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蜀屋城主府。
——
謝嵐雨的弟兄們在城主府四周布下了一圈警戒。幾位心腹近衛、加上霖蘭,住進了內院。
夏青歌這個廢物縣令,把全城百姓的血肉揉碎了搬進這座宅子,倒養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富麗堂皇——金漆繪樑,紅綢覆地,玉璧為屏。奢華得近乎令人嫌惡。
謝嵐雨負手立在主殿的高臺之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那位早已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俘虜。
——卡莉娜。
——
她被縛在殿中那塊細密織就的羊絨地毯之上。
雙手反剪,腕間以一道熟練的繩結牢牢攏在背後;纖細的小腿與飽滿的大腿被一道道粗糙的麻繩呈井字形綑紮起來,連帶著腳踝也被反向交叉地縛緊。整個人跪坐於地,下身被綁得密不透風,胸口因為呼吸而隱隱起伏的線條,倒被繩結的縱橫襯得格外分明。
軍中弟兄裡有人從前學過縛馬的手藝。落到一個美人身上,便意外地織出了一種讓人血脈賁張的圖樣——繩痕勒進她那層雪白裡,把胡服底下飽滿的曲線、結實的腰段、修長的雙腿,一段段、一節節地切割、突顯、呈現。
那不是綁俘虜。
那是某種——「藝術」。
謝嵐雨在心裡無聲地嘖了一聲。
——
他緩緩走下殿階,手中竟把玩著一條鞭子。
——這條鞭,是他剛才在夏青歌的房裡順手摸來的。那廢物玩物喪志的同時,倒收藏了不少這種上不了臺面的私人玩意。物盡其用,正好。
他的腳步在卡莉娜面前停下。
他並沒有真的打算動手——這他自己心裡很清楚。
可嚇唬嚇唬,是可以的。
「妳再不說,」他用鞭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語氣懶懶,「我可就要對妳動真格的了。」
他補了一句:「做這種事,先要解衣。」
——
卡莉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的瞳仁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想要扭動著往後挪——可繩子綁得太密,連往後挪這一動作,都成了一件辦不到的事。
她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連日奔逃所染上的塵土沾在她臉上、頸上、肩上,連帶著沒梳理過的長髮也雜亂地散落在身後。可即便是這副狼狽風塵的模樣,那張原本就生得分明俊俏的臉、那一身被胡服繩痕勾勒得入木三分的曲線,竟有一種別樣的、無從掩蓋的好看。
——別具風韻。
——
【卡莉娜の心聲】
——啊呀。
她在心裡飛快地一個念頭轉過去。
母親說過——
她們草原上的女人,最最重要的一條規矩:若是在戰場上被一個男人徹徹底底地打敗了,那便要嫁給那個男人,做他的人,為他生養。
她當初聽母親說起這個的時候,是當笑話聽的——她可是天底下最強的女戰將,她可是御下狼騎、能在馬上單挑十名敵將的卡莉娜。她怎麼可能會被人打敗?
可現在——
她現在跪在這個男人面前,雙手雙腳被綁得動彈不得。
——這人,好像,還挺帥的。
——我,到底,要跟他說什麼好呢?
——他今晚就要對我做母親說過的那些羞羞的事嗎?
她偷偷地、極快地,掃了謝嵐雨一眼。
——我已經是俘虜了。我也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我好像,也沒什麼立場反對⋯⋯?
——是該期待呢,還是緊張呢⋯⋯
——
於是,這位完完全全不懂草原規矩的謝公子——
白白地,撿了一個老婆。
而他自己半點不知。
——
殿內燭火搖曳,照得卡莉娜半邊側臉透著一層暖暖的紅。
謝嵐雨彎下腰,扣住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她一會——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閉眼,只是靜靜地、彷彿認命地,看著他。
他放下鞭子,俯身過去,吻她。
連日來這位俘虜沒能定時喝上水,唇角已有些乾裂。可那份乾裂之下,唇形依然飽滿,輕輕一含,便是柔軟、甜美——所有用來形容女子的好詞,似乎都可以用在這個草原女子身上。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
她竟然瞇起了眼。
像是在順從、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主動回應。
謝嵐雨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好個草原女子。被綁成這樣,還想用姿色來釣他這條老魚?
