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波濤翻湧。
一艘通體漆黑、帆如殘翼的東瀛船隻正以極速劈開海浪,朝著東海深處疾馳。京城的方向,漫天的火光與震耳欲聾的殺聲已漸漸遠去,但在那漆黑的天幕下,不時爆發出的金色龍氣與紫色刀芒依然如遠空的驚雷,在雲層中閃爍著不甘的餘威。
「逃掉了……」
伏藏立於甲板之上,看著京城漸漸縮小的輪廓,發出一聲陰冷的低笑。他身上的黑煙尚未散盡,那股帶著焦味的忍術氣息與海水的鹹腥混在一起,透著一股死寂。
艙房內,空氣潮濕且壓抑。
雪柔被橫放在一張冰冷的長凳上,全身被一種詭譎的五花大縛死死勒住。那不是普通的繩索,而是浸泡過出雲國祕藥、編織了五色咒力的蠶絲。絲線細如髮絲,卻極其強韌,深深刻入她柔軟的肌膚,不僅封鎖了她的穴道,更將她體內那股與龍脈感應的氣息強行壓制。
「唔……」
雪柔發出破碎的呻吟,她的雙手被反剪背後,雙腿被金色的咒絲纏繞至大腿根部,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咒力的灼燒與絲線的勒割。那種縛法極其陰毒,越是掙扎,絲線便勒得越深,將她原本的寢衣勒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溝壑。
伏藏走進艙房,反手關上了沉重的木門。他那頭帶血的深紅挑染長髮垂在胸前,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如毒蛇般的貪婪。
「你……你這魔鬼……」雪柔看著他,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她沒想到,在大周皇宮的重重守衛下,這名忍者竟然真的能將她帶到這茫茫大海上。
「魔鬼?俺更喜歡被稱為忍者。」伏藏緩步走近,指尖夾著一枚鋒利的利刃,輕輕劃過雪柔蒼白而顫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在京城的那一晚,俺就想這麼做了。這具能中和龍氣、讓無數強者發狂的血軀……若是毀在俺的手裡,那滋味一定比殺了姬無缺還要美妙。」
他說著,那雙冰冷粗糙的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撕開雪柔殘破的宮紗,將她被五花大縛的高聳雪乳徹底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接著,他一把抓住雪柔的頭髮,強行將她的上半身拉起,讓她被迫跪坐在長凳上,臉正對著自己已經鼓起的下身。
「上次在棲鸞殿……被那個金毛畜生壞了好事……」伏藏喘著粗氣,眼神幾乎要滴出血來,「俺忍了那麼久,這一次……俺要十倍奉還!」
他一手解開自己的忍者褲帶,那根早已硬挺、青筋暴起、帶著濃烈腥氣的肉棒猛地彈跳出來,猙獰地拍在雪柔的臉頰上,滾燙的溫度與黏膩的前液直接抹在她唇邊。
「張嘴!」伏藏低吼著,用龜頭粗暴地拍打她的嘴唇,「把嘴巴張開……給俺好好含著!今天俺要好好回敬你們!」
雪柔死死咬緊牙關,淚水狂流,拼命搖頭:「不……不要……」
「不聽話?」伏藏冷笑一聲,兩指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掐,強行將她的嘴掰開。隨即他腰桿一挺,將那根滾燙粗硬的東西直接塞進她口中。
「唔——!!」
雪柔的眼眸瞬間瞪大,喉嚨被強行撐開,發出痛苦的嗚咽。伏藏毫不憐惜地抓住她的頭髮,開始在她的嘴裡抽插。
「吸緊點……用你的舌頭……」伏藏喘著粗氣,眼神越來越狂熱,「京城那些男人把你操得那麼騷,嘴巴應該也很會伺候吧?」
他越插越深,越來越粗暴,完全不顧雪柔快要窒息的痛苦。雪柔的喉嚨被頂得陣陣收縮,眼淚狂流,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嗚」聲,身子被咒絲勒得更緊,雪乳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
