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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洛基]凡人才做選擇》Chapter 7

洛基這次來中庭,只隔了三年。

當然不是因為上一次那些莫名其妙的數字,更不是因為他真的把「九年太久」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剛好,他最近把另一種幻術練得差不多了。

以前只能改變自己,現在已經能把術式附著在另一個人身上。雖然距離、時間和對方本身的活動都會增加控制難度,但至少已經不需要讓目標自己配合施術。

既然希格麗德之前對這類魔法很有興趣,拿來測試也算合理。

而且中庭變化得那麼快。三年來確認一次,總比九年後才發現什麼都變了好。

洛基對這個理由很滿意。

*

洛基沿著已經熟悉的路穿過森林。

三年確實比九年合理得多。

林子沒有變得面目全非,聚落的位置還在。連上次腐到一半的那棵倒木都還剩著大半。

這才像正常的時間。

洛基走了一段,卻很快察覺今天有些不一樣。

不是環境,是太安靜了。

他原本以為會在以前那些地方碰到希格麗德,結果沒有。

再往前,風裡慢慢多了一點煙味。

不是做飯的炊煙。

洛基停下來。

煙從更偏僻的林地裡升起。

他改了方向。

沒多久,前方樹木間透出一點火光。

希格麗德站在那裡。

洛基第一眼先看了她。

三年。這次變化小得多。

眉眼更成熟了一些,其他地方幾乎和記憶裡差不多。

至少沒有又忽然跨過十年似的變成另一個樣子。

洛基莫名覺得順眼許多。

下一刻,他才看見火旁的東西。

一具被布包裹起來的屍體。

四周沒有其他人。地面擺著幾樣洛基看得出用途的祭品,麵包、酒、一小塊肉,還有幾個刻著舊式符號的木片。

不是現在中庭最常見的宗教。

更古老。

洛基沒有立刻走過去。

希格麗德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來了,也沒有回頭。

她蹲下來,把最後一個木片放到火旁,嘴裡念了幾句話。

洛基聽得懂其中一部分。

很舊。有些詞現在的人類已經不太用了。

大致是在請某位神接引死者。

可念到最後時,她忽然停了一下。然後把原本朝上的木片翻了過來。

刻痕朝下。祭酒也沒有灑進火裡,而是直接倒進泥土。

洛基的眉梢動了一下。

這不對。

他雖然不熟悉每一種中庭祭儀,但魔法與儀式的結構有共通之處。

如果前面是在建立指向,最後這一步本來應該是完成。

她卻像是硬生生把那條線掐斷了。

札芮拉看著酒滲進泥土。

這副身體的母親生前仍偷偷信奉舊神。

女人知道自己快死時,特地要求她別讓那些新的祭司碰自己的遺體。

『照以前的方式。』

札芮拉答應了。

答應的事,她通常會做。至於做到什麼程度,是另一回事。

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那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小木像。

女人藏了它幾十年。這附近大概已經沒有第二個人還會在冬至偷偷給它留下食物。

最後一個信徒,現在也死了。

札芮拉看著木像。

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神,她根本不會被困在一具又一具軀體裡,活完植物、動物、人類,再被扔進下一個生命。

她一個惡魔,居然還得替神完成祭儀。想到這裡,札芮拉只覺得可笑。

女人確實照顧了這副身體很多年。

給她食物,替她縫衣服,生病時守在旁邊。甚至到死以前還在擔心她一個人以後怎麼辦。

札芮拉都記得。

但記得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會因為共用幾十年的生活,就突然產生什麼母女情深。

肉體是肉體,靈魂是靈魂。

這個女人生下的是希格麗德的身體,不是她。

札芮拉沒有因此討厭對方,也沒有因此愛她。

現在願意站在這裡,只是因為答應過。

還有——既然都來了,總不能真的白白替一個神送上最後一份祭品。

札芮拉把那尊木像扔進火裡。

火焰一下竄高。

原本象徵死者歸於神祇的最後一句祝詞,被她改成了另一種意思。

不是請求接引,不是祈求庇佑,而是結束。

這個女人死後,這片地方不會再有人叫那個名字。

不會再有人留下祭品,不會再有人記得什麼日子該向祂祈禱。

這場本來應該送走最後一個信徒的葬禮,最後變成了徹底斷掉信仰的儀式。

傷不了神多少。

甚至未必值得對方注意。

但能少一個是一個。

札芮拉心情不錯。

“我以為你不信神。”

身後忽然傳來洛基的聲音。

札芮拉沒有意外,她早就知道他到了。

“我是不信。”

洛基走近一些,看了一眼火裡已經燒黑的木像。“那你剛才在做什麼?”

