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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腹黑公子局中弈》第四十三章
老管家原本滿懷愧疚、和氣作揖的面容,在聽到這女人試圖用尋死覓活來往少爺身上潑髒水的那一瞬,嘴角那抹和氣驟然凝固,寸寸結成了萬年寒冰。
在老管家心裡,他看著長大的少爺,清譽與安危高過一切。
這大長公主府的名聲,容不得世俗半點唾沫星子。
老管家直起脊背,面色鐵青,當即撤了所有的和緩。
他立在石階上,眼神如刀般剜向那跌坐在雪地裡的綠綢女子,冷冷吩咐侍從:「既然這位姑娘對少爺如此貞烈,寧死也要全了這份名節,大長公主府若是不成全,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那綠綢女子原本還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此時迎上老管家那寸寸結冰的視線,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只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直竄上天靈蓋,嘴唇劇烈哆嗦著,連牙齒都在發顫:「老管家……您、您要做什麼……?」
老管家枯瘦的右手負在身後,面上竟扯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生硬冷笑:「少爺不要你,老夫便全了你這份貞烈。是要白綾或送毒酒,還是由著你一頭撞死在這府門外的拴馬樁上?這三樣,你選一個。」
那綠綢女子瞧著老管家那張滿是陰鷙的老臉,知道這老古板是真的動了殺心,大長公主府要碾死她一個豪商庶女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她嚇得整張臉慘白如紙,眼淚混著臉上的脂粉糊了一面,拼命地在雪地上往後蹬著腿,尖聲哭喊:「不不不……我、我不要死……我不死……」
「不想死?那簡單。」老管家嘴角噙著一抹老辣的冷笑。他朝身側侍從一揮衣袖,厲聲吩咐:「小的們,拿上大長公主府的對牌,去京郊西山庵堂給這位姑娘定下一處清修。今日老夫便做主,即刻削了她的青絲,送去西山伴青燈古佛,全了她這份貞烈!」
那綠綢女子一聽這老古板竟然弄假成真,當真要拿大長公主府的對牌把她強行送去出家剃髮,整個人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我錯了!我錯了!老管家饒命!」她那哭聲戛然而止,連丫鬟都顧不上,狼狽不堪地朝著馬車逃竄而去。
「其他怕回府被父兄責罰的姑娘,老夫待會兒讓人拿了少爺的名帖去順天府衙門走一遭,知會知會府尹大人。老夫倒要看看,哪家豪商巨賈敢私刑我大長公主府親自送回去的人!」
其餘豪商庶女瞧見這老僕護主的雷霆手段,個個面色煞白,再不敢多發一言,紛紛狼狽散去。
不過片刻,大門口散落一地的狼藉被侍從大步清掃乾淨。
老管家面色陰沉地轉過身,大長公主府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轟然”一聲,在漫天白雪日光中闔攏。

❄️🪻❄️🪻❄️🪻❄️

大長公主府的奢華臥房內,地龍的熱氣在暗地裡融融流淌。
月光如銀,順著半開的鏤空窗櫺斜斜鋪灑在床榻前。
那數日前被踩破、震出裂口的玄青大氅,已被下人用皂角仔細洗淨,並挑了同色重錦絲線將破損處密密補綴好。
如今正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頭。
裴琰著一身月白絲綢內襯躺在榻上,數日強自壓抑的心神驟然一懈。
沉沉入眠間,那抹在白日裡被他用理智鎖住的防線,終究是在雪夜深處潰散失守。
夢裡,城南長街那一場暴雪,毫不講理地捲入了他的奢華臥房。
金碧輝煌的帷幔與漫天銀白交錯在一起,耳畔隱隱約約傳來的,不再是書房裡隱鱗統領的密報。
榻前,是那日入宮時,那些后妃娘娘們極其開放且毫無遮掩在扯著的那些男女恩愛、帳帷私密的露骨黃腔。
娘娘們輕聲述說著那些關於“女子身段如何綿軟、如何承歡開竅、如何情不自禁吐息”的私密調笑。
在夢境的扭曲放大之下,化作了實打實的滾燙潮水,全都移到了那個清冷杏眼的顧雲初身上。
夢中的顧雲初不再是那副死守法理、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樣。
她那雙在現實中永遠清冷、理智到近乎殘酷的杏眼,此時在夢境的潮水裡寸寸潰散,溢滿了迷離與勾人的水汽。
裴琰只覺得自己像頭被逼入死地的瘋批困獸。
他猛然跨步上前,雙手帶著滾燙的力道,掐住那姑娘纖細卻柔軟的腰肢。
她那截素來挺得筆直、帶著防備的腰肢,在裴琰滾燙的手掌下,竟如雪融般一寸寸軟了下去,如春日柳條般任由他擺佈、揉碎。
裴琰將她整個人粗暴地掀翻在月光鋪滿的床榻與碎雪之間。
