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POPO有放免費劇情圖,歡迎大家來看看
https://www.popo.tw/books/894749/articles/11834152
************************************************************
長安城外的西風愈發凜冽,將長樂宮層層疊疊的玄瓦吹得一片肅殺。
長樂宮寢殿內,漢高帝劉邦的呼吸已然微弱如游絲,宮掖深處瀰漫著遲暮的死氣。
而此時的椒房殿內,氣氛比長樂宮更為凝重,長安百姓因飢荒而衝擊官倉的暴動吶喊聲,隱隱穿透宮牆,傳入呂后的耳中。
呂后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桌案上那封來自趙國的黑印信函。
「娘娘,西市那三十家金店與二十座鹽鐵官倉……當真要交給重淵物流?」審食其跪在下首,聲音乾澀,眼眶因熬夜而佈滿血絲。
「不給,你拿什麼去填外面百萬災民的肚子?」呂后嗓音沙啞,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固成實質,「前朝周勃那幫老臣今日已經在偏殿外長跪不起,逼著本宮開倉放糧。若三日內長安斷糧,那些老東西便要起兵清君側。戚氏這個賤人,是算準本宮的死穴。」
呂后深吸一口氣,將修長的指甲生生掐進掌心,一字一頓:「給她!立刻讓戶部擬定地契,將西市的產業劃歸重淵物流名下。只要趙國的糧草一進關,本宮要你親自帶人,盯死西市那幫趙國的商賈。」
「諾。」審食其垂頭領命。
與此同時,北方邯鄲。
趙王府偏殿內,巨大的泥塑沙盤上,幾枚代表著重淵物流的玄黑木牌,正被魚小青修長的手指,緩緩插進長安西市的核心位置。
「娘娘,長安那邊低頭了。」周昌快步走入內殿,古板的面容上帶著一抹計謀得逞的快意,「戶部的官印已下,長安西市最大的三十家鋪面、以及二十座緊鄰渭水的鹽鐵重倉,如今皆歸我趙王府所有。糜氏的商隊已開始將囤積的楚粟運往長安黑市,長安的糧荒,暫時解除。」
魚小青神色淡然,甚至未曾抬眼去看那份蓋著大漢戶部官印的產業契約。
「解決長安的糧荒,不過是為了不讓前朝大亂。」魚小青提起炭筆,在沙盤上的未央宮外圍劃三道黑線,嗓音清冷如冰:
「陛下如今全靠宮廷秘藥吊著最後一口氣,隨時可能駕崩。呂雉一掌權,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如意。本宮大費周章用糧食換來西市這片立足之地,不是在長安開門做買賣,而是要將將軍麾下的精銳,名正言順地釘在呂雉的眼皮子底下。」
魚小青霍然轉頭,看向立在暗處、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輕狼將。
「師將軍,本宮讓你特訓的那批『狼群』,如今可曾準備妥當?」
師重淵跨前一步,抱拳作揖,沉重的重甲相互摩擦,發出鋼鐵洪流般的鏗鏘之音:
「回娘娘,三百名『狼群』特種精銳,皆已卸去軍中甲冑,換上齊地與楚地商賈的粗布行頭。他們今夜便會跟隨糜氏的運糧車隊,化整為零,分批潛入長安西市。」
師重淵抬起頭,語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之氣:「那二十座鹽鐵重倉依山傍水,地勢險要。末將已命人在官倉地底下秘密挖掘暗道,直通未央宮外圍的平康坊。只要長安城內鐘聲一響,這三百名手持精鋼短弩的神兵,可在半柱香內,封鎖長安西市。」
周昌在一旁聽得暗自心驚,乾枯的手指下意識攥緊長袖。
這早已不是商戰,而是一場以商路為骨、以情報為網的天下棋局。
「很好。」魚小青微微瞇起雙眼,英氣逼人。
「將軍,本宮還要你親自去一趟長安。」魚小青走到他身前,四目相對,語氣中多一分外人察覺不到的凝重。
師重淵眸光微凝:「娘娘要臣親自入京?」
「陛下駕崩之日,呂雉定會假傳聖旨,召如意入京。無論她的聖旨送到哪一步,本宮都要比她先知道。將軍,本宮要你親自坐鎮長安,替本宮盯著椒房殿的一舉一動。」
這是在將母子二人的性命,以及整個趙國的命運,全數交託到他師重淵的手中。
師重淵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猛地再次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抱拳,嗓音沙啞卻鏗鏘有力:「臣,師重淵,誓死捍衛娘娘與王爺周全!長安若敢動娘娘一根頭髮,臣便帶領三萬雁門鐵騎,踏平未央宮,掀翻這大漢的天下!」
「起來吧,將軍。」魚小青親自扶起他。四目交會,無須更多言語。自今夜起,趙王府與雁門軍,再無彼此。
三日後,長安西市,重淵物流官倉。
這裡如今已成為整個長安黑市的中心,無數糧車往來不絕。掌櫃、夥計、馬夫皆是一些面容精悍、沉默寡言的漢子,他們各司其職,行進間隱隱帶著軍隊特有的規整。
審食其派來的羽林衛探子整日蹲守在西市街角,卻只能看到一箱箱大米和麥麩進出,根本抓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夜幕降臨,西市更漏一聲聲沉下。
官倉最深處的地窖內,一盞昏暗的油燈搖曳。
師重淵一身黑衣,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凳上,冷眼看著前方送過來的未央宮地形圖。
在他身後,三百名「狼群」特種老卒按劍而立,黑暗中,只有精鋼短弩上泛著的幽幽藍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機。
「將軍,未央宮內線飛鴿傳書。」副將悄無聲息地走下地窖,將一捲極小的絹帛奉上。
師重淵接過絹帛,對照著魚小青發明的《重淵密碼》冊子快速翻看。片刻後,他緩緩收起絹帛,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起滔天的戾氣。
「將軍,密報上說什麼?」副將低聲詢問。
師重淵緩緩站起身,反手拔出腰間那柄削鐵如泥的精鋼長刀,刀鋒在油燈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陛下恐怕撐不了多久。呂雉已將三千羽林衛調入宮中,又命心腹頻繁出入偏殿。依密報推斷,她多半會秘不發喪,再假借聖旨對趙王母子下手。」師重淵嗓音低沉,宛如地獄的修羅。
「狼群聽令!」
「刷——!」
三百名特種精銳整齊跨前一步,兵刃齊齊出鞘半寸,森冷的寒光映亮整座密室。
「自今日起,甲不離身,弩不離手。各自潛伏待命,沒有本將軍號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待邯鄲飛鴿傳令一到……便是狼群出獵之時!」
「遵命!」
大風掠過長安城頭,將夜空中的烏雲吹得翻湧不休。
沒有人知道,一張橫跨邯鄲與長安的情報網,早已在黑夜中悄然張開。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長樂宮的那一聲鐘響,也等待呂雉落下她自以為必勝的第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