就在伏藏即將徹底失控、準備把濃精射進她喉嚨的時候——
「砰!!!」
艙房的頂蓋竟然被人從上方以霸道無匹的力道生生震碎,無數木屑伴隨著一股清冽如櫻花的劍壓狂暴地湧入。
「伏藏,你的手若是再往下伸一寸,俺便切了你的腦袋。」
一聲豪邁且冷硬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名粉髮中長髮、半裸上身的青年扛著一柄名刀,穩穩地落在艙房中央。那左胸處的龍紋刺青在微弱的燈火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伏藏猛地回頭,眼神中滿是暴戾與不甘:「馬鹿野郎!死浪人,這女的是俺搶回來的,你憑什麼插手?!」
「憑她是明王大人點名要的人。」總司斜睨了伏藏一眼,手中的恒次緩緩平舉,刀鋒散發出一種如冰原般的寒意,「俺對你的齷齪勾當沒興趣,但你若是壞了明王大人的大事,不用明王動手,俺現在就送你入輪迴。」
「你……!」伏藏咬牙切齒,剛才那一瞬的劍壓,足以證明這浪人的實力不差。
總司沒有理會伏藏的怒火,他轉過頭,看著在長凳上被縛得不成樣子、滿臉淚痕的雪柔,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卻很快被劍客的冷酷所取代。
雪柔的宮紗上衣已被伏藏粗暴撕碎,掛在腰間勉強遮掩,雪白豐滿的雙乳完全暴露在外,被五花大縛的咒絲勒得又紅又腫,乳尖因恐懼與羞恥而挺立顫抖。而她的嘴……還被迫含著伏藏那根猙獰的肉棒,嘴角被撐得滿滿的,透明的口水混合著淚水順著下巴不斷滴落,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嗚」聲。
伏藏不甘心地低吼一聲,抓住雪柔頭髮用力往後一拉,「噗」的一聲將沾滿口水的粗長肉棒從她口中抽出,拉出一道晶亮的銀絲。
「該死……就差一點……」伏藏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暴戾與不甘,卻在總司那冰冷的刀意威壓下,不得不暫時後退。
總司眉頭微皺,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東瀛外袍,隨手抖開,披在雪柔赤裸的上身,將她被勒得不成樣子的雪乳包裹住。袍子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櫻花與刀油氣息,多少遮住了她此刻最羞恥的模樣。
「別怕。」總司的聲音雖然生硬,卻沒有伏藏那種黏稠的惡意,「俺對弱者沒興趣,俺只會帶你去見能決定你命運的人。」
他一把將雪柔扛在肩頭,無視伏藏在身後瘋狂的咆哮,足尖輕點,躍上了接應的東瀛僧船。
......
優曇明王立於台前,看著高橋狩施展水鏡之術。當水鏡中現出總司扛著雪柔上岸的畫面時,明王發出了那種令整座大山都為之戰慄的狂笑。
「哈哈哈哈!來了……」
隨著沉重的山門被推開,長曾我部總司扛著被五花大縛、神情恍惚的雪柔踏入正殿。
總司將雪柔輕輕放在明王面前的紅毯上。
雪柔顫抖著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名容貌俊美如佛、眼神卻邪戾如魔的大紅金袍僧人,以及那名周身繞著能劇面具的陰陽師,她知道,自己從那金色的囚籠落入了另一個更深、更黑的地獄。
「女施主,別來無恙。」優曇明王俯下身,用那雙冰冷的手指挑起雪柔的下巴,眼中滿是狂熱的紅光,「你瞧,為了迎回你,貧僧可是將這東海之巔,都化作了你的祭場。」
高橋狩也走上前,身邊的「般若」面具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明王大人,祭品已到。」高橋狩冷笑道,「這葬龍穴的門,是時候讓她……用血來推開了。」
......