她烏黑的青絲在散開的鴛鴦大紅綉衾上鋪展開來。
平日裡那張清冷的面孔,此刻因情動而染上了胭脂般的酡紅,羽睫劇烈顫抖,眼尾被逼出一抹破碎的淚痕。
裴琰胸口劇烈起伏,失控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扣住大紅綉衾的邊緣,手背青筋暴起,身上月白內襯的衣襟散開,大掌毫無章法地撕裂了她那一身乾淨、清冷的衣物偽裝。
掌心貼上她滑膩肌膚的那一瞬,娘娘們那些開放露骨的床笫話題,化作了耳鬢廝磨間實打實的滾燙喘息與汗水。
裴琰發了瘋似地將她禁錮在身下,用最蠻橫也最深沉的姿態,在夢裡要了她。
她不僅沒有退縮隔絕,反而用那雙柔弱無骨的手臂環上了裴琰的脖頸,指尖扣進他月白內襯的肩料中,將綢緞抓出斑駁的褶皺。
她身段綿軟如藤蔓,一如后妃娘娘們露骨黃腔裡調笑的那般,將全身心的依戀與承歡,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
就在那情慾攀咬上大荒與巫山最頂點的瞬間,原本伏在他身下、眼神迷離的姑娘,雪白修長的頸項微微後仰,攀在他肩頭的指尖驟然抓緊。
在兩人急促的喘息間,她對著他的耳畔,逸出了一聲平日裡絕不可能流露出的、輕柔且破碎的“啊……”。
那一聲破碎的低吟,連同女子無骨般攀附上來的滾燙與依戀,在攀上頂點的剎那,突然與窗外刺骨的雪氣狠狠撞在一起。
大紅的綉衾與慘白的月色在眼前瘋狂交織,他像是被溺在最深沉的潮水裡,分不清那逼人的窒息感,究竟是夢裡的瘋狂,還是現實的冰冷。
靈魂彷彿被生生撕成兩半,理智在即將沉淪的邊緣拽了他一把。
一剎那,夢裡的餘溫與現實的死寂轟然重疊。
裴琰的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呼——!」他猝然睜開狹長鳳眸,整個人自榻上突兀地坐了起來。
裴琰失神地挺直脊背坐在黑暗中,大口喘著粗氣,手掌攥緊了被角。
那雙向來精明的鳳眸此刻一片空洞,他的視線落在窗櫺灑落的銀白月光上,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立在城南長街的暴雪中,還是回到了這間暖融融的臥房。
耳畔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聲輕柔、破碎的呻吟,伴著夢裡那姑娘柔軟如藤蔓的溫熱身段,在床帷間久久不散。
裴琰怔怔地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空無一物、卻隱隱發燙的掌心,神魂彷彿還陷在夢中那場失控的佔有裡,久久無法抽離。
窗外寒風呼嘯,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驟然傳入耳中。
裴琰渾身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的空洞如潮水般褪去,清冷與理智一寸寸重新覆上瞳孔。
他終於醒了過來,那只是個荒謬至極的夢。
良久,他想要掀被下榻,卻在與衾綢摩挲的瞬息間,突兀地僵在原處。
貼身穿著的天蠶絲雪白內襯如今黏在小腹與大腿內側的肌膚上,一抹極其誠實、黏膩、且透著微末餘溫的濕冷反饋,順著掌心冰冷地激了他一下。
裴琰平日裡極度寡欲,縱使偶有身子滿溢之時,也多半在日夜練武搏殺間將精力宣洩乾淨,何曾像此時這般狼狽過。
原以為將一腔情愫克制得滴水不漏,如今卻在這深夜臥房裡,因為一聲夢裡的低吟給擊碎了防線,落得這般心神失守的狼狽。
裴琰面色寸寸結冰,眼底滿是無可遁形的羞恥與自嘲,耳畔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聲破碎的低吟,心口一下接一下狂跳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胸口翻湧的難堪。
身子未起,他只撩開重帷,對著外間值夜的侍從吩咐了一句:「備水,更衣。」
「是。」外間值守的侍從聽出少爺嗓音裡的冰冷,半分不敢耽擱,急忙地應了。
不過片刻,幾名侍從目不斜視、腳步極輕地抬進了熱氣騰騰的浴桶,將乾淨的內裡深衣檠在木架上。
裴琰自始至終面沉如水,脫衣後赤腳走下床榻,逕直跨入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瞬間漫過胸膛,將他身上殘留的那抹黏膩與微末餘溫徹底洗刷乾淨。
侍從們面無表情且麻利無比地將床榻上污了的衾綢與天蠶絲內襯悉數收拾撤下,換上了全新、乾淨的鋪蓋,隨後躬身退出,將門重新合攏。
裴琰更換了一身嶄新、乾爽的裡衣,重新躺回榻上。
看著窗外清冷的月色,他發現,自己在那姑娘面前,早已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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