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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三十二章 新屋操練展鋒與一揖言和
此時在偏房裡,林秀蓮和安娜塔西這一對母女,趁著吳娟在跟張晴相處的空檔下,悄悄緊緊關上門,躲在屋裡焦急地合計起來。

她們得提前盤算盤算,如果張晴被接受了,她們往後該如何自處?

林秀蓮一邊死死扯著衣角,心裡有些發酸,眼眶發紅地率先發難:「娘,俺畢竟是名媒正娶過門的,這名分任誰也改變不了。」

「可瞧婆婆那熱乎勁,好像要把那個張大小姐給納進家裡呢。」

安娜塔西早就知道女兒會擔心,心疼地拉過林秀蓮的手一邊安撫著,一邊嘆口氣,說老公實在太優秀了。

現在才一個張晴而已,以後可能不止一個張晴。

更何況,她最近發覺這大嫂總是有意無意打聽老公的事情,想想真不是個辦法。

安娜塔西拉過林秀蓮的手,語重心長地勸道:「阿蓮,俺想這樣下去,看來以後不止一個女人。」

「只要是看到老公這樣的男人,一定阻止不了其他女人稀罕他。」

「但是妳想想,如果這張晴有權有勢,爺爺又是林區總長,如果真能跟咱們一起守護老公,也許其他女人不敢再打他主意。」

林秀蓮聽著娘的話,低頭琢磨了一會兒,也覺得在理。

她們兩個出身不好,往後一堆人像蜜蜂一樣貼進來,一定會造成咱們母女倆困擾,便用力點頭直說:「那娘,那咱們就接受她吧。」

安娜塔西見女兒給了個明確的答案,欣慰地笑了笑。

她心思更成熟,拍了拍她的手交待:「咱們甚至不能有情緒排斥,至少在那張晴面前,一定像姐妹一樣。」

「這樣大家相處下來,她會覺得咱們也接受她,她就不會有霸佔老公的心態,懂嗎?」

林秀蓮連連點頭,心服口服地應道:「嗯,娘,俺知道了。」

安娜塔西笑著點了點頭,湊過去低聲打趣道:「沒錯!俺看她那樣子,還不曾有過男人呢,到時候在炕上,指不定還要咱們出力幫助她呢,呵呵!」

這下一合計完,心思徹底通透了,心情也不像剛剛那麼鬱卒,反而變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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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基地宅土地上,當最後一排手工劈製的木瓦在屋頂以榫卯嚴絲合縫地扣死,王杰和兄弟們聯手打造的這座純木堡壘在二十九號中午宣告正式完工。

從二十六號中午開始動工到二十九號,有了之前蓋馬廄的經驗,大家的手腳快了不少,速度至少提升了快一半左右。

王杰在前面負責加工做出木塊,其他兄弟則在後面跟著慢慢組裝起來,整整歷時了三天,總算是大功告成。

在這大興安嶺無邊無際的深山老林裡,最不缺的就是頂級木料,想要幾根就有幾根,大夥就地取材破方疊加,整棟大宅從地基到屋頂沒用半片磚瓦,全靠純原木榫卯工法硬啃下來,生生堆疊出整整一公尺的厚度。

包裹在一米厚防禦牆內部的實用空間,面寬二十一米、深度六米。

一樓垂直淨高挑高到三米五,二樓層高則為了給各處純木煙道留出排煙空間,拉高到兩米五,整棟雙層大宅內部總可用實用空間高達整整七十六坪。

一樓右側翼角多打造了一間長兩米、寬六米的獨立發電室,將柴油發電機組穩妥擺設在正中央。

二十九號中午一完工,下午大夥就開始緊鑼密鼓地往屋裡搬家當與大件擺設。

全宅最奢華、最費料的就是這十二間臥房和大廳的擺設。

這是王杰特意留出的五十根百年老榆木和柞木硬木大料,全是林子裡最罕見的寶貝,全靠純手工全新精雕細琢出來的。

第一,裡頭特製的三人特大豪華手工彈簧床不鋪土炕,全靠手工打造。

王杰自己娶了雙媳婦,他位於一樓的主臥房裡,特別挑了這批大料中厚度 6 公分、寬 30 公分的紅松和胡桃木,硬是砸出一張長三米、寬兩米八的巨型床身!

