，真的很不好意思。」
白景碩看著她，神情一如往常地溫和。
「我才要謝謝妳願意來。」
林知夏微微一愣。
白景碩接著說：
「妳陪著樂樂，她也很開心。」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女孩。
樂樂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背包，聽見這句話，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見白景碩正望著自己。
那雙平日裡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滿是溫柔。
他沒有說捨不得，也沒有要求她多留幾天。
只是很平靜地告訴她，他很高興她這個暑假過得開心。
樂樂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
因為他總是這樣。
即使捨不得，也願意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即使希望她留在身邊，也不會因此限制她的選擇。
她走到白景碩面前，輕輕拉住他的手。
「景碩哥哥。」
「嗯？」
「那我開學後，也可以常常回去找你嗎？」
白景碩看著她，唇角緩緩揚起。
「當然可以。」
他低頭，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不過，功課也要顧好。」
樂樂立刻點頭。
「知道了！」
林知夏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依依不捨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
「好了好了！白總，樂樂又不是要出國留學，你們只是分開住而已！」
樂樂瞬間紅了臉。
「知夏！」
林知夏笑得一臉得意。
「我說的是事實啊！」
白景碩也被逗笑了。
他鬆開樂樂的手，替她將背包的肩帶整理好。
「進去吧，先把行李放好。」
樂樂看著他，眼裡帶著一點不捨，卻還是乖乖點頭。
「好。」
她推著行李箱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
白景碩仍然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便抬起手，朝她輕輕揮了揮。
樂樂笑了。
她也抬起手，向他揮了揮。
然後，才終於跟著林知夏走進宿舍。
白景碩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還停留著樂樂前一天傳來的訊息。
【景碩哥哥，晚安。】
他看了幾秒，唇角微微揚起。
接著，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停車場。
分開住而已。
他想。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
他會繼續尊重她的步調，也會繼續等她在自己的生活裡，慢慢找到愛情最舒服的模樣。
至於他自己——
白景碩坐進車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大概得重新學會，怎麼在沒有女朋友每天陪伴的日子裡，好好生活了。
畢竟，從今天開始，他的女朋友回學校了。
而他已經開始想她了。
王樂妤回到客廳時，林知夏還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聽見腳步聲，林知夏隨意地轉過頭。
「樂樂，妳跟白總聊完啦？」
「嗯。」
樂樂走到她旁邊坐下，臉上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忽然瞇起眼睛。
「等等。」
「怎麼了？」
「妳的表情不對勁。」
樂樂眨眨眼。
「哪裡不對勁？」
「妳笑得太甜了！」
林知夏放下抱枕，整個人湊了過去。
「老實交代，剛剛上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白總是不是又說了什麼甜言蜜語？還是……」
她的視線忽然落到樂樂的右手上。
下一秒，樂樂像是終於等到這個問題似的，慢悠悠地把右手伸出去，在她面前晃了晃。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客廳燈光下閃著細緻的光。
林知夏：「……」
她盯著戒指看了三秒。
又抬頭看樂樂。
接著，再看一次戒指。
「我靠！」
林知夏的聲音瞬間拔高。
「白總在趕進度？剛剛跟妳求婚啊？！」
樂樂被她逗得笑出聲，連忙搖頭。
「沒有！這是男女朋友的戒指！」
「男女朋友的戒指？」
林知夏一臉不可思議。
「妳確定嗎？樂樂，妳看清楚，這可是白景碩耶！那個白氏集團的總裁！他會送戒指給妳，然後只打算當個普通男朋友？」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可是……他真的沒有求婚。」
「我知道他沒有求婚！」
林知夏伸手扶住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妳覺得白總現在看妳的眼神，像是只打算談個普通戀愛嗎？」
樂樂愣了愣。
林知夏搖搖頭，語氣篤定得彷彿已經看透了白景碩的心思。
「我看白總的意思根本不是只有男女朋友。他根本把妳當未來老婆在看待了。」
樂樂的臉頰一下子紅了。
「知夏！」
「我說錯了嗎？」
林知夏掰著手指，一件一件數給她聽。
「每天接送妳、妳受傷的時候親自照顧妳、帶妳去公司、替妳吹頭髮，現在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妳再看看他那個樣子，哪裡像只是想談戀愛？」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而且他還願意等妳，從來不逼妳。這種男人真的不多了，妳知道嗎？」
樂樂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戒指，指尖輕輕碰了碰戒面。
其實，她知道景碩哥哥很認真。
他從來沒有把她的感情當成一場遊戲，也沒有因為自己已經三十三歲，就要求她立刻追上他的步伐。
他給了她時間，也給了她選擇。
而當她終於願意走向他時，他沒有追問她為什麼現在才答應，只是高高興興地替她戴上戒指。
那份珍惜，讓她覺得自己真的被好好愛著。
林知夏看著她，忽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樂樂。
「好了，不逗妳了。」