只可惜他偏偏是個從骨子裡就不會被美色亂了陣腳的人。他自負武藝、自負腦袋、更自負一身定力——這個女人,他要享用,不是要被她拿捏。
他把她整個人從地毯上抱了起來。
——果然,很柔軟。
——
他並沒有解開她身上的繩。
那一身複雜的繩結,他連動都沒動。他只是用一柄短刃,沿著繩子的縫隙之間,將她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地、極小心地、極謹慎地——剝了下去。
謝嵐雨做事素來謹慎。
哪怕在做這種事。
哪怕對方此刻看起來毫無威脅。
他自負武藝不輸於她,可她畢竟是個能在馬上來去如風的狼騎將領——萬一她真有什麼後手,這個關頭最不該的就是疏忽。
繩子依舊纏著,可繩子之間的衣料,卻一寸寸地脫落。
——
【卡莉娜の心聲】
——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裡尖叫。
——當年母親跟自己說過,她被父親「征服」的那個晚上,據說也是被綁著的。
——而且,比這個更可怕。據說,據說,是被吊在半空中⋯⋯
——啊呀啊呀。
——卡莉娜,會不會也,被這樣⋯⋯?
——
當然,她並沒有。
她只是被剝光了。
可這份「剝光卻不鬆綁」的處置,反而比真正吊起來更讓她心慌——那雙原本就驚艷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一寸一寸地紅了起來。她的雙腿被併攏綁緊、雙手反縛於背後,整個人連最後一點遮羞的姿態都做不出來。
她跪在地毯上,整個人毫無遮掩地,呈現在這個她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男人面前。
——
謝嵐雨繞到她身後。
雙手從她背後伸出,把玩她的鼻尖、她的喉、她那一對因為被繩結勒過而顯得格外飽滿的胸乳、她那一截緊實的小腹——再向下,沿著她大腿的內側,直探到那一處最不堪的所在。
她像是觸電一樣,整個人猛地一僵。
緊接著,輕輕地、無聲地,扭了扭腰。
——
那一扭並不情願,可也並不真的抗拒。
謝嵐雨對這種曖昧的反應——並不滿意。
他要的是配合。不是這種半推半就。
他用手按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上身壓伏在身前那張矮榻上;同時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那一截被繩結勒得格外飽滿的、雪白的臀部抬高、上翹。
她連反抗的姿勢都擺不出來。
只能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回頭瞥了他一眼。
——
他不再給她緩衝的時間。
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衣帶,撥開她並不算濃密的那片叢林——
進入。
而她——
她竟然滿意地、輕輕地,哼出了一聲。
像是早就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要的東西。
——
破處的痛楚,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一聲短促的悶哼之後,她竟然開始主動地、在連接處左右晃動她的腰臀,像是在追逐什麼更深、更刺激的東西。
謝嵐雨——
他原本還有幾分照顧她「第一次」的耐心。
可這一動作直接讓他愣神了零點一秒。
——
下一個瞬間,他便不再給她任何餘地。
他扣住她那一截上翹的腰,毫無道理地、毫無節制地、帶著一種純粹的壓迫感,往那最深處衝撞下去。一手狠狠握住她那一對被繩結勒緊、襯得格外飽滿的乳房,另一手帶著節奏、清脆地、一下一下地,拍擊在她那截雪白的、上翹的臀。
每一下,都讓她整個身體在繩結之中、向前一顫。
卡莉娜慌了。
她原本還能維持著「放蕩中帶著克制」的呻吟——可這份節奏全然失控的衝撞,瞬間擊潰了她那點僅剩的鎮定。
「呀啊⋯⋯」
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她自己。
到後來——
連住在隔壁廂房裡的那位小侍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
【隔壁廂房 · 霖蘭】
霖蘭氣鼓鼓地坐在被子裡。
——少爺。
這明明是少爺的房間,可現在少爺卻把霖蘭趕到了隔壁。
她趴在床沿,把耳朵死死地按進枕頭裡——可那道牆,似乎是夏青歌偷工減料的成果,根本擋不住隔壁傳來的那些聲音。
——「呀⋯⋯啊⋯⋯」
——「⋯⋯啊嗯⋯⋯」
——
霖蘭整張小臉氣得鼓成了一個包子。
她那一鼻子都氣歪了。
——少爺。
——她真的很好看,霖蘭知道。
——可是、可是——
——可是少爺也不可以、就這樣、就這樣把霖蘭丟在一邊呀⋯⋯
——霖蘭,下一次,可以不害羞了⋯⋯可以嗎⋯⋯?
