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站在那片骯髒的角落，還在消化著剛才大漢說的話。
突然，一陣輕快的笑聲傳來。
一群女性士兵走了過來，她們穿著整潔的制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像是在執行什麼愉快的任務。
「哎呀，這不是新來的嗎？」為首的女士兵說，目光落在銀玲身上，「這位小姐，長得真漂亮呢。」
銀玲低著頭，看起來有些害怕。
「上頭有命令，」女士兵說，笑容燦爛，「要把妳帶走。別擔心，不是壞事，是好事喔。」
林遠和蘇茵對視一眼，臉色緊張。
「等等，她——」林遠想說什麼。
但女士兵已經走上前，拉住銀玲的手臂，「走吧，小美人。」
銀玲回頭看了林遠和蘇茵一眼，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被女士兵們帶走了。
幾個女士兵說說笑笑，像是在護送一個貴賓，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銀玲……」蘇茵皺眉，「她會沒事嗎？」
林遠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無人處
女士兵們帶著銀玲走進一條小巷。
巷子裡沒有人，很安靜。
剛才還在說笑的女士兵們，突然停下腳步。
她們的表情瞬間變了——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恭敬。
六個女士兵同時垂首，身體挺直，動作整齊劃一。
極致的紀律。
這是組織的常態。
「上頭有令，」為首的女士兵低聲說，「您會暫時成為新的兵源，以銀玲的身份。」
銀玲——不，代號零八——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明白。」
「是！」六人齊聲應答，聲音低沉而有力。
六個人都是思緒電轉，但無一人發表任何言論。
紀律。
這就是黑色蓮花。

地下實驗室
同一時間。
地下深處的實驗室裡。
卡蘭特煩躁地撓了撓腦袋，酒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站在實驗台前，周圍是各種精密的儀器，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這個實驗都幾乎要完成了……」她喃喃自語，眼神疲憊，「可是，長生……或者說是主人期望的那一區，又炸了好幾個實驗體……」
她嘆了口氣，把注射針頭和多種儀器擺回原位。
實驗台上，蘇晴——或者說是LK-3-55——聽見動作停止的聲音，立刻迅速起身。
她赤裸著身體，從實驗台上下來，低身跪在卡蘭特腳邊。
大腿向兩邊打開。
雙手抱頭。
垂首。
這是實驗體的標準姿勢。
她已經無比熟練了。

卡蘭特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
她對蘇晴沒有任何情緒——不是憐憫，不是厭惡，只是麻木。
對她來說，LK-3-55只是一個實驗編號，一個數據，一個工具。
而且，蘇晴參加的這個實驗，比那些為了增加壽命的區域要安全太多。
那些區域，實驗體的死亡率超過八成。
而蘇晴的實驗，到目前為止，她還活著。

卡蘭特一言不發地走向門口。
蘇晴立刻跟上，但不是走著，而是跪著。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大腿打開，雙手抱頭，垂首——然後用膝蓋挪動，跟在卡蘭特身後。
膝蓋磨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很痛。
但她不敢停下。
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已經學會了服從。

卡蘭特領著她離開實驗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其他實驗室，偶爾能聽見裡面傳來的慘叫聲、機器的運轉聲、還有某種液體滴落的聲音。
蘇晴跪著前進，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任何東西。
至於衣物——
如果運氣好，等到了牢房，也許能拿回來。
如果運氣不好，就只能等到洗澡或吃飯的時候，被管理員打一頓，才能拿回來。
但這次，運氣好一些。
卡蘭特走到牢房門口，隨手把蘇晴的衣物扔在她面前——其實也就是最單薄的內衣和內褲。
蘇晴捧在手上，繼續跪著，直到牢門打開，她才爬進去。

牢房
牢門在身後鎖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蘇晴跪在牢房裡，等待了幾秒，確認卡蘭特已經離開。
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把內衣和內褲穿上。
這件單薄的內衣給了她一些安全感——雖然它遮不住什麼，但至少，比什麼都不穿好。
她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閉上眼睛。

旁邊傳來低聲的交流。
「這種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啊……」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的肚子感覺好脹啊……」
蘇晴知道她。
LK-3-52，那個在第一次被鞭打時就倒下的瘦弱女孩。
她正在進行某種實驗——蘇晴不知道是什麼，但她的肚子確實越來越大，像是懷孕一樣。
「不知道……」另一個女孩回答，聲音空洞，「估計是永遠吧……」
然後，她又一次低聲哭了起來。
蘇晴在心裡祈禱。
希望這次也能像先前幾次一樣，沒有被管理員發現。
希望她們能安靜地度過這一晚。

但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順利。
腳步聲突然響起。
管理員03-11出現在牢門外。
五個女孩同時僵住了，呼吸停止。
「呃呵呵……」管理員的笑聲在走廊裡迴盪，扭曲而陰森，「你們是不把我說的，放在腦袋裡面嗎？」
她的臉扭曲著，眼神裡有憤怒，有興奮，還有某種病態的快感。
五個女孩的聲音立刻停下。
她們迅速擺出標準姿勢——雙手抱頭，大腿張開，跪著。
牢門被打開。
「五個，都給我起來，趴到鐵壁上去！」管理員的聲音尖銳。
五個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們看過其他人這樣受罰——
將全身貼上牆壁，雙手擱置在腦袋左右，雙腿張開，緊貼牆壁。
然後，管理員會從後方鞭打她們。
整整十五分鐘。
五個人分擔，也許會好一點吧……