“葬禮。”

“我看得出來。”

“那你還問?”

洛基瞇了瞇眼。

三年沒見,還是一樣。

他看向屍體。“誰?”

“我母親。”

洛基頓了一下。再看她時,神情微微變了。

希格麗德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沒有哭,眼睛不紅,語氣也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剛才把那個木像扔進火裡時,看起來還有點愉快。

洛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問:“什麼時候?”

“昨天。”

“所以你今天一個人把她帶來?”

“嗯。”

“沒有其他人?”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

洛基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舊式祭品,大概明白了。“她信舊神。”

“對。”

“你不信,還替她做?”

“她死前叫我做。”札芮拉拿起地上的空酒杯。“我答應了。”

洛基看著她。“就這樣?”

“還要怎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她是你母親。”

“我知道。”

“你一點都不難過?”

札芮拉擡眼。“沒有。”

洛基反而皺眉。“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札芮拉停了一下,這次是真的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我沒有裝。”

“人類的母親死了,不是應該——”

“誰規定一定要難過?”

洛基的話停住。

札芮拉看他。“她死了。我答應她的事也做了。這兩件事和我需不需要難過有什麼關係?”

洛基一時間沒有回答。

這個邏輯很奇怪。至少和他理解的人類完全不一樣。

甚至和他自己也不一樣。

如果死的是弗麗嘉——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洛基就立刻把它壓了回去。

他不喜歡這個假設。

“你真的很奇怪。”

札芮拉把空杯子放回籃子裡。“你現在才發現?”

洛基冷哼一聲。他的視線又落回那堆火。“可是你剛才確實在祭神。”

“不是。”

“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我做儀式。”

“有差嗎?”

“很大。”

洛基看向她。

札芮拉也沒打算解釋完整,只隨口說:“知道神存在,和願不願意拜祂,是兩回事。”

洛基微微一頓。

這句話和第一次見面時幾乎連了起來。

『不是每個人都信神。』

當時他只覺得她膽子不小。現在看來,她何止是不信。

“你不喜歡神?”

札芮拉看著火。“不喜歡。”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洛基卻莫名有了一點不舒服。

那感覺不強,甚至稱不上真正被冒犯。

可他從出生起就是阿斯嘉王子。他的父親是眾神之父,母親是神后。他自己當然也是神族。

眼前這個中庭女人卻當著他的面,很平靜地說她不喜歡神。

雖然她不知道。

洛基沉默片刻。“所有?”

札芮拉想了想。“差不多。”

洛基眉頭動了一下。“差不多?”

“總有一兩個還沒討厭到需要特別浪費力氣。”

這答案完全沒有比較好。

洛基忽然又覺得有點好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站著誰。

一個口口聲聲討厭神的人,這些年卻一次又一次和一個阿斯嘉王子坐在森林裡聊天。

看他的魔法。
問他的術式。
甚至還會記得他幾年前說過什麼。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

洛基的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

那個表情應該會很有意思。

札芮拉看見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

“哦。”

洛基心情莫名又好了些。他甚至開始有點期待,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告訴她:『你不是討厭神嗎?那你知不知道,這十幾年在你面前的是誰?』

光想就很有趣。

她會驚訝?惱怒?還是終於露出一點平常沒有的表情?

洛基不知道。

但這個祕密突然變得比以前更值得留著。

“如果神真的站在你面前呢?”

札芮拉看他。“什麼?”

“你不是討厭神?”

“所以?”

“如果有一個真的站在你面前,你會怎麼樣?”

札芮拉想了一下。“看是哪一個。”

洛基眉梢微動。“你不是說都討厭?”

“是都討厭。”札芮拉語氣平淡,“看哪一個,是看打不打得過。”

洛基覺得很荒謬,她居然會覺得自己一個凡人有可能——“……打得過?”

札芮拉卻以為他是在假設,於是她說:“能殺就殺。”

像是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殺不了,能傷就傷。傷不了就給祂找麻煩。”

洛基盯著她。“如果連麻煩都找不了呢?”

“那就躲。”

“這麼乾脆?”

“不然留下來送死?”札芮拉看他一眼。“明知道打不過還衝上去,不叫勇敢,叫愚蠢。”

洛基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句我同意。”

至少比索爾聰明。

“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我自己動手?”

洛基的笑意頓了一下。

札芮拉已經低頭去撥火裡一塊快燒盡的木頭。“如果有人願意替我殺,有人能讓祂受傷,或者有辦法讓祂跟別的東西鬥起來,我站遠一點看不是更好?”

洛基看了她片刻,然後笑意反而更深了。“你還真是……”

“什麼?”