房裡還配了一座專門用厚達 5 公分的香檜木、打造出長寬各 2.5 公尺、高 80 公分的方形日式浸潤式木檜浴缸。

這巨型床座的內部,用粗 3 公分的方木架成格子網,把高度 20 公分的手工鋼絲彈簧一根根死死綁緊,上頭壓上結實的山棕墊和厚棉被,床尾窄道則擺著一具用燕尾榫接的精緻多寶格化妝台。

一樓這六間房,全都是留給成親、有家室的兄弟住的。

每間房內都獨立隔出一個衛生間,配置了純木防漏馬桶,以及縮小版、長寬各 1.5 公尺、高 80 公分的方形香檜木浴缸。

王杰還巧妙設計了夾層水道,連通到每間房專屬、燃燒紅松木櫺的木火爐。

只要爐火熊熊燒起來,熱水就會源源不絕地注入缸裡。

王杰的房間比其他兄弟的都大,正好能帶著雙媳婦在熱氣騰騰的檜木香裡洗鴛鴦浴。

三人直接在特大豪華床上翻雲覆雨、痛痛快快幹完之後,順手就能抱進這大浴缸裡泡熱水澡。

隔壁的大伯大嫂(大哥大嫂)和爹娘們也是一模一樣的規格,隨時都能跟自家媳婦熱乎燙澡,快活得很!不過王鵬(三鵬)和王義(四義)這倆小子過兩年也得成親,為了往後辦事方便,王杰便提前把他們也一併安排在一樓居住。

二樓的六間房就沒設專屬浴缸了,想洗澡都得去一樓的公共浴室。

二樓其他規格跟一樓差不多,書桌、火爐樣樣不缺,因為裡頭住的雙胞胎居多,每間房都配了兩張彈簧床。

旁邊還加蓋了一間超大型的儲藏室兼休閒室,兄弟們能窩在裡頭玩遊戲、打電動、舉啞鈴練力氣,同樣有火爐烘著,暖和得很。

另外,為了讓那幫單身的兄弟姊妹洗漱,一樓全新打造了兩座大公共浴室。

男女浴室各擺了一座長寬各 2 公尺、深 80 公分的超大號公共檜木大浴池。

第二,大廳和飯廳(長七米、寬六米)正中央的那張大餐桌,可是這五十根硬木大料裡的門面!

尺寸大到足夠讓十六個成年大漢同時圍著大口吃肉。

桌面用的是整整 5 公分厚的榆木大板,用龍鳳榫無縫拼接,邊緣削出圓潤的倒角。

四根桌腿是直徑 12 公分旋出來的葫蘆腿,頂端被王杰用最霸道的中式抱肩榫和夾頭榫,跟桌面死死卡在一起。

兩側的長凳帶著厚 4 公分的實木板腿,橫向貫穿的木櫺打了死楔,任憑這幫大老粗怎麼折騰也絕不搖晃分毫。

第三,大廳正中央擺了一座直徑一公尺、用整塊柞木掏空的巨型木製大火爐,徹底取代了傳統的泥磚炕。

飯廳緊鄰著長四米、寬六米的加大灶房,灶台全由厚實的木板用榫卯拼裝,還配了手工木雕的靠背椅。

椅身把中式楔釘榫的圓弧扶手和放射狀細木桿合二為一,腳下踩著步步高昇的管腳條,端的是既穩固又舒服。

二樓正中央則是一間長九米、寬六米的巨型大儲藏室,一米厚的地板結結實實地馱著成噸的口糧與年貨。

屋頂上一字排開了整整十五根錐形木煙囪,其中十二根連著臥房,一根通大廳中央的巨型火爐,剩下的則專屬於加大的灶房大鍋灶和儲藏室。

這些煙道筆直穿透純木工拼裝的木瓦屋頂,將十二間房、儲藏室、大廳和灶房的煙氣各自獨立、完美地排出牆外。

當天下午,所有的家當全部各就各位。

王杰讓張晴自己先去熟悉環境、整理房間,畢竟他自個兒正忙得腳不沾地。

王杰打算在二十九號晚上,特意讓大夥把大廳中央的巨型火爐、灶房,還有十二間房的專屬火爐通通點燃!

