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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二章 次子拒分同心與藏峰山林
第二天,初升的太陽高高掛起,照在大興安嶺厚重的積雪上,折射出晃眼刺眼的白光。

屋裡那股翻雲覆雨後殘留的汗水與石楠花味,在大火炕散發的餘溫下,依舊有些濃郁醉人。

「唔……」林秀蓮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她一動,只覺得全身上下像被牛車碾過一樣,散了架似地酸痛,尤其是大腿根部和隱秘處,更是一陣陣火辣辣的紅腫。

剛想動彈,一股撕裂般的酸痛感瞬間從腰部蔓延到全身。

昨晚那整整近八小時的瘋狂,讓她這個一米七的大姑娘此時連翻個身都倒吸一口冷氣,一雙修長美腿的內側更是麻木得像是不屬於自己。

更讓她面紅耳赤的是,一隻粗壯、滿是硬肉線條的胳膊正霸道地攬在她的細腰上,將她那傲人雄偉的巨乳緊緊貼在他寬闊的胸膛前。

而那根折騰了她好幾個時辰、用來傳宗接代的大傢伙,此時竟然還結結實實地插在她的肉穴裡。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剛毅、連睡覺都帶著一股子鐵血威嚴的男人,林秀蓮俏臉通紅,昨晚那些荒唐、高亢的啼哭羞得她直往被子裡縮。

「醒了?」王杰猛地睜開眼,特種兵的敏銳警覺讓他瞬間清醒。

看著懷裡滿臉紅暈、像個小貓一樣溫順的極品尤物,他壞笑著伸出大手,在林秀蓮身前那團驚人的彈性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呀……」林秀蓮驚呼一聲,身子頓時一軟,整個人無力地趴在王杰耳邊。

她用那喊得沙啞、卻甜得發膩的聲音糯糯地求饒:「老公……別、別折騰了,俺身子真要散架了……」

這一聲帶著點生疏、卻喊得無比順口的「老公」,讓王杰通體舒暢。

然而,他那剛猛的腰臀可不打算這麼客氣,留存體內的野性被這聲軟語瞬間點燃,深埋在肉穴裡的大傢伙頓時再度暴漲,開始在泥濘的深處慢慢蠕動起來。

「嗯啊……老公……你又來了……哈啊啊……」

「嘿嘿,聽老公的,今天你就老實躺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下炕,老子先讓小弟弟舒服一下再說!」王杰哈哈大笑,腰部一沉,再次壓著新娘子大開大合地折騰起來。

「老公……又幹俺了……嗯啊啊……老公……啊啊……」

「媳婦,舒服不?」

「老子繼續幹妳!」

「老公……啊啊……舒服……哈啊……但是……嗯啊啊啊……」

兩人整整又幹了兩個小時,直到快八點鐘。

林秀蓮又死死吻住王杰的嘴唇,而他身上只剩下昨晚大戰留下的淡淡青紫,根本不礙事,反而越戰越勇。

就在這時,外屋地響起了拉風箱和劈柴的動靜。

母親吳娟一邊拍打著身上剛沾上的落雪,一邊風風火火地踩著厚重的棉鞋走進外屋地,隔著一層厚布門簾,扯開大嗓門就衝著新房裡喊道:「這都幾點啦?兩個小年輕還在屋裡瞎折騰啥呢?快點滾起床了!」

此時的新房炕上,王杰正咬著牙猛地往下一挺,將這最後一發滾燙濃郁的精華全數射進了最深處,這才一臉捨不得地從那溫熱泥濘的緊緻中抽了出來。

帶出的銀白黏絲在冰冷的空氣中拉扯開來。

放眼望去,此時熱烘烘的炕席上依然血跡斑斑,到處都是兩人昨晚瘋狂大戰留下來的狼藉液體。

林秀蓮急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可一想到婆婆就在門外,她只能強忍著下體那股火辣辣、撕裂般的酸痛,慌亂地抓起炕頭的一條破毛巾,立馬哆嗦著手去擦拭整理。

一聽屋裡拖拖拉拉沒動靜,門外的吳娟可不慣著他們!

自從大房被老院那幫畜生淨身出戶分了家,這家裡的日子過得就像一條勒緊的褲腰帶。

如今全家的身家和指望全壓在老大王剛身上,今早天沒亮,老大就帶著懷有身孕五個月的大嫂高麗春,一塊兒趕著爬犁去鎮上賣皮子換糧食了,家裡下面可還有那麼多雙嗷嗷待哺的小手正等著張嘴吃飯呢!

眼看屋裡遲遲沒個回應,吳娟脾氣上來,乾脆一把推開了木門,大步流星地邁了進來!