他原本想說陰險。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詞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像責備。“沒什麼。”

札芮拉也懶得追問。

她當然不覺得這有任何問題。

惡魔本來就不是正義騎士。能利用就利用,能欺騙就欺騙,能讓別人替自己承擔風險,就沒必要親自上去。

道德、榮譽、堂堂正正?那些東西又不能讓她活得更久。

更何況對神族,她連僅有的那點耐性都不需要。

真有機會添堵,她很樂意。

“你對神很有興趣?”札芮拉問。

洛基神色微頓。“只是好奇你為什麼討厭。”

“私人原因。”

“什麼原因?”

“不想說。”

“你不是什麼都敢說?”

“敢說和想說是兩回事。”

洛基被堵了回來。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以前遇過神?”

札芮拉伸手把最後一塊木頭推進火裡。“算是。”

“哪一個?”

“忘了。”

“你明明沒忘。”

“那就當我不想告訴你。”

洛基冷笑。“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彼此彼此。”

*

“希格麗德。”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其實一直和一個神族說話呢?”

札芮拉擡起眼。“神族?”

“假設。”

她看著他。“那我會先想辦法離遠一點。”

洛基原本已經準備好的笑意停了一瞬。“就這樣?”

“再看能不能弄死。”

“……”

“弄不死就看能不能讓祂倒楣。”

札芮拉說完,又低頭整理籃子。

洛基看著她,短暫的不舒服重新冒了出來。

她說得很認真,不是一句隨口的討厭。

如果她知道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和一個阿斯嘉王子說話,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離遠一點,第二個才是能不能弄死。

正常來說,這應該令人不悅。

可洛基安靜了片刻,嘴角卻又慢慢揚起來。

因為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洛特」是誰,不知道自己一次次研究的是誰的魔法。更不知道那個被她嫌棄、被她看穿幻術、被她拿「喔」堵得說不出話的人,在她自己的分類裡,本來就應該是她最討厭的那一種存在。

這實在太有意思了。

“你笑什麼?”札芮拉問。

“沒什麼。”洛基心情忽然很好。

現在他反而更不想說了。這個祕密留得越久,最後揭開時大概越有趣。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那一天。

到時候他一定要親眼看看,她知道「洛特」究竟是誰以後,會露出什麼表情

火逐漸燒低。

洛基又看了一眼那具被火焰吞沒的遺體。“所以你母親不知道你討厭她信的神?”

“不知道。”

“你還是替她做了。”

“我答應了。”

“即使你不願意?”

札芮拉想了想。“也沒有不願意。”

洛基挑眉。“剛才不是還說你討厭?”

“討厭神,跟答應她是兩件事。”札芮拉看著逐漸塌下去的火堆。“她活著的時候沒要求我信,死前只要一場葬禮。這不難。”

洛基沒有說話。

札芮拉也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把最後那一步徹底改掉。

那是她和神之間的事,沒必要解釋。

更何況——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旁邊的洛基。

這小鬼雖然不是神,卻和神族脫不了關係。他的魔法就是最明顯的證據。

她還沒有蠢到在一個來歷不明、能使用神族術法的人面前詳細說明自己究竟有多討厭神。

洛基卻把她那一眼理解成另一回事。“怎麼?”

“沒什麼。”

“你明明有話想說。”

“沒有。”

洛基瞇眼。

這人真的很擅長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

等火真正穩下來後,札芮拉把剩下的東西收進籃子。

洛基一直沒走。

她也沒問他為什麼。

反正他既然來了,自然有他的事。

果然,她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好後,洛基就開口了。“你不問我這次來做什麼?”

札芮拉擡眼。“你會自己說。”

“如果我不說呢?”

“那就算了。”

“……”這個人到底懂不懂正常人應該怎麼配合?

洛基問:“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有一點。”

“完全看不出來。”

“那是你的問題。”

洛基忍了一下,然後還是擡起手。“這次不一樣。”

札芮拉看著他掌心浮起的綠光。“哪裡?”

“以前我只能改變自己。”

“現在?”

洛基沒有回答。

綠色魔力突然落到札芮拉身上。

她低頭一看。

原本深色的衣服變了。頭髮也從現在的顏色變成接近金色,手背和手指的輪廓都有些微不同。

札芮拉擡起手。“你能把幻術放到別人身上了。”

洛基嘴角微微揚起。“顯然。”

“我自己看見的也是假的樣子?”

“對。”

札芮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觸感還是原本的,鏡像般的視覺卻已經改變。

“別人看呢?”

“一樣。”

“距離?”

“不能太遠。”

“如果我跑?”

“你可以試試。”

札芮拉真的往前走了幾步。

洛基:“……你還真試?”

“不然?”