樂樂靠在她肩上，輕輕眨了眨眼。
「知夏？」
林知夏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恭喜妳的初戀，得償所願。」
這句話落下時，樂樂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想起高中時那些偷偷藏起來的心事。
想起每一次到白家，遠遠看見白景碩時，心裡那份小小的雀躍。
想起自己曾經以為，那樣遙遠的人，或許永遠不會注意到她。
而如今，那個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真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樂樂伸手抱緊林知夏，笑著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卻藏不住幸福。
「我真的很開心。」
林知夏鬆開她，伸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嗚嗚嗚，我們家樂樂終於談戀愛了！而且還直接拿下白總！」
「妳不要亂說啦！」
「我哪有亂說？妳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樂樂被她說得笑個不停。
兩個女孩又在沙發上鬧了一會兒，直到林知夏想起什麼，忽然拿起手機。
「不行，我得通知沈琪跟慕晴。」
樂樂立刻伸手阻止。
「妳剛剛不是已經跟她們說我們牽手了嗎？」
「牽手跟戴戒指是兩回事！」
林知夏理直氣壯地打開群組。
【林知夏：最新進度！！！】
【沈琪：又怎樣了？！】
【王慕晴：妳今晚到底要讓我們尖叫幾次？】
【林知夏：樂樂戴上白總送的戒指了！！！】
群組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樂樂看著螢幕上跳出的訊息，忍不住把臉埋進抱枕裡。
她忽然覺得，自己明天上班之前，可能還得先接受兩位好友的遠端審問。
不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上的戒指。
好像也沒關係。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而且，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景碩哥哥。
——
隔天早上，華商廣告公司。
企劃部一如往常地忙碌。
樂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頭整理昨天會議的紀錄。右手的傷已經完全恢復，戒指卻在她每次翻動文件時，偶爾映出一道細細的光。
她自己倒是沒有特別注意。
直到林宥真經理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她桌邊。
「樂樂，這份資料幫我確認一下，下午開會要用。」
「好的，林經理。」
樂樂伸手接過文件。
林宥真的目光卻沒有立刻移開。
她先看了看樂樂的臉，再看向她的右手。
接著，唇角慢慢揚起。
「成啦？」
樂樂一怔。
「什麼？」
林宥真沒有回答，只是朝她的右手抬了抬下巴。
樂樂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這才發現戒指正好露在文件旁邊。
她的臉頰微微一熱。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把手藏起來。
她只是抬起頭，笑著點了點頭。
林宥真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竟然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整個企劃部有幾個同事轉過頭來。
樂樂窘迫地小聲提醒。
「林經理……大家都在看。」
「看就看啊，這是喜事！」
林宥真笑得毫不掩飾，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樂樂的肩膀。
「樂樂，以後華商跟白氏的合作，掌握在妳手上了唷。」
樂樂立刻搖頭，哭笑不得。
「林經理，妳太誇張了！跟白氏的合作是華商大家的努力，跟我沒有關係。」
她說得認真。
在她心裡，白景碩是她喜歡的人，而華商是她努力工作的地方。
這兩件事，她從來不希望被混為一談。
她可以接受白景碩照顧她，也可以坦然承認兩人的關係，但她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就有權替公司決定任何事情。
林宥真看著她，眼裡多了一點欣賞。
「我知道啊。」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華商跟白氏的合作，靠的是企劃部的能力、公司的專業，還有雙方對彼此的信任。我當然不會真的把整個合作案交給妳一個人決定。」
樂樂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宥真卻又笑了。
「只是妳……可以讓白總不會對著華商生氣。」
樂樂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經理！」
「我說真的。」
林宥真故意壓低聲音。
「妳不知道，妳家白總平常在會議上有多嚴格。合約裡有一個數字不對，他都能追問到負責人當場重新核對三遍。」
「可是只要跟妳有關，他就會先確認妳有沒有受到委屈，再來談其他事情。」
她看著樂樂，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
「這不是說他會不講道理，而是他真的很在意妳。」
樂樂安靜地聽著。
她想起信寶媒體那場聚會。
想起白景碩站到她身前，冷靜地要求記錄事情經過，卻從頭到尾沒有怪她為什麼沒有早點拒絕。
也想起他在她受傷時，親自照顧她的每一個夜晚。
她知道，他不會因為她是女朋友，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但她也知道，在那些原則之外，她一直是他很重要的人。
樂樂低頭笑了笑。
這一次，她沒有否認。
林宥真看著她的反應，忍不住又笑了。
「好啦，談戀愛歸談戀愛，工作還是要好好做。」
她把文件推到樂樂面前。
「下午的會議，妳跟著我一起去。白氏那邊的合約細節，還有幾個地方需要確認，妳負責的部分要準備好。」
樂樂立刻坐直身子。
「好，我會準備好的。」
「這才對。」
林宥真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
「嗯？」