優曇明王金色的僧袍被殿外湧入的腥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垂下眼簾,看著腳下如殘梅般凋零、動彈不得的雪柔,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祭品既已入案,這局大戲,才算真正唱響了。」
明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他回身走到案前,指尖虛空一撚,一張散發著淡淡檀香味、卻透著陰冷殺氣的金色密帛懸浮於空。他並未動筆,而是指尖透出黑紅色的真氣,直接在帛上刻下了一行如魔咒般的字跡。
「伏藏施主。」明王轉身,將這道金色密令交給了一旁滿臉陰鷙的忍者,「你對皇宮最是熟悉,這封信,貧僧要你親手把它出現在姬無缺的案上。」
伏藏接過密令,目光毒辣地掃過雪柔,似乎在怪罪剛才總司的橫插一槓。
「告訴聖上。」優曇明王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貧僧要他親手獻上公孫顯的人頭,來換這她的一線生機。否則,三日後,貧僧會親手抽乾她體內每一滴血。到那時,大周朝廷現有的,以及天下流落的所有龍髓玉碎片,都會因為失去血脈引導,而淪為毫無價值的死石。」
伏藏看了一眼高橋狩。高橋狩輕搖紙扇,點了點頭。
「俺明白了。」伏藏身形化作一抹殘煙,消失在正殿的陰影中,直奔京城而去。
優曇明王輕拂僧袖,「應施主罪孽深重,體內被那些凡夫俗子留下了太多的濁氣,貧僧需要為她進行……『加持洗滌』。」
沉重的山門轟然關閉,將整座佛堂化作了一處與世隔絕的修羅場。
殿內,香煙繚繞,卻帶著一股甜膩而墮落的氣息。
雪柔蜷縮在紅毯上,痛感讓她神智迷離。她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優曇明王,那雙妖異的紅瞳像是在燃燒著最原始的慾念。
「應施主,你在怕什麼?」明王俯下身,修長且冰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指尖上套著兩枚繫有金色小鈴鐺的指環,輕輕一動,便發出丁零的、惑人神智的微響。
「唔……你這妖僧……殺了我……」雪柔虛弱地掙扎著。
「殺了你?那多可惜。」明王溫柔地撥開了雪柔肩頭的衣襟,露出了如霜雪般、卻佈滿紅痕的肌膚,「姬無缺那小輩,只知暴戾開採,卻不知如何導引。你瞧,你體內殘留的龍氣與那幾名男子的氣息混在一起,早已成了腐蝕靈魂的毒。」
說著,明王那帶著金鈴的指尖,開始在雪柔那白皙起伏的胸口緩緩遊走。指尖所過之處,黑紅色的魔氣化作一道道詭譎的「餓鬼咒」經文,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肌膚上。
「丁零——丁零——」
清脆的鈴聲伴隨著刺痛,在那種禁忌的氛圍下,竟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優曇明王金色的僧袍微微晃動,聲音溫柔得近乎慈悲,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他那雙修長冰冷的手指,已順著雪柔被咒絲勒出的曼妙曲線緩緩向下遊走。
高橋狩仍站在一旁,半張臉隱沒在浮動中的「般若」面具陰影中。那雙細長的眼睛透過面具的縫隙,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紅毯上的雪柔。他沒有離開,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明王的手指如何熟練地挑逗那具被多方男人蹂躪過、卻依然敏感得驚人的軀體,看著雪柔在痛苦與羞恥中微微顫抖的雪乳,以及她被勒得又紅又腫的腿根。
明王彷彿知道高橋狩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興味十足的笑意,卻沒有讓他離開,反而故意放緩了動作,讓那清脆的金鈴聲在殿內迴盪得更加清晰。
「你瞧……」明王低聲對雪柔說,指尖已探入她被五花大縛的大腿根部,輕輕按壓那早已濕潤的秘處,「高橋施主也在看呢。他最喜歡看美人被慢慢調教的模樣……」
雪柔的身子猛地一顫,羞恥與恐懼讓她幾乎崩潰,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明王的金鈴指環輕輕一動,發出清脆的「丁零」聲,同時一股帶著極致寒冷卻又在經脈中爆發出滾燙熱浪的魔佛真氣,轟然灌入雪柔的命門。