讓滾燙的火焰在空屋子裡狠狠沖點生氣,順便把全木料的潮氣給徹底烘乾。

一直到三十號一早,全家人與兄弟們才會在熱氣騰騰、原木香四溢的屋裡正式搬進去入住。

他現在正教著老娘、媳婦和大嫂怎麼用柴火爐,張晴也湊過來跟著學。

王杰叮嚀道:「娘,這木頭一根幾乎能頂三天的供應量。」

妳們記住,要洗澡還是煮飯,前一小時再燒,別太早也別太晚。」

吳娟看著爐灶驚嘆:「哇,全新的!」

「二杰兒,你這是去你華叔那邊叫他做的吧?」

王杰點頭:「嗯,材料是他提供的,其他都是俺動手。」

「灶台是實心原木造的,鐵器部分都是俺整的。」

林秀蓮滿眼崇拜:「老公你真厲害!」

安娜塔西亞也跟著誇:「老公是萬能的。」

輪到張晴時,她差點脫口而出:「老……」隨即想到自己還沒過門,趕緊改口:「對了,阿杰,你好強喔!」

王杰傻傻地騷了騷頭,一臉憨樣地咧嘴直笑:「呵呵,老婆們,妳們慢慢摸索喔,俺要去帶兄弟了。」

說完,王杰也懶得管她們,放任這群娘們自己去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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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張晴這娘們一直打斷搬家事宜,終於可以繼續搬了,老爹王強回來立馬私底下把王杰拉到一旁,咬著耳朵低聲說:「二杰,你爺奶、你大爹三爹還有你大哥,都在牢裡求你放他們一馬,好歹讓他們回家過年啊。」

吳娟這時不知道從哪摸了過來,冷哼一聲:「嗯?」

「怎麼啦?」

「這就受不了啦?」

「你這死東西,叫你去傳話是讓你去得瑟的,不是叫你去幫忙求情的!」

「二杰兒,娘知道放不放人在你一句話,但娘今天就要你發話,叫他們滾過來磕頭道歉,不然就給老娘關到開春吧!」

王杰聳了聳肩:「爹,俺聽娘的喔。」

王強有些急了:「阿娟,妳真的需要做這麼絕嗎?」

「那裡面關的可是俺親爹娘、親兄弟和親姪子啊!」

吳娟見當家的真的有點動怒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立馬把球踢回去:「好啊,那你問俺二杰兒要不要放啊。」

王杰無奈地搖頭嘆道:「唉唷,爹,娘都說只要道歉就行了,有那麼難嗎?」

「不道歉放出來幹嘛?」

「留在外面浪費資源。」

王強嘆了口氣:「行,俺去說看看。」

說完又大步跑回牢房看他們了。

吳娟看著丈夫的背影,癟癟嘴說:「二杰兒,你說那幫老賴拉得下這臉皮嗎?」

「娘只是想到當年咱們被趕出王家大宅那副慘樣,過了這麼久,心裡這口惡氣還是不爽而已。」

王杰笑了笑:「放心啦娘,為了能回家吃頓團圓飯,他們待會兒鐵定會滾過來磕頭認錯的。」

吳娟得到答案,這下想到自己一口氣多了四個媳婦,心裡登時樂開了花,嘴裡直嘀咕著:以後餵雞、餵馬、餵狗,再也不用發愁人手不夠了。

張晴看著滿院子的牲畜,心裡卻直犯嘀咕:她這輩子騎過馬、吃過雞、也玩過狗,可偏偏就是沒親手餵過這玩意兒。

如今得自己捲起袖子幹粗活,她一咬牙,心裡暗罵道:算了!要是讓大娘覺得俺養尊處優,到時候印象不好,那進門的機會就沒了!

