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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蓮花》《黑色蓮花》第十四章 近衛的日常
蘇晴在地宮值勤。
雙膝跪地,目不斜視,守候在地宮門口。
這是近衛的標準姿勢。
她已經保持了三個小時。
膝蓋很痛,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為主上效力,一切都值得。

她的內心在尖叫。
好高興啊!
我成為近衛了!
我可以守護主上了!
但是——不能有任何表情。
近衛的臉上,必須保持平靜。
啊啊啊——好壓抑啊!
但還是那麼興奮!

蘇晴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啊,今天還是沒有見到主上。
意思就是……明天就有機會可以見到了嗎?
興奮!
她的心臟狂跳,但臉上依然面無表情。
這就是近衛的修養。
這就是為主上服務的代價。

審判日
第二日。
蘇茵被帶出牢房。
她的背後被架上刑架,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雙手被銬在十字架的橫木上,雙腳被綁在下方。
她無法動彈,只能任人擺佈。

這是希娜的規定。
關於罪犯,就應該如此處理。
毫無尊嚴地被審判。
因此,蘇茵此時,被綁在十字架上,像展示品一樣被推著前往法庭。
街上的人們紛紛側目。
有些人指指點點,有些人竊竊私語。
蘇茵咬緊牙關,臉色鐵青。
但她無能為力。

劫獄計畫
同一時間。
林清依站在自己的診所裡,和幾個姊妹通話。
她不可能在審判中做手腳。
不可能的。
因為希娜一系的法官,連通往下的普通法官,都很注重程序和規則。
而富商是在證人與檢察官方面下手。
林清依沒有比富商更好的人脈。
因此,她只能選擇——劫獄。

「就這樣,」她說,語氣輕鬆,「審判結束後,迅速劫走人,離開。」
電話那頭的姊妹們問:「妳確定?這可是對審判體系的挑釁。」
林清依笑了,「也可以算是醫療體系對審判體系的一次挑釁吧。」
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反而有一種跳脫的、躍躍欲試的感覺。
這種個性,很大程度來自卡蘭特的影響。
她也是這樣的人——敢做敢為,不拘小節,只要有趣就行。

「妳們帶上傢伙,」林清依說,「我會聯絡在形象——也就是公眾視野的幾個姊妹們。我們一起行動。」
「妳不怕被發現嗎?」
「很有可能被發現而被抓去審判,」林清依承認,「但這都還沒發生嘛。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她如此自我安慰著。

林清依掛斷電話,轉身看向林遠。
「就是這樣,」她說。
林遠乍聽到這個計畫,傻眼了。
「這……這麼不靠譜?!」他忍不住說。
林清依冷冷地看著他。
「不靠譜?」她說,「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林遠啞口無言。

林清依沒打算再理會他。
「聽好了,」她說,「你只要完成婚禮,然後自己一個人在婚房,假裝洞房。記得演得很逼真。」
林遠愣住了,「什麼?」
「我會帶著姊妹們從監視器裡看樂子,」林清依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如果演得不好,我可不會幫你救人。」
林遠的臉漲得通紅。
屈辱。
巨大的屈辱。
但為了蘇茵——
他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

林清依滿意地笑了。
「很好,」她說,「那就準備吧。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婚禮
婚禮在一個小型的宴會廳舉行。
不算奢華,但也足夠體面。
林遠穿著新郎的禮服,站在台上。
林清依穿著白色的婚紗,走到他身邊。
兩人交換了戒指,完成了儀式。
但林遠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他只想著蘇茵。
她現在在哪裡?
審判開始了嗎?
她還好嗎?

婚禮很快結束。
賓客們散去。
林清依帶著林遠回到婚房。
「進去吧,」她說,「記得,演得逼真一點。」
然後,她關上門,轉身離開。

林遠站在婚房裡,看著那張華麗的大床。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演戲。
他假裝脫衣服,假裝躺在床上,假裝做那些……事情。
他知道,林清依和她的姊妹們正在監視器前看著他。
屈辱。
巨大的屈辱。
但他忍住了。
為了蘇茵。
為了救她。
一切都值得。

三小時
審判持續了三個小時。
法庭上,蘇茵被綁在十字架上,聽著那些冠冕堂皇的指控。
證人作證——都是富商買通的。
檢察官陳述——都是對她不利的。
辯護律師軟弱無力,幾乎沒有任何作為。
結果早已註定。

同一時間。
婚房裡。
林遠已經演了兩個半小時。
他不停地嘗試發出混合男女在交合時的叫聲。
撞擊聲——他用手拍打床板,模擬那種節奏。
人影交錯——他在床上翻滾,製造影子的效果。
他不停地演,不停地假裝。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屈辱讓他幾乎崩潰。
但他咬緊牙關,繼續演下去。
為了蘇茵。
為了救她。