「啊——!!!」
雪柔仰起頭,發出一聲支離破碎的驚呼, 原本枯竭的元陰之處,竟在這種摧殘般的「加採」下,再次分泌出晶瑩的渴望。
「你聽,龍氣在歌唱。」明王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下咒,「你不需要那些男人。在貧僧這餓鬼道的極樂中,你只需要……成為這座佛像前的,一盞長明燈。」
隨著鈴聲愈發急促,雪柔的意識徹底沉淪在痛楚與極限的渴求之間。她在那黑紅色的魔光中,像是一朵被強行揉碎、又被強行注入毒蜜的殘梅,發出了絕望且墮落的依戀。
就在此時,那蒼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近。
高橋狩那張俊美卻極度蒼白的臉,晶瑩近乎透明的雙瞳在昏暗的燈火下反射出幽藍的光芒,像兩顆浸在冰水中的寶石,毫無溫度。他低頭看著雪柔,那雙眼睛裡沒有慾望,只有純粹的、近乎病態的探究與興趣。
雪柔一抬眼對上那雙瞳孔,瞬間全身劇烈一顫——那不是人的眼睛,而是被式神寄宿的、冰冷到極致的鬼瞳。她下意識地夾緊早已濕潤的花穴,穴口猛地一縮。
「啊……不……不要過來……」她哭著搖頭,身子本能地想往後縮。
高橋狩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修長而冰冷的手指,帶著淡淡的式神幽藍光紋,緩緩探向雪柔被明王按壓得早已濕滑的花唇。
他的指尖冰涼透骨,像浸過千年寒冰的玉石,卻又帶著式神強大而恐怖的靈壓。當那兩根手指與優曇明王的金鈴指環同時按上雪柔腫脹的花核時——
「嗯啊啊啊——!!!」
雪柔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近乎崩壞的尖叫。
明王的手指溫熱而邪異,帶著魔佛的滾燙真氣,在她最敏感的花核上反覆捻轉、按壓;高橋狩的手指則冰冷刺骨,式神的靈力如無數細針般刺入她的經脈,帶來極致恐怖的寒意與酥麻。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刺激同時襲來,前熱後冷,在她花穴劇烈交織。
「啊……你們的……我……我受不了……啊啊啊!!」
雪柔哭得撕心裂肺,雪白的雙腿在咒絲的束縛下劇烈顫抖,花穴被兩人同時玩弄得淫水狂噴,晶亮的蜜液順著股溝不斷滴落,在紅毯上匯成一小灘。
高橋狩的晶瑩雙瞳始終平靜地注視著雪柔崩壞的表情,指尖卻毫不留情地與明王一起深入,冰冷的式神之力在她的花徑內肆意遊走、探測,像要把她體內每一絲龍氣與元陰都徹底解析。
優曇明王低笑出聲,湊近雪柔耳邊,聲音溫柔而殘忍:
「應施主……感受到了嗎?
這便是貧僧與高橋施主的……雙重加持。」
雪柔的意識已經徹底模糊,只能發出破碎的哭吟,在兩人冰火交織的指技下,徹底淪陷。
此時,總司一直沒有離開。
他站在已被震碎的殿門外,半身隱沒在陰影之中。那雙向來清冷的劍客眼眸,此刻卻死死盯著殿內紅毯上的景象。
雪柔被優曇明王與高橋狩兩人同時玩弄著。
明王的金鈴手指在她的花核上反覆捻壓,魔佛真氣滾燙地灌入;高橋狩冰冷透骨的指尖則深入,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她體內激烈交織。雪柔早已徹底崩壞,雪白的雙腿在劇烈顫抖,紅腫濕潤的花穴被兩人手指同時狎玩,淫水混合著透明的液體不斷灑出,在紅毯上形成一片狼藉的水痕。
她的表情……讓總司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張清麗的臉,此刻滿是淚水與口水,唇瓣微張,發出破碎而高亢的哭吟,眼眸失焦,帶著極致的痛苦與不該出現的沉淪快感。
總司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一生奉行純粹的劍道,心如止水,從未被女色所動。可此刻,看著雪柔被兩個男人同時以這種羞恥的方式玩弄,那濕潤到極致、微微張開的花穴,以及她哭得幾近失聲的浪叫,竟讓他下身毫無預警地升起一股強烈的燥熱。
那根隱藏在武士褲下的性器,竟不受控制地慢慢硬挺起來,頂得布料微微鼓起。
「……該死。」
總司咬緊牙關,心裡湧起強烈的自我厭惡與不適。他是劍客,是武士,是為了更高境界而活的人,怎麼能對一個被俘的女子產生這種慾望?