「戒指很好看。」
樂樂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謝謝林經理。」
林宥真擺擺手，笑著走回辦公室。
而樂樂重新打開資料，開始整理下午會議需要的內容。
戒指安靜地戴在她的手上。
她沒有特意炫耀，也沒有想把它藏起來。
就像她和白景碩的關係一樣。
她不需要向每個人解釋，也不必急著讓所有人認同。
只要她知道，自己為什麼戴上它，就夠了。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暑假已經接近尾聲。
開學前一週，A大的女宿舍終於完成整修，校方通知學生可以陸續搬回宿舍。
這個消息一傳來，林知夏便立刻開始整理行李。
「樂樂！妳那個收納箱放哪裡了？我記得我們上次把它塞在衣櫃最下面！」
「在這裡！」
樂樂蹲在房間裡，把一件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兩人這個暑假住在白家，雖然一開始有些拘謹，但後來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張姨每天準備可口的飯菜，林知夏常常坐在客廳追劇，而白景碩總會在工作之餘，記得問樂樂今天過得怎麼樣。
有時候，他會在晚餐時替她夾菜。
有時候，他會在她工作到太晚時，提醒她早點休息。
更多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待在同一個屋簷下，讓她知道，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在等她回家。
如今要搬回宿舍，明明是原本就安排好的事情，樂樂心裡卻忽然生出了一點不捨。
她將一件上衣放進行李箱，動作慢了下來。
林知夏注意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她。
「怎麼了？」
樂樂搖搖頭。
「沒事。」
「妳是不是不想搬回去？」
樂樂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林知夏看著她，忽然笑了。
「捨不得白家？」
樂樂的臉頰微微泛紅。
「也不是……」
「那就是捨不得某個人。」
「知夏！」
「好好好，我不說了。」
林知夏笑著舉起雙手投降。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她知道，樂樂不是不想回學校。
她很喜歡和她們一起住，也期待開學後重新回到熟悉的生活。
只是這個暑假，白景碩已經成為她日常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從每天早上的接送，到晚上回家時那句溫柔的問候；從她受傷時他親自照顧，到她終於戴上戒指、成為他的女朋友。
她早已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如今忽然要搬回宿舍，心裡自然會有些空落落的。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其實很想繼續住在白家。
每天都能見到景碩哥哥，對她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還是學生，還有自己的生活、課業和朋友。
她不能因為談了戀愛，就把所有時間都放在男朋友身上。
而且……
她悄悄抬眼，看向房門外。
白景碩一直很尊重她。
正因為如此，她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為了黏著他，才不願意回學校。
她要學著在戀愛裡保有自己，也要學著讓兩個人的關係慢慢走向成熟。
想到這裡，樂樂終於重新整理起行李。
只是心底那一點小小的不捨，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
傍晚，客廳。
白景碩坐在沙發上，看著江路傳來的工作訊息。
聽見樓上不斷傳來行李箱拉鍊開合的聲音，他抬起頭，望了一眼樓梯。
他知道，今天是樂樂和林知夏整理行李的日子。
明天，他就會親自送她們回學校。
其實，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安排。
女宿舍整修完成，學生搬回宿舍，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沒有理由挽留她。
更不可能因為自己捨不得，就要求樂樂繼續住在白家。
只是，當他想到從明天開始，早上醒來後，家裡可能不會再有那個穿著居家服、抱著水杯慢慢走下樓的女孩時，心裡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放下手機，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景碩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如今他和樂樂已經正式交往。
她願意戴上他送的戒指，也願意牽著他的手，坦然地承認喜歡他。
他當然希望能有更多時間陪著她。
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急。
尤其是對樂樂而言。
她才剛開始學著接受一段感情，還在努力平衡自己的學業、工作與生活。
他不能因為自己已經認定了她，就把她的世界縮小到只剩下自己。
白景碩沉默片刻，視線落在樓梯口。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如果樂樂繼續單獨和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天朝夕相處，對他而言，未必是件容易的事。
他是她的男朋友。
也是一個已經三十三歲、對自己感情十分清楚的成年男人。
他喜歡她，想親近她，也珍惜她主動靠近自己的每一個瞬間。
但他更清楚，自己必須克制。
不能因為她願意牽手、願意擁抱，就擅自把兩人的關係推得太快。
尤其是當她仍然需要空間，去適應這段感情的時候。
白景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無奈地笑了一下。
所以，讓她回宿舍，或許對兩個人都好。
至少，他還能提醒自己慢慢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三十三歲的白景碩，第一次覺得，談戀愛原來也是一門需要耐心學習的功課。
——
隔天上午。
兩個女孩終於整理好所有行李。
