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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四十二章 一樽清樽對飲與閨情漸失
王家新木屋的建設依然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因為王杰大年初二就早早趕回來幫忙,工程進度硬是超前了一大截。

王勇和王松這兩位堂兄弟天天笑得合不攏嘴,親眼看著自己的木屋房子一天天拔地而起,而且架構搭得那叫一個結實。

這幾天下來,三位媳婦也慢慢適應了王杰那驚人的大肉棒尺寸。

胃口被徹底餵大後,這娘們的需求量是越來越高。

每天晚上八點不到,三個娘們就迫不及待地把王杰拉進屋,死纏爛打地非得狠狠幹足四個小時才肯罷休。

張晴這丫頭更是擺明了有目的,早就跟林秀蓮還有大姐、二姐她們串通好了,瞅那架勢,是想在王杰出發去香港之前,聯手把自家老爺們給徹底榨得一滴不剩。

王杰心裡跟明鏡似的,每次都是等三個媳婦盡興後,自己才故意舉槍投降、裝出一副腰酸腿軟被掏空的死樣。

不然要是真一直硬挺下去,天天聽她們在耳邊嘮叨提防外頭狐狸精什麼的,耳朵非得起老繭不可!今天大年初四下午三點,整整提前了兩個小時,兩棟木屋全面完工。

大哥王剛仔細繞著房子瞅了一圈,看著那木料銜接得嚴絲合縫、紮紮實實,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扯著嗓子讚道:「大勇哥、小松!」

「這房子全部蓋齊活了,整得真是不賴!」

王勇和小松前幾天天天念叨著想快點完工住進去,如今真到了這一步,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呵呵一笑說:「前幾天天天沒日沒夜地趕工,現在突然停下來,心裡倒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王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著說:「大勇哥、小松,你們雖然只蓋了一樓,不過裡面的規格跟咱們三房都是一個標準。」