她一個人鬱悶地踢了踢被子。
——
主殿那一頭的喘息聲,直到深夜後半夜,才終於漸漸地、漸漸地,平息。
卡莉娜在無數次的衝擊之後,終於精神全面放鬆,整個人軟綿綿地暈了過去。
謝嵐雨在洩慾之後,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淡淡地睡去。
——只是淺眠。
哪怕對方此刻看起來那麼乖、那麼軟、那麼像一個剛被馴服的小貓——他也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戒。哪怕在夢裡。
——
【次日清晨】
天光從窗欞間漏進來。
卡莉娜緩緩睜眼,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身體。
——
繩子,還在。
連那麼一道都沒鬆。
她在心裡咬了咬牙。
——我,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啊。
——你還要把我這樣綁著,當戰利品供著嗎?
——好歹⋯⋯好歹也鬆一下繩子吧⋯⋯
她不會說中原話,也不願先開口求他。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
可惜謝嵐雨是徹底地、完完全全不懂草原規矩的那種人。
他既不知道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妻子,也不知道她此刻心裡那份委屈到底有多深。他甚至覺得,這個女人昨晚倒挺乖的——綁著也沒事,繼續綁著就好。
他只是吩咐了一聲:
「霖蘭,過來。替她穿衣。」
——
霖蘭那張包子臉,瞬間黑了下來。
——昨夜搶走少爺的這個女人。
——讓霖蘭一個人在隔壁鬱悶到後半夜、聽著那些隔著一道牆都擋不住的聲音、把被子踢成一團的這個女人。
她抱著一疊乾淨的衣服,邁進主殿,在卡莉娜面前蹲了下來。
她沒有抬眼看卡莉娜。她只是低著頭,臉上一片平靜,開始動手。
——
在不解繩的前提下穿衣,這對尋常侍女是個極難的活——衣料要從繩結與繩結之間的縫隙裡一寸寸穿入,過繩、繞繩、繞回,再順著肌膚的曲線一點點貼上去。一個動作不熟練,就會把繩痕勒得更深,或者把衣料卡死在繩結之間。
可霖蘭從小就被謝家當作謝嵐雨一個人的侍女培養。這種繩結之間的縫隙、衣料穿入的角度、布料與繩痕之間的銜接——她竟然比一般侍女還要熟練得多。
熟練到——
連哪一處可以「順手」做點別的事情,她也心知肚明。
她神色平淡,動作俐落,看著與尋常侍女替主人更衣並無半點不同。
只是中途——
「呀——啊!」
卡莉娜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明顯痛楚的驚叫,被綁著的身體在地毯上往前狠狠一弓。
她猛地回過頭,那雙草原女子的眼睛裡霎時冒出一團火——又疼、又惱、又因為被綁著動彈不得而格外無處發洩的火——直直地怒視著身後的小侍女。
霖蘭抬起臉。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比天上的雲還無辜。
「⋯⋯抱歉,奴婢不小心。」
她說得溫溫吞吞,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那低垂下去的眼角,分明翹起了一個極淺、極短、轉瞬即逝的弧度。
——以後不要再搶霖蘭的少爺了喔。
她在心裡,悄悄地,對這個草原女人說了這麼一句。
至於她剛才究竟在那一片寬大的衣料下、那一道繩結的縫隙之間、那雙巧手做了什麼——
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
霖蘭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卡莉娜咬著牙,又往前躲了半寸。可她身上的繩結縛得太牢,連這個小小的閃避都做不徹底。她只能瞪著身後那個眉眼柔和、神情無害、卻顯然心眼一點也不少的小侍女,把那股火一口一口地嚥下去。
——這個小東西。
她終於明白過來。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面團一樣的小東西⋯⋯記仇得很。
——
謝嵐雨從窗邊轉過頭,瞥了一眼。
——卡莉娜在發脾氣?呵。被綁了一晚這個女人居然還有力氣生氣,看來身板倒是挺結實的。
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他懶得管。
——
「啟程。」
他丟下這一句,轉身離去。
霖蘭抱起一旁卡莉娜的彎刀與狼裘,跟在後頭。
那位被穿好衣服、卻依舊渾身綁滿繩結的草原女王,被人重新抬上了隊伍中那匹備用的馬。
她回頭,看了那位小侍女一眼——
霖蘭也回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之間,什麼話都沒說。
可那一個眼神對視,已經比任何話都要多。
——
蜀屋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闔上。
謝嵐雨的隊伍,再次踏上了北行的路。
那位「白撿來的老婆」,整路一言不發。
而她的「丈夫」——
連自己撿到了什麼,都還毫無自覺。
這部小說基本上是2000字/章 但偶爾也會有一些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