劫獄
審判結束。
蘇茵被宣判有罪。
法官冷漠地宣讀判決:「三年監禁。」
蘇茵的臉色蒼白,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法庭上,她的衣服被當眾褪去。
那是在宣判有罪的瞬間。
兩個女性獄警走上來,粗暴地扯掉她身上的尋常衣服。
蘇茵被剝得赤裸,在眾目睽睽之下。
然後,她被換上囚服——一件單薄的灰色布料,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接著,她被重新綁回十字架上。

陪審團裡,某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看到蘇茵的裸體時,噁心地笑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明顯,幕後主使就是他。
他對法官的宣判不屑一顧,也對蘇茵的處境毫不在意。
他只是期待著——
今晚,她就會被送到我的房間。
今晚,我就可以好好享用她了。

蘇茵的十字架被抬出法庭。
法官、檢察官、陪審團,還有一眾圍觀的人群,跟在後面。
普通軍人們護送著囚犯,準備將她送往監獄。
但就在這時——
變故突生。

白霧
四周突然升騰起白色的霧氣。
濃厚、詭異,幾乎是瞬間籠罩了整個街道。
伸手不見五指。
「什麼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人群慌亂起來。

林遠衝了出來。
他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穿過白霧,衝向蘇茵。
他看見了十字架。
他看見了被綁在上面的蘇茵。
他抓住十字架,連人帶架一起扛起來,轉身就跑。

普通軍人們迅速拔槍。
「站住!」
「囚犯被劫走了!」
但白霧太濃了,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戒備著,胡亂開槍。
砰——砰——砰——
子彈射向四面八方,但都打空了。

林遠抱著蘇茵和十字架,衝向停在街角的麵包車。
車門打開,他跳了進去。
「走!快走!」
麵包車啟動,迅速駛離。

得意
麵包車裡,坐著十幾個人。
都是林清依的姊妹們。
她們興奮地看著林清依。
「成功了!」
「太棒了!」
林清依得意地笑了。
「最新研發,」她說,「關於視覺的藥物。只要這裡沒有強者……」
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強者。
這個世界的強者——
是單靠耳聽,便能左右戰局的存在。

凌夜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出現在街道上。
凌夜。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戰鬥服,短髮隨風飄動,眼神冰冷。
她站在白霧中,閉上眼睛。
聽。
麵包車的引擎聲。
車輪滾動的聲音。
車內人們呼吸的聲音。
她全都聽見了。

凌夜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像鬼魅一樣穿過白霧。
然後,她的雙手朝著麵包車抓來。

麵包車裡。
林清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糟了——」
她感覺到了那股殺氣。
那是強者的氣息。
那是她們惹不起的存在。
下一秒——
轰——
麵包車的車頂被撕開,像撕紙一樣。
凌夜從上方跳了進來,落在車內。
她的眼神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林遠和蘇茵身上。
「劫獄,」她冷冷地說,「你們膽子不小。」

鎮壓
凌夜此時在這裡,算是巧合吧。
不過她出手,是因為指示。
她的母親——鴉——忽然得知某個醫療體系的小成員要嘗試在審判體系挑事。
便派了最近的幾個暗殺體系的成員前來鎮壓。
而凌夜,剛好在附近。

蘇茵仍然被綁在十字架上,無法動彈。
車上的十幾個人見到凌夜,嚇得拔腿就跑。
「快跑!」
「是強者!」
林清依也跳下車,轉身就跑,邊跑邊罵:
「挖呀!烏鴉嘴!」
她剛才還說「只要這裡沒有強者」,結果強者就來了。

但她們跑不了多遠。
凌夜的速度太快了。
她像鬼魅一樣穿梭在人群中,一個接一個地將她們制伏。
幾秒鐘後。
十幾個姊妹全部被按在地上,每個人的腦後都是一把槍。
其中幾個,是偶爾在廣告上見到的明星——她們是在形象、也就是公眾視野裡的黑色蓮花成員。
但現在,她們全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清依也被制伏了。
她趴在地上,槍口抵著她的後腦勺。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然後,恐懼開始湧上來。
組織的刑罰。
各種各樣的刑罰。

恐懼
曝曬之刑——
將人渾身剝光,裸體的,蒙上眼讓受刑者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卻是被綁著手腳,掛在有太陽的地方,曝曬。
以天為單位。
除了被太陽燒灼與十倍五感,還有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的羞恥。