「這都太陽曬屁股了,還——」

好在林秀蓮眼疾手快,一聽到木門「嘎吱」一響,嚇得魂飛魄散。

她刺溜一下扯起大紅花棉被,死命將自己那對傲人雄偉的巨乳和滿身青紫的紅痕捂得嚴嚴實實。

可大剌剌的王杰就沒那麼好運了。

他正光溜溜地剛站起身準備拿衣服,整個人頓時一絲不掛、春光乍現。

那根剛乾完大仗、還沾著一絲晶瑩愛液與落紅血跡的二十一公分大傢伙,此時就這麼雄赳赳、氣昂昂地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甚至還不安分地彈跳了兩下。

王杰自己也嚇了一跳。

靠!老子雖然是涼山特勤出身、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糙漢,不在意被人看光光,但一醒來就赤條條地面對這個便宜老媽,他這五十歲的老靈魂也是老臉一紅,一陣尷尬。

「娘!妳這幹嘛啊!大清早的直接闖進來!」王杰一邊扯過旁邊冰涼的棉褲胡亂往腿上套,一邊扯著大嗓門嚷嚷:「好歹等我把衣服穿好吧!催催催,催命呢妳!」

吳娟腳步猛地一頓,瞧見自家兒子那高大強壯得像頭黑熊一樣的身子,還有炕席上那還沒來得及藏乾淨的斑斑落紅,老臉登時也有點掛不住。

但身為家裡的主母,在兒媳婦面前威嚴可不能丟。

她當即啐了一口,快步走過去,一隻佈滿老繭的大手精準地揪住王杰的耳朵,笑罵道:「臭小子,剛娶了媳婦就跟老娘頂嘴!老娘還不是怕你昨天喝死在炕上,進來瞅瞅你死活!」

「哎喲!」

「好好好!」

「娘,痛痛痛!」

「快放手啊,我都成家長大了,給留點面子!」

「我們穿!」

「我們這就穿!」王杰疼得歪著腦袋,連連作揖求饒。

「哼,趕緊的!」

「穿好衣服帶秀蓮出來吃飯,家裡一堆活等著呢!」吳娟這才鬆開手,狠狠剮了兒子一眼,隨後轉身風風火火地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王杰一回頭,只見林秀蓮把整張精緻的俏臉死死埋進大紅喜被裡,羞得渾身直打哆嗦,連那截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紅。

「好了媳婦,人都出去了,別把自己憋壞了。」王杰壞笑著坐回炕沿,長臂一伸,連人帶被摟進懷裡,粗魯又溫柔地在她發燙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他大手隔著棉被在媳婦圓潤的翹臀上揉了兩把,嘿嘿笑道:「在咱自己屋裡怕啥?」

「老娘是過來人,看見落紅高興還來不及呢,說明她兒子昨晚威風!」

「老公……你快別說了,羞死個人了……」林秀蓮在被子裡悶聲嘟囔,聲音軟糯得像一灘水,卻是打死也不肯探出頭來。

王杰知道這年代的農村姑娘臉皮薄,昨晚被折騰得狠了,確實需要緩緩。

他翻身跳下熱炕,幾步躥到門口,「啪」地一聲將木門甩上,拉下沉重的木閂反鎖。

接著他跨到窗邊,把那扇在白毛風裡嘎吱響的木窗狠狠合上、卡死,保證外面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鎖好門窗,王杰眼裡閃過一抹特種兵王的護短與霸道,一邊解開剛套上的褲腰帶,一邊像頭下山的餓狼般直往炕上撲。

他一瞅窗外老娘的身影走遠,體內那股十八歲澎湃的邪火「騰」地一下又躥了上來,壓低嗓門壞笑道:「媳婦,門窗都給老子鎖死了,天王老子也進不來!趁著老娘在外屋地拉風箱,咱們抓緊時間再幹一炮!」

「呀!老公別啦……」林秀蓮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死死揪住大紅被角,一雙豐滿的美腿在被窩裡夾得鐵緊。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王杰跨間那根又開始抬頭、雄赳赳的大傢伙,當真是怕了這個剛猛如虎的男人。

她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抵住王杰硬邦邦、滿是胸肌的胸膛,一邊搖頭,一邊用那喊得沙啞、卻甜得發膩的嗓門糯糯地哀求:「好老公……疼疼俺吧,那地方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疼呢,真受不住了。」

「咱晚上、晚上時間還多著呢,聽話,成不?」

「今兒是新婚第一天,咱們快把衣服穿好,出去幫娘忙活忙活,要不婆婆該戳俺脊樑骨,說俺是個懶媳婦了……」

瞅著林秀蓮那可憐巴巴、又透著無盡嫵媚的俊俏模樣,再聽著那句勾魂的「晚上時間還多」,王杰這五十歲的老靈魂當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猶未盡地摸了摸鼻子。