「每間屋子都給你們配了獨立的日式和風浴室,還有能供十六個人一塊兒端碗用餐的大桌子,都跟咱們二房沒差。」

王勇抹了一把汗,嘿嘿樂道:「要是沒有咱們副大隊在背後出錢出力死撐著,俺跟小松還真搞不定這麼大的工程。」

王杰也樂了,笑著擂了他一拳:「呵呵,少來跟這兒給俺戴高帽子、灌迷魂湯了。」

三鵬在旁邊休息到了今天,那隻受傷的腳也算徹底好利索了。

他的預定媳婦今天去了她姐那裡串門,現在這姑娘也開始在婆家幫襯,跟著長輩學習一些家事和規矩。

三鵬這時趕緊插話道:「對了大哥,等等記得先把屋子裡的火爐全給點上,燒些生氣出來,順便用煙燻一燻那些新木頭的味道,把濕氣好好除一除。」

王杰點了點頭:「嗯,那現在就動手,把火燒起來吧。」

幾個兄弟立馬一塊兒搭手,劈柴的劈柴、點火的點火,把新房子的火爐子全給燒得旺旺的。

王義瞅著那新屋頂上冒出的裊裊青煙,嘿嘿壞笑著說:「等這火一燻,明天一早,大爹和三爹這兩房的人馬就可以麻溜地打包入住新房囉,嘿嘿!」

就在火爐子燒得正旺的時候,白髮蒼蒼的奶奶也笑呵呵地從屋裡出來瞅新木屋了。

老人家繞著房子轉了轉,樂得嘴都合不攏,直點頭說:「呵呵,俺二杰孫這房子蓋得,真是漂亮得很呢!」。

老娘吳娟看著奶奶那高興勁兒,心裡一陣唏噓,這才慢慢接受了當初對她很不好的公婆。

這時,爺爺貌似跟他的兒子王強一個德行,極其稀罕顧弄那些小奶狗。

只見這老爺子和王強老爹兩個人,大白天正毫無羞恥地蹲在雪地裡,撅著大屁股一塊兒去逗弄那十八隻毛茸茸的狗幼崽。

奶奶瞅著那老頭子的邋遢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爺倆都是一個味兒!」

「好險每間都有獨立浴室,洗澡起來方便,不然非得被他們臭死不可!」

王杰走過來扶著奶奶的手,笑著寬慰道:「奶奶,這下都是新房子,以後又可以讓後代子孫住。」

「您就放寬心吧,這種木屋住一百年都出不了問題!」

大過年的日子一晃眼就又過了一天,轉眼來到了大年初五。

大伯和三叔這兩房的人馬,大包小包、熱熱鬧鬧地一個個陸續搬進了新落成的木屋裡。

大伯看著那亮堂堂的屋子,激動得直搓手,大聲哇哇叫道:「哇!」

「二杰啊,這屋子也太亮堂了吧!」

「這大桌子,這火爐,俺活了大半輩子都沒住過這麼扎實的純木屋!」

三叔也跟著興奮地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哇靠!」

「二杰,你瞅瞅這浴室,居然還是獨立的!」

「往後大冬天洗熱水澡可不用遭罪了!」

「老大,咱們這房以後可跟著你享清福囉!」

看著大伯、三叔兩房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王杰心裡也熱乎乎的。

而王杰昨天瞅著院子裡還剩下不少木料,乾脆拍板動手,叫上所有的兄弟。

尤其是王四義這小子學得飛快,已經把卯榫技術學了個七八分像,兩個人一起搭手,工程進度硬是快了許多。

他們先把賸餘的木頭全給招呼上,蓋了一間二十米乘十米的中型木屋。

這規格,瞧著就像個一樓的簡單哨所,塞下二十多號人妥妥當當。

這裡面的格局簡單卻極其皮實實用,全給整成了上下兩層的木板通舖。

兩邊加正中間一口氣安了三個大火爐子,旁邊還隔出了一間四米見方的日式大澡堂子,能沖能泡,巴適得很。

就這幾個簡單的活計,王杰領著一群糙漢子分工合作,連半天都沒花到就全部齊活了。

民兵們早已就抓耳撓腮地等不及了,一個個領了鋪蓋捲,就麻溜地抱進去入住了。

那三口大火爐子呼呼一燒,整個大通舖被烘得熱烘烘、暖融融的。

到了今天大年初五,王杰看著新哨所裡圍在火爐旁烤火的這幫漢子,大剌剌地一揮手,直接開口攆人:「行了,今兒都初五了,你們一個個也別跟這兒乾耗著。」

「俺給你們放七天大假,順便讓這屋子好好烘乾烘乾,等你們回來就能住得更舒服。」

「現在都麻溜地給俺收拾行李,滾回家去探親過年!」

沒想到這幫民兵一聽要放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死活不願意挪屁股。

大年初三那天,他們開始跟著王傑在冰天雪地裡撒丫子長跑。

他們本就底子扎實,加上那套「四吸三呼」的獨門呼吸法越練越順溜,身子骨越跑越熱乎。

不過兩天功夫,他們就逐漸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操練,哪裡還閒得住?

一幫糙漢子立馬圍著王杰,七嘴八舌地開始死纏爛打,硬生生把這七天大假給死皮賴臉地盧到了只剩兩天。

民兵小隊長阿萬一邊搓著手,一邊嘿嘿傻笑著套近乎:「副大隊,別啊!」

「大家本來就都是這興安嶺林區裡土生土長的土包子,家就在跟前,哪用得著放這麼多天假?」

「這大過年的回去,也就是給小輩發幾個子兒包紅包,還得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腦袋都快炸了,煩都煩死了!」

「再說了,副大隊您之前一出手就給每人發了一百塊大洋的經費,大夥心裡都樂開了花!」

「大夥私底下都合計好了,這年頭,跟在副大隊您屁股後面踏實幹活、賺大錢,那才是最正經的對路買賣!」

旁邊一個正嚼著大肥肉的民兵也趕緊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啊副大隊!」

「您瞅瞅咱們現在這小日子,頓頓大魚大肉、大肥豬肉管夠,回了自個兒老家,翻遍了灶台都不見得能瞅見一星半點油花呢!」

「打死俺,俺也不想回去啃那乾巴巴的大鹹菜疙瘩!」

王杰看著這幫眼珠子直冒綠光、趕都趕不走的死忠部下,心裡一陣好笑。

不過他心底小帳本算得死死的,那些撈冷水魚的藏寶地,那可是自個兒二房親兄弟才能知道的秘密,說啥也絕對不能漏給外人知道。

他實在拗不過這幫糙漢子的黏糊勁兒,只能笑罵著妥協道:「行行行,真特麼拿你們這幫吃貨沒辦法!」

「那就別跟這兒給俺扯犢子、編大長篇了。」

「俺就放你們兩天假,正月初七一早,一個個都給俺準時滾回哨所報到!」

王杰剛把這幫寧可留下來吃大肥肉也不願意回家過年的民兵吃貨給大剌剌地打發走,院子裡大伯和三叔兩房的人馬,也正大包小包、熱熱鬧鬧地搬進新落成的純木屋。

大伯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土瓷醃菜罈子,大嗓門隔著大老遠都能聽見,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嚷嚷著讓自家的渾小子們輕點放,千萬別砸壞了二杰給整的新地板。