而且既然想抓住這男人的心,不親自下海怎麼行?

老娘拼了!

吳娟瞧見她那副趕鴨子上架的模樣,樂呵呵地安撫道:「嗯,呵呵,好媳婦,慢慢來妳就會了,別怕,秀蓮和那洋媳婦都會教妳的。」

這頭,王杰看著大家把木屋的事情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自顧自地拿著啞鈴繼續擼鐵、練舉重。

他一邊流汗一邊在心裡犯嘀咕:真是怪了,自從大哥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大嫂最近也安分了不少,很少跑來找他胡搞瞎攪了。

至於那兩位小舅子,來這兒混了四五天,現在也總算能勉強跟上大部隊跑步的節奏。

眼看時間一晃到了下午五點,又到了每天的晚訓時間。

王杰拍了拍掌,大聲喝道:「好了,全體都有!」

「五分鐘內武裝集合,晚訓開始!」

與此同時,大隊長張彪一聽媳婦曾艷說寶貝女兒張晴居然搬過去跟王杰同居了,頓時驚得機會來了!

他立馬派了一隊十個人的民兵,開著一輛大解放卡車呼嘯而來,直接把架勢擺開守在王家附近,隨時死死盯著動靜保護這獨生女。

這陣仗大得,讓隨行的民兵隊長和副隊長都有些摸不著頭緒。

副隊長一看到這破宅還有這全新的大型木屋,又聽見什麼晚訓開始,心裡直發虛,忍不住嘀咕:「隊長,咱們現在是在幹嘛啊?!」

隊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啐道:「別管那麼多!」

「頭子發話了,大小姐去哪,咱們就跟到哪!」

「其他管他們在幹嘛,咱們只負責大小姐!」

「那可是總長的心頭肉,要是出了半點岔子,總長怪罪下來,咱們兄弟幾個就直接回家趴炕等死吧!」

王宅舊房外面,大夥兒一個個穿起軍裝,精神抖擻。

那威風凜凜的派頭,比旁邊那群保護張晴的民兵隊員強上百倍!

這都是王杰立下的死規矩:他自己、王剛、王鵬、王義這四個主力,裝備裡全負重三十公斤的鐵塊;

年紀較小的王原和王川則負重十公斤,不過他們腰部綁著棒鎚,體內的藥力每時每刻都在激發,根本不用擔心體虛垮掉。

至於那兩個大舅子,畢竟身體還在調養,能勉力跟上節奏就好。

一開始大家滿不習慣被這樣折騰,後來天天練舉重、擼啞鈴,久而久之身體慢慢也就適應了。

王剛鐵塔般站在隊伍最前頭,扯開嗓門大聲發令:「全體都有!」

「保持四吸三呼!」

「預備——起!」

一行共八個人,王剛直接在前面帶隊,王杰則在隊伍最後頭負責押後。

王杰一邊跑,一邊扯著大嗓門吼著:「步伐不要亂哈!」

「涼山精神!」

「忠義剽悍,勇猛頑強!」

一行人扯著脖子吼著口號,腳步震得地面直晃,直接朝著林子深處狂奔,隨後又原路折返回來。

旁邊看戲的民兵隊員全看傻了眼:「我操,全副武裝跑步?」

「大背包、側背包、長槍、十字弓,再加上望遠鏡跟水壺那些,少說也有二十公斤吧?!」

「這他媽不會跑死人啊?」

「還有他們嘴裡唸叨的什麼四吸三呼,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這群人就這樣頂著重物,來回往林子衝刺了整整十次。

底下的民兵隊員看得直嚥唾沫,忍不住湊過去問自家隊長:「隊長,要是換作你頂著這大料這麼跑,你能撐個幾圈啊?」

隊長一聽,當場被噎得翻了個白眼,一時無言。

他心裡暗罵:媽的,要是換作老子,跑個三圈估計就直接吐血倒地了!