五個女孩站起來，走到牆邊，按照命令擺好姿勢。
蘇晴的臉貼在冰冷的鐵壁上，雙手舉在頭部兩側，雙腿張開。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鼓一樣猛烈。
管理員走到她們身後，手裡握著那根皮鞭。
然後——
啪——
鞭子落下，抽在最左邊那個女孩的背上。
「啊——」慘叫聲響起。
啪——
第二鞭，抽在另一個女孩的臀部。
「啊——」
啪——
第三鞭，抽在蘇晴的背上。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像火燒一樣。
蘇晴咬緊牙關，拼命忍住尖叫，但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啪——啪——啪——
鞭子不停地落下，一下又一下，在五個女孩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啊——」
「啊——」
「啊——」
五種不同的慘叫聲在牢房裡迴盪，混成一片，像地獄的交響曲。
十五分鐘。
對她們來說，像十五個世紀一樣漫長。

各懷心思
卡蘭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手上拿著筆，在報告上寫寫畫畫。
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她想的是別的事情。
我的助手……那個該死的布蘭妲……
卡蘭特皺眉，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
成天只知道暴力與虐待。
要不是真的只剩下她能用，她早就成為實驗體了。
但是，要找到足夠能力的下屬，太難了。
卡蘭特嘆了口氣，放下筆。
等等派人去看看那兩個……這次登天之路的兩個人……
她記得報告上說，有兩個人表現出色，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資質不知道夠不夠格……
如果夠格，也許能培養一下。
總比布蘭妲那個瘋子強。

布蘭妲
同一時間，實驗室的另一個區域。
布蘭妲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握著一根纏繞著電光的鐵片。
她的皮膚是深棕色的，像巧克力一樣，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她的身材高挑而健美，曲線誘人，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
她是個美人。
一個黑皮的美人。
但她的美麗，掩蓋不了她的瘋狂。

實驗台上，一個實驗體被綁著，赤裸的身體上佈滿了燒傷的痕跡。
布蘭妲舉起手中的鐵片，電光在鐵片上跳動，發出滋滋的聲音。
「來吧，」她笑著說，聲音甜美而殘忍，「讓我看看你能撐多久。」
她把鐵片插進實驗體的臀部。
「啊——」
慘叫聲響起，淒厲而絕望。
布蘭妲笑得更開心了，眼睛瞇成月牙狀。
「好聽，」她說，「再叫大聲一點。」
她轉動鐵片，電流更加強烈。
「啊——啊——」
實驗體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布蘭妲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但同時，她也嫉妒著。
嫉妒卡蘭特。
那麼不正經的人……怎麼有資格隨身服侍主上的？
布蘭妲握緊鐵片，眼神裡有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是她？

布蘭妲也曾有幸侍寢過凌淵。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被選中，被帶到他面前，被他擁有。
那一夜，她深深地被吸引。
被他的力量，被他的氣勢，被他的一切所吸引。
她以為，自己也許有機會成為神後。
但她不是。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成員。

然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以為這是機會。
她以為懷了主上的孩子，就能得到重視。
但現實給了她殘酷的一擊。
她被帶到實驗室。
卡蘭特為首的科學家、醫生們圍著她。
冰冷的器械，刺眼的燈光，還有那些毫無感情的眼神。
然後，她的孩子被墮掉了。

其實這是組織的規矩。
只有神後有擁有凌淵孩子的權利。
那些沒有資格的人如果懷孕，只有一個下場——墮胎。
這是鐵律。
沒有例外。

但布蘭妲不這樣想。
她認為是卡蘭特嫉妒她。
嫉妒她擁有主上的孩子。
所以卡蘭特要摧毀這一切。
所以卡蘭特親手殺了她的孩子。
布蘭妲恨她。
恨得咬牙切齒。
每一天，每一刻，她都在想——
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讓卡蘭特付出代價。

算了。
反正我有這些玩具。
她看著實驗台上的實驗體，笑了。
至少，在這裡，我是女王。

卡蘭特的煩惱
卡蘭特坐在辦公桌前，腦海中的小人們開始吵鬧起來。
啊啊啊啊——
今晚還要侍寢——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酒紅色的長髮有些凌亂，臉上雖然美麗依舊，但眼下有些黑眼圈，看起來無精打采。
她忿忿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啊——
明明是戀人，為什麼還要跪啊——
她想起每次侍寢的場景。
她必須跪在床邊，等待凌淵的召喚。
她必須用身體取悅他，服侍他，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她是神後之一，是卡蘭特，是掌管實驗室的女人。
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個玩物。
她也想過反抗。
想過站起來，拒絕跪下。
但她知道後果。
她想起上一次不小心晚了一分鐘到達臥室的場景——
凌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冰冷。
然後，她被罰跪了整整一夜，赤裸著，膝蓋跪在碎石上。
第二天早上，她的膝蓋血肉模糊。
卡蘭特打了個寒顫。
算了。
跪就跪吧。
至少，比成為實驗體好。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髮，換上一件更漂亮的衣服。
今晚，又要去侍寢了。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