三叔則在大一號的獨立浴室裡摸著油亮亮的大木桶,一邊摸一邊砸吧嘴,直呼老二家這房以後可跟著二杰享清福囉。

看著大伯和三叔兩房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王杰心裡也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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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外面雪道上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輛顏色瞅著跟大黃鴨似的小黃車慢吞吞地開到木屋前,輪胎在厚雪裡直打滑,最後「嘎吱」一聲,直接陷在院門口的雪溝子裡熄火了。

車門「啪嗒」一開,下來了四個人。

最前頭是三個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分配到城裡工作的漂亮姑娘,留在最後頭專心弄車、沉穩少言的漢子,則是蘇家的老司機老劉。

在1983年大嚴打風頭正緊的特殊年代,這輛車其實是國營大廠配給蘇家老太爺的公車,這才免了私人招搖找死的嫌疑。

領頭的蘇曉婷是個家底顯赫的大家族千金,一張鵝蛋臉生得俏麗,身上穿著一件掐腰的呢子大衣,把那高挑的身段裹得玲瓏有致,尤其是那一雙在紅色皮靴襯托下的修長大腿,在雪地裡扎眼得很。

因為家世硬實,她根本不在乎二十三歲沒結婚的晚婚輿論,這次大過年就是她組局,讓老劉開車拉著姐妹們下鄉找張晴聚餐。

跟在後頭的是實習老師林舒,性格溫和,一張精緻的瓜子臉此時凍得有些發紅。

她身上裹著厚毛衣,卻遮擋不住胸前那鼓囊囊、頗有本錢的豐滿弧度,這姑娘沒蘇曉婷那份不愁嫁的底氣,在城裡天天被家裡催婚相親,人都快愁瘋了。

最後一個是報社文員顧盼,心思細膩思想新潮,鼻樑上架著一副別有風味的黑框眼鏡,整個人透著股知性的小家碧玉味,身段雖然清瘦,但腰肢極細,走起路來有種說不出的文青秀氣。

蘇曉婷踩著落雪走到王杰跟前,揚起白皙的下巴,大剌剌地直接問道:「哎,那漢子!」

「俺找張晴,她在不在這兒?」

王杰身材高大,線條極為完美,好似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那寬闊的肩膀將貼身黑襯衣撐得緊繃,胳膊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充滿力量。