但身為長官,面子死活不能丟,他還是強行挺起胸膛、扯著嗓子講幹話:「你懂個屁!」

「俺這體格,那不是按『幾圈』來論的,俺那是看能到幾圈!」

底下的隊員聽完一臉懵逼,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能到幾圈?

那到底是特麼的能跑幾圈啊?!

直到那八個人輕輕鬆鬆跑完二十圈,站在一旁的民兵們全看傻了眼——人家連大口喘氣都沒有,臉不紅氣不喘的,跟沒事人一樣。

「隊長!」

「隊長!」

剛才那民兵又湊了過來,拍著背嚷嚷:「俺剛剛打聽到了,人家這幫狠角色一天要跑兩次呢!」

「俺覺得咱們大老粗也不能輸給人家,要不咱們明天大清早也跟著一起跑吧?」

隊長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這……跑二十圈?

還一天兩次?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他急得背脊直冒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總算給他憋出了一個藉口。

他趕緊乾咳了兩聲,故意擺出威嚴的架勢,扯著大嗓門破口大罵:「呸!」

「咳咳!」

「你們這幫兔崽子是不是忘記咱們是來幹嘛的了?」

「咱們是來保護大小姐的!」

「老子問你,是大隊長千金的安全重要,還是你跑步重要啊?!」

「天天淨想著瞎起鬨!」

看到底下的兵被唬得不敢說話,隊長狠狠瞪了那民兵一眼,啐了一口,撂下狠話:「都給老子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下次誰要是再敢跟這瞎逼逼、亂嚼舌根,別怪俺不客氣,看老子怎麼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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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陰暗潮濕,王強站在牢門外,看著被關在裡面的這幫親戚,一樓無奈地呵呵冷笑:「爹、娘、大哥、三弟,你們就別在裡面瞎嚷嚷了。」

「俺家二杰放話了,說只要你們肯低頭認錯、跟人家賠個禮,他立馬放你們出去。」

「唉,沒辦法啊,人家現在出息了,在外面當了大官,俺這當爹的說話也沒他管用嘍——」

大爹(大伯)一聽,氣得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隔著鐵欄杆對著王強破口大罵:「呸!」

「要老子去跟那小王八蛋道歉?」

「王強,你這親爹是怎麼當的啊?!」

「從小到大,俺這當大哥的也沒少拉扯過你吧?」

「結果呢?」

「誰叫你當年管不好自己胯下那根玩意兒,一窩生了八個!」

「靠咱們這點家當,哪裡養得起啊?」

「當初不叫你自己想辦法,難道還要咱們全家砸鍋賣鐵幫你養活那一大家子嗎?!」

三爹(三叔)在一旁縮著脖子,一臉想佔便宜的市儈模樣,嘿嘿乾笑了兩聲:「大哥說得確實沒錯。」

「不過呢,二杰現在好歹是個官老爺了。」

「既然大哥骨頭硬不肯認錯,嘿嘿,二哥,那俺去跟二杰道歉!」

「俺認個錯,總能先出去吧?」

大爹眼珠子一瞪,差點氣炸了肺,指著三爹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小弟!」

「你馬的原來是個白眼狼!這時候跟老子玩過河拆橋是不是?!」

「爹!」

「三叔!」

「你們就別再掐了行不行啊?!」

王勇急得直跺腳,苦著臉嚷嚷:「你們一個個都不想回去過年,俺可急著想回去啊!」

「俺媳婦和娃兒可都在家裡等著呢,這牢房是人待的地方嗎?」

這時候,一直閉目養神的爺爺終於發話了,嘆了口氣說:「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咱們就隨口道個歉、認個不是,身上又不會少塊肉。」

「難道你們還瞧不出來?」

「這陰損的主意鐵定是吳娟那娘們兒在背後挑唆的,當年咱們把他們夫妻倆跟孩子一起趕出去,她這怨氣深著呢!」

「俺家二杰哪有這花花腸子。」

奶奶一聽,雙手叉腰,立刻扯著尖銳的嗓門叫開了:「要去你們去,反正俺這張老臉丟不起,俺死也不去!老大,你聽娘的,你也不許去!看吳娟那臭娘們跟那不孝龜孫敢把咱們這親長輩怎麼樣?!」