白景碩親自將行李搬進後車廂，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才替樂樂和林知夏打開車門。
一路上，林知夏興奮地聊著宿舍重新整修後會不會多出新的公共空間，還說開學後一定要重新安排宿舍的佈置。
樂樂也跟著笑，偶爾接上幾句。
只是當車子逐漸駛近A大，她的聲音便慢慢小了下來。
白景碩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樂樂立刻抬頭。
「沒有呀。」
「不想回學校？」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樂樂猶豫片刻，才小聲回答。
「也不是不想……我很期待開學，也想跟知夏她們一起住。」
她停了停，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
「只是……有點捨不得。」
車內安靜了幾秒。
白景碩握著方向盤，目光仍然落在前方。
「捨不得白家？」
樂樂點了點頭，又很快補上一句。
「也捨不得景碩哥哥。」
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臉。
坐在後座的林知夏立刻把頭轉向窗外，努力忍住笑意。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打擾人家小情侶。
白景碩的眼神卻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趁機挽留，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同樣捨不得。
只是趁著前方紅燈，伸手輕輕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我知道。」
樂樂抬頭看他。
「以後放假，妳還是可以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而溫柔。
「也可以打電話給我。不是非得住在一起，才能見面。」
樂樂的心微微一暖。
她知道，這是他在告訴她，不必為了留在他身邊而放棄自己的生活。
她也不需要因為搬回宿舍，就擔心兩人的關係會因此改變。
白景碩依舊會在那裡。
而她也可以繼續走自己的路。
樂樂笑著點頭。
「好。」
紅燈轉綠，白景碩重新握好方向盤。
車子平穩地駛向校園。
——
抵達宿舍樓下後，白景碩將兩人的行李搬到宿舍門口。
林知夏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忍不住感慨。
「終於回來了！我真的好想念我們的宿舍！」
樂樂笑著看她。
「妳明明才離開一個暑假。」
「一個暑假很久耶！」
林知夏理直氣壯地回答。
「而且我很想念宿舍的床，還有我們晚上一起吃零食、聊天的日子。」
她說著，轉頭看向白景碩，認真地鞠了一躬。
「白總，這個暑假真的很謝謝您！打擾您一整個暑假，還讓您替我們準備房間、照顧我們的生活，真的很不好意思。」
白景碩看著她，神情一如往常地溫和。
「我才要謝謝妳願意來。」
林知夏微微一愣。
白景碩接著說：
「妳陪著樂樂，她也很開心。」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女孩。
樂樂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背包，聽見這句話，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見白景碩正望著自己。
那雙平日裡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滿是溫柔。
他沒有說捨不得，也沒有要求她多留幾天。
只是很平靜地告訴她，他很高興她這個暑假過得開心。
樂樂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
因為他總是這樣。
即使捨不得，也願意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即使希望她留在身邊，也不會因此限制她的選擇。
她走到白景碩面前，輕輕拉住他的手。
「景碩哥哥。」
「嗯？」
「那我開學後，也可以常常回去找你嗎？」
白景碩看著她，唇角緩緩揚起。
「當然可以。」
他低頭，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不過，功課也要顧好。」
樂樂立刻點頭。
「知道了！」
林知夏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依依不捨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
「好了好了！白總，樂樂又不是要出國留學，你們只是分開住而已！」
樂樂瞬間紅了臉。
「知夏！」
林知夏笑得一臉得意。
「我說的是事實啊！」
白景碩也被逗笑了。
他鬆開樂樂的手，替她將背包的肩帶整理好。
「進去吧，先把行李放好。」
樂樂看著他，眼裡帶著一點不捨，卻還是乖乖點頭。
「好。」
她推著行李箱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
白景碩仍然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便抬起手，朝她輕輕揮了揮。
樂樂笑了。
她也抬起手，向他揮了揮。
然後，才終於跟著林知夏走進宿舍。
白景碩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還停留著樂樂前一天傳來的訊息。
【景碩哥哥，晚安。】
他看了幾秒，唇角微微揚起。
接著，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停車場。
分開住而已。
他想。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
他會繼續尊重她的步調，也會繼續等她在自己的生活裡，慢慢找到愛情最舒服的模樣。
至於他自己——
白景碩坐進車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大概得重新學會，怎麼在沒有女朋友每天陪伴的日子裡，好好生活了。
畢竟，從今天開始，他的女朋友回學校了。
而他已經開始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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