他一抬頭,對面三個女人頓時看直了眼——不光是因為他高,更是被那張比明星還俊的臉蛋和深邃的黑眼珠給深深吸引了。

王杰隨即垂下眼簾,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幾個身段婀娜、容貌俏麗的城裡姑娘。

這時,主屋的木門「吱呀」一開,張晴一邊拍著手上的白麵粉,一邊領著林秀蓮走出來看熱鬧。

張晴一抬頭瞅見她們,眼珠子瞪得老大,忍不住扯開嗓門哇哇大叫:「哇!」

「曉婷、林舒、顧盼?!」

「妳們咋都來了?!」

對面那三個城裡姑娘一瞧見張晴,也高興得直蹦躂。

四個各有千秋的漂亮娘們立馬在雪地裡熱鬧地抱成了一團。

張晴拉著身邊的林秀蓮,一邊拍掉手上的麵粉,一邊興奮地對著三個閨蜜介紹道:「曉婷、林舒、顧盼,快來認認人!」

「這是俺家老爺們王杰。」

「這是跟俺們一起過日子的小妹林秀蓮,屋後頭還有個大姐在收拾呢!」

說完,張晴笑吟吟地轉過頭,一雙好看的杏眼含情脈脈地看向王杰,帶著幾分驕傲與撒嬌道:「當家的,這都是俺在城裡上大學時最要好的同窗兼閨蜜!」

「後頭弄車的那位是蘇家的老司機老劉。」

「她們今兒個是專程開著公車,下鄉來找俺聚餐的!」

王杰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剌剌地一抱拳,豪爽地打了個招呼:「幾位老姐好!」

「俺叫王杰,是張晴的當家。」

「這冰天雪地的,大老遠開車過來辛苦了,麻溜地進家裡坐,炕上熱乎著呢!」

三個閨蜜一邊朝著屋裡挪,一邊像三姑六婆逮著機會一樣,立馬圍上去劈里啪啦地當面猛虧張晴。

蘇曉婷用胳膊肘狠狠撞了張晴一下,嘴裡嘖嘖直響,一臉壞笑地調侃道:「喲喲喲,大夥快瞧瞧,咱們張大美女這春風滿面的死樣!」

「張晴,妳這嘴可真夠嚴的。」

「咱們大學剛畢業各奔東西,妳就不聲不響地躲在這林子裡,給自己找了個這麼俊、這麼威風的老爺們!」

「難怪妳這陣子跟丟了魂似的連城裡都不想回,感情是天天被妳家這當家迷得五迷三道、找不著北了吧?」

林舒本就頂著二十三歲的大齡催婚壓力,這會兒看著張晴,心裡酸溜溜地跟著起鬨:「就是啊晴晴,妳這眼光也太毒了!」

「這身材、這臉蛋簡直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存心想羨慕死我們幾個姐妹啊!」

「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辦喜宴嗎?」

「這下可好,妳居然比咱們還要前進、先找著婆家了!」

「怕是天天躲在屋裡跟妳家當家過神仙日子,早把咱們這幫姐妹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顧盼推了推黑框眼鏡,細膩的眼睛在張晴身上一轉,湊過去一臉促狹地低聲壞笑道:「晴晴,妳就別跟俺們裝純情了!」

「妳瞅瞅妳這小皮膚,連眼神都拉著絲呢。」

「妳家這王老爺們體格跟頭野獸似的,平時在屋裡過起日子來,那力氣肯定使不完,下手是不是也特別狠?」

「妳天天被他這麼沒日沒夜地折騰,到底吃不吃得消啊?」

「今天不老實交代,今晚俺們非得大刑伺候不可!」

張晴被三個姐妹你一言、我一語地圍著猛虧,腦子裡立馬浮現出這幾天的荒唐場景。

每到晚上不到八點,她就和林秀蓮、大姐她們串通好,火急火燎地把老公拉進屋,死纏爛打地折騰足足四個小時。

那男人不光長得俊,那方面的本錢更是強悍得要命,回回都折騰得人魂飛魄散。

一想起王杰那威猛無比的粗壯物件每次都把她塞得滿滿當當、送上雲端的滋味,張晴的身子骨莫名地又是一陣酥軟,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做賊心虛地瞅了王杰一眼,連忙伸手去捂顧盼和蘇曉婷的嘴,羞惱地跺腳啐道:「哎呀!」

「妳們這三個死丫頭,大過年的滿腦子都想啥呢!」

「嘴上每個把門的,俺家當家就在這兒呢,一會兒要是讓他聽見了,俺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

「不許再虧俺了,再瞎胡咧咧,俺真拿大笤帚把妳們全攆出去!」

三個姑娘瞅見張晴這含羞帶怯、卻又幸福得要溢出來的春意,一邊嘻嘻哈哈地在客廳裡鬧得不可開交,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聊天,熱鬧得像炸了鍋。

這時候,後廚的大鐵鍋已經被燒得呼呼作響。

老娘吳娟和林秀蓮在旁邊手腳麻利地打下手。

王杰則是走到媳婦安娜塔西身邊,抱著她親吻了一下,柔聲道:「媳婦,俺來就好。」

說完,他便接過大鐵勺,親自下鍋翻炒了起來。

身為涼山特勤隊大隊長穿越過來的頂級兵王,王杰打從骨子裡就是個標準的閩南胃。

所以他早早就跟家裡打了招呼,每頓飯必須整上精貴的大白米飯。

老娘吳娟在旁邊一瞅王杰放那寬油的架勢,驚得眼珠子一翻,心疼地嚷嚷道:「哇!兒子啊,你這油一倒就去了三分之一罈,這日子不過啦?」

王杰嘿嘿一笑,大剌剌地安慰道:「娘,妳放心,回頭吃上這炸排,保證讓妳覺得物超所值!」

外頭客廳裡,張晴還在繼續和三個閨蜜熱火朝天地瞎聊,三個姑娘瞅見張晴那含羞帶怯、卻又幸福得要溢出來的春意,一邊嘻嘻哈哈地在客廳裡鬧得不可開交,像三姑六婆一樣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聊天。