心想自己堂堂涼山部隊大隊長,橫豎這娘們這輩子都是他王杰的,來日方長,總不能真在頭一天就把新媳婦給整壞了。

等今晚夜深人靜,再狠狠收拾她也不遲!「行行行,都聽我媳婦的!」王杰哈哈一笑,一雙大手卻沒忍住,又往棉被裡探去。

隔著薄薄的裡衣,在那團驚人雄偉的綿軟上狠狠抓揉了兩把。

十指深深陷進那團豐滿的嫩肉裡,直揉得林秀蓮溢出一聲嬌哼。

興許是感念丈夫的疼惜,林秀蓮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一勾,竟主動湊上前,吻住了王杰的厚唇。

兩人的舌尖在口中勾纏,嘖嘖有聲地深吻了片刻,王杰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隨後,王杰眼神一暗,大手壓住林秀蓮的後腦勺,引著她將嘴巴對準了跨間的那根大傢伙。

碩大的硬挺緩緩破開唇齒,直抵喉嚨。

王杰的雙手先引導著她的腦袋上上下下來回了幾次,待她適應後,才慢慢鬆開手讓她自己動。

王杰舒服地瞇起眼,從喉嚨裡擠出低喘:「嗯……媳婦,記得牙齒別磕著,舌頭要勾舔一下龜頭,對……越深越好,把它死死包裹住,就像吃棒棒糖一樣……嗯嗯……好舒服……繼續……」

林秀蓮眼裡噙著生理性的淚水,心想只要能讓老公舒服,她甚麼都樂意。

她笨拙地舔弄著那根粗壯的肉棒,一邊含糊不清地嗚咽著:「嗚嗚……老公……這樣你舒服嗎……嗚……」

「嗯啊……好舒服……繼續……」

王杰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誇讚道:「沒想到我媳婦學得這麼快……嗯啊……再快點……」就這樣持續了近十分鐘。

王杰深知不能再拖了,否則家裡的老娘隨時可能過來抓人。

此時跨間那股爽意已經到了頂峰,龜頭一陣猛烈緊縮,他低吼一聲:「媳婦……老子要射了……接好……喔喔喔喔……」

林秀蓮仰著面,乖順地等待著:「老公……來……唔唔……老公……」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管管濃濃的熱精體猛烈射出。

王杰順勢用雙手壓住她的後腦勺,直到片刻後徹底射乾淨,這才放鬆了手勁。

林秀蓮被那股濃稠的熱流嗆得不行,小嘴終於離開了肉棒,有些狼狽地抬起頭來。

王杰俊臉一板,立馬換上嚴肅的軍人面孔,命令道:「吃下去,不許吐出來。」

她向來聽丈夫的話,當即喉嚨一滾,咕嚕一聲將嘴裡的腥濃全吞了下去。

見新媳婦這麼乖順,王杰這戰場上偷拐搶騙樣樣精通的兵王,立刻露出了拐騙小孩般的無賴笑容。

他摸了摸她的臉蛋,調笑道:「媳婦妳看,吞下去不就不嗆了?」

「這玩意兒味道雖然不好,但吃習慣了,以後妳搞不好天天求著我射給妳吃呢。」

林秀蓮羞紅了臉,擦了擦嘴角,發現好像還真沒想像中那麼難以下嚥,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腥甜。

她輕笑了一聲,啐道:「嗯嗯,老公好吃……但是我們快點出去啦,娘還在外面呢……」

「好好好,我們這就穿衣服,來,老公幫妳。」王杰朗聲一笑。

接著,他一轉身從炕頭扯過那套喜氣洋洋的紅棉襖和乾淨的貼身衣物,一邊粗中有細地幫林秀蓮套上,一邊霸道地叮囑:「一會兒出去妳做做樣子就行,重活累活全指望老子!」

「在咱這,老子就是妳的靠山,誰也甭想給妳臉色看!」

林秀蓮感受著丈夫那粗魯卻貼心到了極點的伺候,心裡甜得像灌了蜜,溫順地任由王杰幫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準備下炕。

王杰一把拉開反鎖的木門,掀開擋風的厚門簾,帶著新媳婦林秀蓮一前一後,大步走進了煙燻火燎、熱氣騰騰的外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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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母親吳娟正蹲在灶台前,一隻手使勁拉著風箱,大鐵鍋裡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一抬頭,看見林秀蓮走路姿勢有些彆扭、一瘸一拐的模樣,再瞧瞧林秀蓮那張被雨露滋潤得愈發嬌艷、滿是紅暈的俏臉,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吳娟拍了拍手上的草灰站起身,故意把王杰給支到木棚子外面去抱柴火。