他沒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門口,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睜睜看著雪柔在明王與高橋狩的雙重玩弄下哭得更加崩壞,身子一次次痙攣著噴出淫水。
最終,總司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他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僵硬而孤寂。
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乎被海風吞沒:「不該……多管。」
然而,那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卻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純淨的劍心之中,再也拔不出來。
......
雪柔已經徹底不成人形。她全身被黑紅色的魔氣與式神幽藍靈紋覆蓋,雪白的下身佈滿了紅腫的指痕和咒印。穴口被玩弄得又紅又腫,微微張開,不停抽搐著往外溢出混濁的淫水與殘液。
她像一朵被徹底揉碎、又被強行灌滿毒蜜的殘梅,連哭聲都已發不出,只能發出細微、破碎的嗚咽。
優曇明王輕輕撫過她汗濕的臉頰,滿足地笑了一聲,隨手用金色僧袍將她半裸的身子裹住,抱了起來。
「應施主受苦了。」
高橋狩默默站在一旁,蒼白的俊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眼底閃過一抹幽藍。
明王抱起雪柔邁出大殿,前往藺雲非的禁密空間。優曇明王提著衣衫不整、神智早已陷入迷亂的雪柔,然後將她重重地丟在了藺雲非的面前。
此時的藺雲非,正跪在重傷的雲濤無極石臺前,手中赤霄的光芒已然黯淡到了極致。
「藺施主,瞧瞧這朵紅梅,可還認得?」優曇明王冷笑道。
藺雲非猛地抬頭,在看清雪柔身上那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餓鬼咒文時,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地爬過去,將雪柔那癱軟、顫抖的身體抱入懷中。
「雪柔……雪柔!」
藺雲非看著她那雙毫無神采、只剩下本能渴求的眼眸,心像是被萬箭穿心般攪碎。
「藺施主。」優曇明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彼岸杖上的鎖鏈發出催命的鳴響,「貧僧的耐性有限。你手中那塊梅香劍宗的玉碎片,交出來。否則,下一刻,贫僧便將她交給高橋施主,去試煉那腐蝕元神的『式神引』。」
高橋狩立於暗影中,指尖幾枚咒符閃爍著幽綠的火光,眼神冷酷。
優曇明王立於上首,彼岸杖頂端的九環錫杖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在那幽暗的大殿裡,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藺雲非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貧僧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從伏藏手中保下了這朵殘梅,又親自為她『加持』,這才將她帶到你面前。」明王語氣溫柔如水,眼底卻滿是看戲般的殘忍,「施主要看著這場痛苦的訣別,在你面前再輪迴一次?」
「唔……」雪柔在藺雲非懷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她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眸此時佈滿了血絲,瞳孔散亂,那些如活物般蠕動的黑紅咒文正一點點吞噬她的理智。她無意識地抓著藺雲非的衣襟,指甲在紅綢上劃出刺目的白痕,口中發出哀求般的低吟。
藺雲非的身體在顫抖,那種顫抖是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恐懼與無力。他看著懷中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卻是他此生唯一執念的女子。
但是道門的尊嚴與關乎天下蒼生的龍脈鎖鑰在他手上。
「吾……吾乃天穹真傳……吾不能……」