而此時,王杰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已經把炸排悉數端上了桌。

除了金黃酥脆的炸排,王杰還順手端了兩大盆熱氣騰騰的東北硬菜。

一盆是堆得跟小山一樣的酸菜粉條燉大肥豬肉,上面碼著巴掌寬、顫巍巍的五花肉片子,油花呼呼直冒;

另一大盤則是整大鍋燉出來的林區大盤骨頭,骨髓都燉得稀爛,濃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孔裡鑽。

王杰把菜往十六人座的大原木長桌上一放,又轉身回廚房舀了四大家碗白花花的大米飯端上來,最後拎著一罈子鄉下自釀的高粱烈酒。

「來來來!」

「幾位老姐,別光顧著跟這兒虧張晴了,麻溜地落座!」

王杰大剌剌地一拍大腿,笑著大聲吆喝道。

蘇曉婷、林舒和顧盼看著眼前這滿滿當當的大肉和精白大米飯,眼睛都看直了。

在這個年頭,城裡雖然能吃飽,但想要頓頓吃上大米飯和大肥肉,那也是不容易的。

王杰拎著沉甸甸的酒罈子,大剌剌地給每人面前的粗瓷大碗裡倒上高粱酒。在此同時,他身上的降魂丹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吸引力,正悄然將他體內的荷爾蒙成倍地激發出來,在屋裡不斷擴散。

蘇曉婷端起高粱酒,一邊跟王杰碰了一下。

她內心雖然有些發緊,但嘴上依舊不放過張晴,眨著眼促狹地虧道:「王副大隊長,俺們家晴晴在大學那會兒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城裡那麼多幹部子弟追她,她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今天俺們一來,瞧見你這大體格,可算全明白了!」,

「晴晴這眼光,真是毒辣得沒邊,簡直要把咱們姐們幾個羨慕死!」

「王大哥,晴晴剛才還跟俺們急眼呢。」

「你跟俺們老實交代,平時在屋裡過日子,你這使不完的牛力氣,是不是把咱們晴晴疼得都起不來炕了?」

「瞧她剛才走路那身子骨發軟的樣,你平時可得悠著點,別把咱們姐妹給折騰壞了!」

「噗——!」張晴剛吃了一口大白米飯,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她俏臉漲得通紅,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蘇曉婷一腳,羞惱地喊道:「蘇曉婷!」

「妳再瞎胡咧咧,信不信俺把這碗熱米飯直接扣妳臉上!」

林舒在一旁小口吃著大白米飯,夾了一塊酸菜。

她的目光在王杰那雙骨節分明、布滿木工老繭的粗壯大手上停留了兩秒,心裡那股酸楚的對比感,頓時又被王杰那充滿爆發力的體態給勾了起來。

林舒心想:這漢子光是坐在這兒,就跟一桿筆直的槍桿子一樣,威風得緊。

相較之下,俺娘在城裡給俺安排的那些相親對象,一個個弓腰駝背、娘們唧唧的,看著就沒擔當。

王杰這會兒正要夾大骨頭呢,一聽蘇曉婷這滿嘴跑火車的黃腔,又聽見那聲「王大哥」,趕緊擺了擺手,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斷道:「別別別,各位姐,俺今年才剛滿十八歲呢。」

「啥?!」

「十八歲?!」

三個女人頓時吃了一驚,瞪大眼珠子,看看王杰這大體格,人都傻了:「晴晴妳……他……十八……」

張晴瞅著她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呆樣,心裡別提多得意了,美滋滋地嚼著大米飯,呵呵樂道:「嗯嗯,呵呵,俺當家確實才十八歲唷!」

「這可是俺爹娘親自做媒給俺定下的呢,哈哈哈!」

思想新潮的顧盼則是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一邊推著黑框眼鏡,細膩的眼睛在王杰和張晴身上轉了轉。

她一邊瞅著王杰倒酒時肩膀一動不動、底盤極穩的坐姿,心裡一邊砸吧著嘴暗忖:「這男人的一舉一動,沉穩得簡直像座大山,眼神隨便一掃,都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放肆的威風。」