鞭之刑——
脖子被項圈壓在地上,趴姿,雙膝卻是分岔著跪著,中間的下體肛門完全暴露,雙手反縛身後,裸體狀態,持續不停地被鞭打全身。
十倍五感。
通常會被打出屎尿來。
以半天為單位。

吊之刑——
將人的雙手向上吊起,呈現離地一點點,若是墊腳則勉強能搆著地面。
這會被放置在組織的大廳,供眾人觀賞。
裸體。
以天為單位。

單囚之刑——
極小的牢房,加上每三小時一刻鐘的趴牆毒打。

蟲巢谷之刑——
將人裸體綁在充滿各種蟲的低谷,四肢分岔後全身沾滿蜜糖,只有腦袋可以轉動。
會承受全身被蟲噬咬的痛苦。
十倍五感。
至於屎尿,只能在空中排泄。

囚之刑——
被關起來在一間單人囚室,裸體,被單獨照顧著,不停地體能操練。
以月為單位。

扭之刑——
將渾身四肢扭曲起來,裝成一顆球。
以天為單位。

精神折磨——
聲音的折磨,肉體被鞭打的折磨,吃進極辣極苦極酸,聞上世間極臭,瞪著密集的自己的臉,讓大腦的五感幾乎同時超負荷。
重刑者甚至在大腦裡插入芯片,長期折磨。

溺之刑——
必須被溺在水中,注入讓人無力的藥劑,十五秒溺、十五秒被浮出水面,然後又是溺,如此往復。
以天為單位。

林清依想著這些刑罰,渾身抖了抖。
她知道,她犯了大錯。
她挑釁了審判體系。
她劫了獄。
她會受到懲罰。
很重的懲罰。

現場
蘇茵仍然被綁在十字架上,十字架被綁在車上。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有人來救她了。
雖然……好像失敗了。

十幾個姊妹趴在地上,每個人腦後都是一把槍,被壓著不准動彈。
凌夜站在中央,冷冷地看著她們。
然後,她突然皺眉。
「少了一個,」她說。
林遠。
林遠不見了。

刑罰組織
林遠消失了。
但林清依和其他人,隨即被押送去組織裡的刑罰組織。
她們被押進一個巨大的房間。
希娜站在那裡,等著她們。
粉色長髮的女人,臉色鐵青,眼神憤怒。

「挑釁到我頭上了,」希娜冷冷地說,「別想好過。」
她盯著林清依和其他人,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就在這時,卡蘭特走了進來。
酒紅色長髮的女人,神色不以為然。
「希娜,」她說,「她們是我的手下,這件事——」
「閉嘴!」希娜打斷她,「這是劫獄!是對審判體系的挑釁!妳以為妳能袒護她們嗎?!」
卡蘭特皺眉,「我沒有袒護,只是——」
「只是什麼?!」希娜的聲音提高了,「妳的手下做出這種事,妳也有責任!妳管教不力!」
兩人開始爭執。
希娜越說越生氣,臉色越來越難看。
卡蘭特則試圖辯解,但希娜根本不聽。
最終,卡蘭特嘆了口氣,不再爭辯。
她知道希娜在氣頭上,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希娜轉向林清依。
「林清依,」她說,語氣冰冷,「呵呵,鞭刑十五日,囚一年。」
林清依大驚。
「什麼?!」
這太重了。
不該判如此重的。
連卡蘭特都感到不合理,「希娜,這——」
「閉嘴!」希娜再次打斷她。

希娜走近林清依,冷冷地說:
「主人命你今晚侍寢。表現好的話,酌情減免。稍有閃失,加倍處罰。」
林清依愣住了。
侍寢?
主上要她侍寢?

希娜是粉色長髮的女人。
她是凌淵的第一個女人。
擁有最多的自主權。
而且,諸如跪拜等禮儀,她可以不用遵守。
她有資格耍一些小脾氣。
她不喜歡凌淵擁有其他女人。
所以,偶爾會用這些手段——
將凌淵身邊的女人懲治得重些。
讓凌淵可能有兩秒鐘的不爽。
但她的感受,對凌淵更重要。

希娜轉向其他涉案者。
「其餘人,」她說,「鞭刑兩日。」
那些明星們和其他姊妹們,臉色慘白。
兩日的鞭刑。
裸體趴地,下體暴露,被鞭打,打出屎尿。
兩天。

「散!」希娜揮手。
獄警們上前,將眾人押走。
林清依被帶去單獨的房間,準備今晚的侍寢。
其他人被帶去刑罰室。
卡蘭特也離開了,臉色陰沉。

房間裡,只剩下希娜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分。
但她不在乎。
她是第一個女人。
她有這個資格。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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