王強在牢門外聽得頭皮發麻,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心累地長嘆一口氣:「好了好了!」

「都別吵了!」

「俺這就去把二杰叫過來,成不?」

「唉……真是誰造了孽了……」

牢裡那幫人一聽,立馬異口同聲地隔著欄杆啐道:「就你啊!除了你還能有誰?!」

王強被懟得尷尬得要死,老臉一紅,趕緊轉身快步跑回去找王杰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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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千金那邊的事交代完,另一頭,王杰剛跑完步,他爹王強就急吼吼地跑過來,一把拉住他:「二杰啊!」

「俺實在說不動裡面那幫人了。」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俺那大伯、三弟要關也就關了,可你爺你奶怎麼能關在裡面過年呢?」

「俺這當兒子的心裡真的過不去啊!」

「算爹拜託你了,你過去一趟吧。」

王杰無奈地搖了搖頭:「唉,行啦行啦,爹,咱們過去吧。」

不一會兒,王杰來到牢房前,看著裡面的自家人說:「俺 (知道)你們有恨俺的、也有勸俺的。

「今天這事是俺娘親自發的話,非要你們道歉,是為了當年你們一吭不響就把俺一家子攆出家門!」

「當初有話怎麼不敞開講清楚?」

「非要用那麼卑鄙的手段整人嗎?」

大伯急忙扒著鐵欄杆喊道:「二杰啊,當時那大環境你又不是不清楚,每個人都窮得揭不開鍋!

「明著趕人多難看啊,當然只能用其他名義送你們出去。」

「再說了,後來基地分宅子的時候,俺不也拜託上面幫你們把地盤弄大點嗎?」

「就是看你們自己能不能種種田、搗鼓點吃的,不然你們以為那批文是說批就能批的喔?」

三叔也趕緊在一旁附和:「對啦二杰,每個時期都有困難嘛!」

「你大伯家才生兩個,好歹有個帶把的男娃頂著;」

「俺你三叔也才一個男丁。」

「你爹一窩生了八個,那時候誰養得起啊?」

爺爺這時也站了出來,嘆了口氣說:「二杰,對啦,你大伯三叔說得沒錯。」

「你總說俺跟你奶偏心,但話也不是那樣講的。」

「你爺俺不會講什麼大道理,那時候真的是被環境逼得沒辦法啊。」

奶奶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王杰瞧,心裡直嘀咕:這孩子變化真大,身上的氣場跟以前那個泥娃子完全不同了。

她以前總是一直幻想著,能有各頂天立地的男人來保護王家……

旁邊的王勇則是縮著脖子躲在角落,一句話都不敢亂插,就等著王杰做最後決定。

王杰其實是穿越過來的,壓根沒心思跟這幫土著搞什麼恩怨,便點了點頭:「嗯,這樣好啦。」

「你們一塊兒出來跟俺娘道個歉。」

「生孩子這事本來就不是她一個人決定的,俺爹自己也有問題。」

「但她一個女人家卻要被你們那樣整,俺心裡一定不爽。」

「只要俺高興,大可把你們關到一個個老死進棺材。」

王杰頓了頓,接著說:「只要你們跟俺娘認個錯,出來後俺也跟你們道歉,畢竟俺在名分上是晚輩。」

「誰說男主就不能道歉了?」

大伯和三叔一聽,覺得這條件太划算了,大伯趕緊回頭勸道:「好啊!」

「既然大家都講開了,這歉俺道了!」

「娘,算了吧,大家都退一步,回家過年要緊。」

奶奶其實早就心軟了,這會兒看著王杰,試探地問:「二杰……你這是原諒咱們了?」

王杰淡淡地說:「自從俺成親有了自己的小家,其實很多狗屁倒灶的事,早就看開了。」

「這次是俺娘決定的,俺就照她的意願辦。」

「只要她那口怨氣消了,俺沒意見。」

奶奶聽完,心裡感嘆這二杰真的成熟太多了,沒想到幾句話就把這要命的陳年恩怨給生生化解了。

奶奶抹了抹眼角,欣慰地笑說:「呵呵,好吧二杰,那大家就把這宿怨放下了。」

「你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有大官的肚量了。」

王杰走出大牢,對外面的看守人招了招手:「把人放了吧。」

那看守人的頭頭一臉為難,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巴結:「這……這副大隊,這幾個人已經進入正式程序了,這程序一跑……」