「張晴這小浪蹄子,天天晚上被這麼一頭精力使不完的下山猛虎死纏爛打地折騰,那滋味……嘖嘖,怪不得整個人天天跟被露水澆灌過一樣,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這眼光,真是毒辣到家了。」

顧盼心裡一邊琢磨著那些羞人的畫面,嘴上一邊跟著起鬨虧道:「就是啊,王弟弟!」

「俺們林舒在城裡天天被家裡逼著相親,快被逼得發瘋了,見到的全特麼是些弓腰駝背的窩囊廢。」

「今天一瞧見你這威猛體格,俺看林舒的魂兒都快被你給勾走了!」

「晴晴,妳眼光那麼好,一出手就抓了頭下山的猛虎,妳可不能藏私啊。」

「要是老王家還有跟你當家一樣威風、身體壯得跟猛虎一樣的親兄弟,高低得給咱們林舒安排一個,省得她回城裡天天跟那幫三姑六婆受窩囊氣!」

王杰坐在一旁,端著粗瓷大碗,聽著這三個城裡女大學生你一言、我一語,跟三姑六婆一樣圍著張晴和自個兒猛虧。

他心裡非但沒生氣,反而泛起一陣異樣的滋味。

眼前這幫姑娘嘰嘰喳喳、鮮活水靈,熱鬧得像一幅潑墨畫。

這畫面太晃眼,竟讓他聯想起前世涼山上老兵退伍時的某個瞬間。

他胸口發熱,不由得自嘲一笑,揚聲道:「唉,青春這玩意兒,真是好啊。」

「等幾年後大家各自散落天涯,今天這熱騰騰的煙火氣,大概就只能鎖在回憶裡,當成下酒菜嘍……」

這幾個大姑娘頓時有些失神。

他明明才十八歲,語氣和氣場卻透著深沉的鄉愁。

那雙深邃的黑眼珠在姑娘們瞧來,宛如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人摸不透這怪漢子到底裝了多少故事。

王杰猛地驚覺,自己剛才忽然想到了涼山特勤隊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這才有感而發。

他心思何等敏銳,一瞧氣氛被自個兒弄得有點沉悶,立馬打了個哈哈,笑著擺手道:「哈……沒事沒事!」

「剛剛俺就是無聊瞎扯了幾句廢話,呵呵,咱們繼續吃飯,麻溜地動筷子!」

說完,他大剌剌地端起沉甸甸的粗瓷大酒碗,仰起脖子,將碗裡辛辣的高粱烈酒「咕嚕嚕」一飲一進。

隨後他抬起粗壯的胳膊,粗魯地往嘴上一抹,擦掉殘酒,結實的身子骨使勁往前傾了一下,那厚實的胸肌登時把黑襯衣繃得死緊,整個人再次散發出那股子野性霸氣。

這時候大家中午飯吃得也差不多了,王杰這漢子偏偏又忘了自個兒酒量不行的死穴。

高粱烈酒的後勁一上來,他眼神登時有些發直,大舌頭地在桌上喃喃自語道:「跟、跟妳們說喔……俺當初就是喝酒誤事,稀裡糊塗的……才跟俺張晴老婆上床的……」

這話一落地,張晴的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羞得差點沒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做賊心虛得厲害,連忙打著哈哈、扯開嗓門掩飾道:「哈哈!」

「妳們別聽俺當家在這兒滿嘴跑舌頭瞎胡咧咧!」

「那啥,他醉倒了,俺先把他抬回房歇著。」

「阿蓮,快!」

「過來跟俺一起搭把手,把這死鬼抬回房去!」

坐在一旁的蘇曉婷、林舒和顧盼,三個女人的眼神登時變得古怪無比,心裡齊刷刷地直犯嘀咕:哎喲喂,難不成當初是晴晴這小浪蹄子,藉著酒勁把這十八歲的生猛小狼狗給強行睡了?!

沒一會兒工夫,醉成一灘爛泥的王杰就被張晴和林秀蓮半拉半拽地架了起來,火急火燎地給抬回了裡屋房間。

三個城裡大姑娘心領神會地互相使了個眼色,酒勁一上頭,那股子沒羞沒臊的瘋勁兒徹底壓不住了。

她們一邊在心裡「嘿嘿」壞笑,一邊故意東倒西歪、裝出一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死樣,大剌剌地就朝著裡屋王杰的房間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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