等王杰一出門,她便嘿嘿壞笑著湊到林秀蓮身邊,一隻粗糙的大手拉住兒媳婦,壓低聲音促狹地問道:「媳婦,跟娘交個實底,昨晚那臭小子還可以吧?」

不等林秀蓮回答,吳娟就一臉得意地挑了挑眉,大喇喇地直言:「嘿嘿,那小子可是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雖然平時瞅著一副呆頭鵝的熊模樣,但娘跟你打包票,他襠底下那杆傳宗接代的本錢,可是粗壯得狠哩!」

「今早娘進屋瞅見那一眼,老娘自己這張老臉都臊得慌。」

「不是娘跟你吹牛,大隊裡那些光屁股一塊長大的小子,我是沒見過一個能比他還壯實的!」林秀蓮哪見過當娘的說話這麼露骨?

當場羞得耳根子通紅,恨不得地上裂開條縫能讓她鑽進去。

但一想到昨晚王杰在炕上那近乎發了瘋的加早晨十個多小時、折騰了整整十幾次的恐怖戰鬥力,以及那根讓她死去活來、大到嚇人的巨物,她心頭不禁泛起一陣酥麻的熱氣。

她一邊死死揪著衣角,一邊低著頭,扭扭捏捏地拿蚊子哼哼般的聲音回道:「娘……昨晚老公他……確實又大又折騰人……弄了好幾次呢……」

「哎呀!」

「好幾次啊?」吳娟一聽這話,一雙眼睛頓時亮得像兩盞大瓦斯燈,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她大手掌啪啪地連拍了好幾下大腿,高興得直嚷嚷:「好好好!好幾次好啊!那臭小子看來是真開了竅、懂得疼人了!」

「妳們小兩口昨晚加把勁,快快給娘懷上個大胖小子!咱二房早年被老院那幫沒良心的畜生淨身出戶,日子過得癟屈,就指望著大剛和你們趕緊開枝散葉、多子多福,到時候抱著孫子,狠狠甩那些愛嚼舌根的長舌婦幾巴掌!」

這婆媳倆正湊在灶台邊說著貼心窩子的渾話,新娘子被逗得滿臉滾燙,紅得都快冒煙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只見王杰一隻膀子夾著一大捆沉甸甸的松木柴火,一腳踢開厚重的門簾,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瞧見自家老娘和新媳婦兩個人正擠在灶台邊,一個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個羞得恨不得把腦袋直接埋進灶坑裡。

「哎呀,這大清早的,妳們娘倆背著我嘀咕啥呢?」

「笑得這麼賊眉鼠眼的,還有大哥呢不會一早就進山了吧,連大嫂也不見了?」

王杰把柴火往灶邊「轟隆」一扔,一邊拍打著棉襖上的雪渣子,一邊拿那雙賊亮的大眼睛黏糊糊地往林秀蓮身上瞟。

林秀蓮一見他這副直勾勾的眼神,想到剛才跟婆婆親口承認自家男人「又大又強、弄了好幾次」的羞人話,俏臉頓時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連忙低下頭,慌亂地抓起抹布死命抹著乾淨的桌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壓根不敢跟王杰對視。

「嘀咕什麼呢?」

「嘟囔你這呆頭鵝走了狗屎運、燒了高香,才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你大哥和你大嫂麗春,借了邱書記的驢車,趕去鎮上賣這陣子攢下的皮子,順便再買幾袋玉米麵回來。」

「咱家地少,你爹跟娘又是個只會埋頭苦幹的泥腿子,種出來的那點糧不夠這幫小王八蛋塞牙縫的,可不得靠你哥倆進山換口糧嘛!」吳娟順手拿起掏鍋蓋的木桿子,往王杰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眼底卻全是要溢出來的笑意。