「程序?」

王杰以前當過特勤幹部,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這年頭一旦真正進入法辦程序,想再私底下提人出獄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差點被這林區的死板規矩給整傻了,趕緊皺眉追問:「那程序現在跑到哪一步了?」

看守人趕緊挺直腰桿報告:「報告副大隊!」

「程序剛送到治安副大隊那邊。」

「等開春後『森林偵安搜救大隊』的場地和辦公室建好,這檔案就會正式移交給治安副大隊長親自審核……」

王杰一聽,差點樂了。

治安副大隊長?那特麼不就是俺親大哥王剛嗎?!

「算了,把俺大哥叫過來,一切迎刃而解。」

不一會兒,王剛就被王杰給拉了過來。

守門的民兵一瞧是正主到了,哪還敢攔?

立馬恭恭敬敬地放行,最後還真把老王家那五個人的程序檔案給全掏了出來,交到兄弟倆手裡。

王杰接過檔案,轉手遞給王剛,低聲說:「大哥,這玩意兒你直接銷毀就好,當作壓根沒這回事。」

「不然你回頭還要一級級請示、還要交給底下的手下經辦,到時候人多眼雜,雪球越滾越大反而不好收拾。」

王剛是個粗人,懶得講究那些花架子,接過檔案隨手一揉,直接把那幾張紙扯成廢紙條。

王杰為了免得夜長夢多,伸手拿過來隨手點火,燒盡後直接丟進垃圾桶。

老王家那五個極品親戚被放出來後,一瘸一拐地跟著回到老三家。

大伯、三叔一抬頭,頓時震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指著眼前那排氣派的建築哇哇大叫:「哇!」

「老二!」

「咱們才被關進去這幾天,這大房子怎麼就跟地裡長出來的一樣,全出現了?!」

王強看著自家兄弟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挺起胸膛,呵呵得意地冷笑:「呵呵,這算個啥?」

「這全都是俺那幫出息兒子們一塊兒動手整出來的!」

正戲隨後正式開鑼。

王杰轉身進了屋,去把親娘吳娟給請了出來。

吳娟好整以暇地在主位上一坐,老王家那兩位主事的大爹三爹立馬老老實實地並排成一排,低著頭,扭扭捏捏地一一上前跟她低頭道歉、賠不是。

吳娟看著這幫當年攆走她的大伯三叔如今跟孫子一樣,心裡簡直爽翻了天!

她故意擺出一副菩薩般的大度模樣,得瑟地擺了擺手:「哎呀,行啦行啦,既然你們都認錯了,俺這當弟妹的哪能跟你們死計較?」

「俺早就原諒你們了」!

「這人啊,還是得看命,你看俺家大剛、二杰多爭氣啊,如今在林區裡可都是當大官的體面人,呵呵呵!」

坐在一旁的親哥王剛聽到老娘吹牛,只是傻傻地摸著後腦勺呵呵直笑。

王杰這時也站了出來,身體鞠躬成九十度,微笑著說:「成!」

「那既然長輩們都認了錯,現在換俺這個當晚輩的,給各位長輩道歉了。」

「先前在牢裡多有得罪,各位抱歉啦!」

「這樣大家把話說開,皆大歡喜,呵呵。」

恩怨了結後,王杰知道自家老爹王強摸過方向盤、早會開吉普車、大解放,便把鑰匙拋給他,讓他開車把這幫親戚給送回老宅去。

一路上,王強威風凜凜地操縱著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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