藺雲非咬著牙,牙齦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齒縫。他的手緩緩摸向懷中那塊冰涼的玉石,那是天下人都想搶奪的玉碎片, 如果交出去,他便是這場血色末日的推手。
可就在此時,雪柔突然從喉間溢出一聲微弱至極的哭腔:「雲非……」
藺雲非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道心,在那一瞬間化了。
他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悲鳴,右手顫抖著,從懷中一點點、一寸寸地將那塊玉碎片抽了出來。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彷彿每一寸的挪動,都要割裂他的靈魂。
碎片現世的剎那,其上的龍氣感應到周遭污濁的魔息,爆發出強烈的清鳴,試圖掙脫。
「拿走……」
藺雲非低著頭,長髮垂下遮住了他此時扭曲且滿是淚痕的臉,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帶著一種自毀般的決絕。
「把這禍害天下的東西拿走!把這連一朵花都護不住的廢石,統統拿走!」
他猛地一揮手,將那塊沾染著他掌心血跡的玉碎片,如同丟棄腐肉一般,狠狠地擲向了優曇明王的腳下。
隨後死死抱住雪柔,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混著鮮血流下。那一刻,他不再是天劍庭的二當家,也不再是道門的傳人,只是一個眼睜睜看著至愛墮入地獄卻無能為力的凡夫。
優曇明王彎腰拾起玉碎片,指尖在那溫潤的玉面上輕輕滑過,隨即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笑。
「貧僧把它到手了!」
他轉過身,看向殿外那翻湧的海浪,眼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毒辣。
「傳貧僧密令,將消息散佈出去。告訴姬無缺,告訴公孫顯,告訴天下所有人——」
優曇明王語氣森冷,透著一股操縱生死的殘酷:
「應雪柔人在天穹道,龍髓玉碎片亦在天穹道!想救人、想奪寶的,儘管來這東海之巔,領受貧僧的『普渡』!」
優曇明王那放浪形骸的狂笑聲在空曠的正殿內久久迴盪,隨著他與高橋狩離去的腳步,那股令人窒息的漆黑佛壓與陰冷的咒力終於緩緩散去。
「丁零——」
最後一聲金鈴的脆響消失在殿門外,沈重的石門合上,將這一方天地徹底推入死寂。殿內,唯餘幾盞殘破的油燈在風中搖曳。
藺雲非在那笑聲消失的一瞬,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頹然跪倒在血紅的長毯上。他顫抖著伸出手,將那被「加持」過後、正陷入病態顫慄的應雪柔重新摟入懷中。
「雪柔……對不起……對不起……」
藺雲非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烈火燒過,他那身原本象徵著「離昭歌」縹緲與不羈的紅白長袍,此時已被塵土與鮮血染得斑駁。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雪柔那冰冷且戰慄的肌膚時,一股鑽心的愧疚與痛楚從指尖直抵心門。身為天劍庭的二當家,身為道門的真傳,他救不了師門,護不住宗主,甚至在剛才,他親手將那塊沾染著無數性命的玉碎片,交給了那個食人骨血的妖僧。
「吾這一生……自詡隨性,自命不凡……最後,竟連你也守不住……」
藺雲非將頭深深埋入雪柔的頸窩。雪柔此時的神智還陷在「餓鬼咒」引發的極限渴求中,她的呼吸急促且混亂,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藺雲非的後背,在那華麗的綢緞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感受到懷中女子那種因痛苦與藥力而產生的、本能卻扭曲的依戀,藺雲非內心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兩行清淚從那雙向來風流、看透世事的鳳眼中奪眶而出,滴落在雪柔那佈滿咒文的鎖骨上,溫熱,卻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哭了。 那是自他八歲出逃天穹道以來,第一次流淚。
他哭的是道門百年清修化為廢墟;更哭的是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救她出地獄,到頭來,卻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