她一轉身,大手一揚,掀開了大鐵鍋的厚木蓋子。

剎那間,一陣濃郁滾燙的酸菜白肉湯氣,夾雜著苞米麵餅子的甜香,呼啦一下撲鼻而來,把整個屋子都熏得熱烘烘、香噴噴的。

「趕緊的!」

「去叫你爹、還有那幫小家夥起床造飯!」

今兒新婚頭二天,老娘把昨天剩席留下的那點雜肉全給燉了,好好給秀蓮補補身子骨!」堂屋裡,老娘那大嗓門子剛落地,廚房那扇破木門就「吱呀」一聲被撞開了。

三弟王鵬、四弟王義領著一屁股弟妹,一邊揉著眼屎、一邊吸溜著清鼻涕,跟土匪下山似的一個接一個地湧進了灶房。

雙胞胎的五妹王瑤和六妹王芳一進屋,兩雙眼珠子就死死黏在灶台上的大鐵鍋裡,聞著那丁點肉腥味,肚子裡躥起一陣「咕嚕嚕」的響聲。

最小的那對十二歲雙胞胎——七弟王原和八弟王川更是不客氣,一瞅見穿著大紅棉襖的林秀蓮,立馬跟黏人小狗似地撲了過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林秀蓮的衣角,揚起髒兮兮的小黑臉蛋子嚎叫:「二嫂!」

「肚子餓得貼後背了!」

「要造飯!」

「二嫂,妳今天真俊,跟年畫上的大美人一模一樣!」林秀蓮看著這幫穿得破破爛爛、補丁摞補丁,眼神卻清亮無比的小叔子小姑子,昨晚剛被王杰狠整出來的那股子剛為人妻的柔情,頓時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也顧不上昨晚被男人折騰得快散架的身子酸痛了,連忙一隻手扶著酸軟的細腰蹲下身,用溫柔的小手幫兩個小傢伙抹了抹鼻涕,心疼得直點頭:「乖啊,都等著,二嫂這就給你們盛飯。」

王杰像尊鐵塔似地往灶房門口一戳。

他瞅著這間熱氣騰騰卻四處漏風的破灶房,看著自家老實巴交、剛從大院那邊抱著一捆乾草進屋的便宜爹王強,再瞅瞅這大大小小、全指望著他們二房這口鍋活命的七個親弟妹。

他心裡忍不住暗罵:媽的,這老爹當真是窩囊了一輩子!上有大伯壓著,下有三叔算計,簡直是爺爺不疼、奶奶不愛。

老王家大院那幫老畜生,當初找了個由頭就把他們二房淨身出戶,臨了就給了這間外面下大雪、裡面漏大風,穷得叮噹響的破泥土房!不過,王杰深深吸了一口混著酸菜白肉和高粱米粥味的煙火氣。

瞅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嬌俏小媳婦,再看看這群雖然窮得叮噹響、卻對他無比依賴的家人,王杰這顆前世當特勤大隊長的老靈魂,在這一刻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身子骨,可真是他夢寐以求的鐵血本錢!一米九的骨架子,不需要刻意鍛鍊就自帶一股百煉成鋼的殺本色。

老子還真不信,憑著前世在中央山綹子特戰摸爬滾打的真本事,在這百里荒涼的大興安嶺裡,還能活不出一片天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等等在飯桌上,便宜爹王強肯定會提出婚期一過就分家的事。

畢竟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大房養父母、二房分出去是天經地義。

大剛手裡有槍、有執照,那是因為去年好死不死的,他在山裡生生肉搏了一隻走投無路的惡豹,這才被林業局特批了獵人證。

而自己現在這個身份,想去正規申請槍枝進山打獵?那是連門都沒有。

偏偏此時宿醉的後勁一陣陣往上湧,骨頭縫裡還隱隱發虛、直冒冷汗。

這年頭手裡沒桿傢伙,盲目進大興安嶺深處那就是白白給狼崽子送點心。

他得先在這個家站穩腳跟,摸清1983年這個偏遠小山村的底細再說。

「都別搶!」

「給老子排好隊!」

「誰要是敢不聽二嫂的話,老子一巴掌扇得他屁股開花!」王杰大嗓門子猛地一吼,那股在特種部隊裡帶兵、百煉成鋼的威嚴與殺氣頓時毫不掩飾地爆發了出來。

原本吵鬧喧天的灶房瞬間凍結了。

幾個小崽子嚇得一縮脖子,眼底帶著敬畏,卻又無比乖巧地立馬排成了一排。

林秀蓮詫異地看了丈夫一眼,只覺得昨晚在炕上差點把她整壞了的男人,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

王杰大步走到桌邊,那 190 公分的巍峨身軀往木凳上一砸,直震得桌上的破瓷碗一陣亂晃。

他一抬眼,正巧對上了自家老爹王強那一臉愁容、欲言又止的慫樣。

王杰眉頭微微一挑。

而便宜爹王強瞧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在院裡唯唯諾諾、今天卻眼神凌厲如鷹、渾身散發著駭人威壓的二兒子,心裡直犯嘀咕:這二杰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怎麼結了個婚,反倒跟換了個厲害魂魄似的?

難不成這窮到才嫁過來的媳婦,還真有啥不為人知的馴夫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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