她又往前。幻象仍在。

再遠一些。金色頭髮忽然閃了一下。

札芮拉停下。“到這裡開始不穩。”

洛基神色頓時有點不滿。“我知道。”

“所以還要練。”

“我當然知道。”

札芮拉回頭看他。“比上次厲害。”

洛基原本還準備反駁的話停住,嘴角很快又壓不住地揚了一點。“那當然。”

札芮拉看著他。

還是很好懂。

三年而已。這小鬼的魔法又變了不少。

這次來得比以前快。

札芮拉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三年和九年對她而言都差不多。

他想來就來。

只是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幻術改成金色的頭髮。

這樣確實更方便研究。

“下次如果能撐得更遠,再拿來看看。”

洛基看她。“你倒是很會使喚人。”

“你可以不來。”

“我當然可以。”

“嗯。”

“……”洛基莫名又有點不爽。但他很快想到另一件事。“希格麗德。”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其實一直和一個自己很討厭的存在說話呢?”

札芮拉看了他一眼。“那要看他做了什麼。”

洛基一頓。“不是看他是什麼?”

“那是兩回事。”

她回答得太自然。洛基反而安靜了一瞬。

札芮拉已經低頭繼續整理籃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洛基看著她。過了片刻,嘴角又慢慢揚起。

很好。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忽然更加期待她有一天知道「洛特」到底是誰時,會露出什麼表情。

*

等火慢慢熄下去,札芮拉把最後幾樣東西收進籃子。

洛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所以你接下來呢?”

札芮拉擡眼。“什麼?”

“你母親死了。”

“我知道。”

“我是問你之後要怎麼辦。”

札芮拉想了一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洛基皺眉。“你以前不是也差不多?”

“差很多。”

“哪裡?”

札芮拉把籃子提起來。“以前有人會問我去哪裡。”

“就這樣?”

“還會問什麼時候回來。”

洛基看著她。“還有?”

“有沒有吃東西、衣服夠不夠、為什麼又跑進森林、什麼時候結婚。”

洛基的嘴角抽了一下。最後一項他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她為什麼嫌煩。

“現在沒人問了?”

“嗯。”札芮拉語氣很平常,甚至隱約比剛才談到母親死亡時還輕鬆一些。

洛基沉默兩秒。“你聽起來很高興。”

“還好。”

“完全不像剛死了母親的人。”

“因為我已經跟你說過,我不難過。”

“我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真正聽見她開始盤算以後能有多清靜,又是另一回事。

洛基忽然覺得這個人類真的很奇怪。

札芮拉倒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女人活著時,她沒有故意讓對方難過。

對方問,她偶爾回答。要求不麻煩,就順手做。

死前最後一個願望,她也完成了。

現在人死了,關係自然結束。

她沒有必要為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繼續替自己製造麻煩。更何況,這副身體從出生開始就被綁在這裡。

家。母親。聚落。婚事。

一群一天到晚關心她應該怎麼活的人。

如今至少少了一個最直接的理由。

札芮拉看向遠處。“之後可能會離開這裡。”

洛基立刻看她。“去哪?”

“還不知道。”

“什麼叫還不知道?”

“就是還沒決定。”

洛基皺眉,這答案莫名讓他不太滿意。“你總要有個地方去。”

“不一定。”

“人類不是都需要住處?”

“走到哪裡再說。”

“你就這樣離開?”

“有什麼問題?”

洛基一時間竟然說不出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問題當然不是她能不能走。她想去哪裡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可是——“那我要怎麼找到你?”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札芮拉看著他。

洛基自己也停住。下一刻,他立刻補上:“如果我下次還有魔法需要測試。”

札芮拉沒有說話。

“你不是一直想看?”

“是。”

“那總不能每次都讓我跑遍中庭找你。”

“你可以不來。”

洛基的臉色立刻差了一點。“我當然可以不來。”

“那就沒問題了。”

“……”她絕對是故意的。

洛基瞇起眼。

札芮拉看了他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如果真的走很遠,我可以留下記號。”

洛基神色微微一頓。“什麼記號?”

“你看得懂的。”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看得懂?”

“那就留到你看得懂為止。”

洛基這才稍微滿意。“最好如此。”

札芮拉看著他。“你真的很麻煩。”

“明明是你突然要走。”

“我還沒說一定。”

“你剛才說可能。”

“可能不是一定。”

“所以我才問。”

札芮拉懶得再跟他繞,反正留個記號也不費事。

而且如果這小鬼真的還會繼續帶新的神族魔法來,讓他找得到自己確實比較方便。

這樣想來,完全合理。

洛基顯然也是這麼認為。

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

兩人誰都沒有再提剛才那句——『那我要怎麼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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