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沉了一層。
院落周圍寂靜無人,蟬聲稀疏,遠處的炊煙也散得差不多了。一陣輕微的搖晃伴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把謝嵐雨從淺眠裡喚醒。
「少爺……」
他睜開眼,懷中已經空了。霖蘭跪在竹榻邊上,正側著頭,謹慎地往四下張望。確認方圓之內沒有半個人影之後,她才回過頭來,緩緩挺直了上身,跪坐在他兩腿之間。
她的眼睛不敢抬。
那張包子臉早已紅得發燙,櫻桃般的小嘴抿著,輕輕地、慢慢地朝他下身湊近。一雙細白的手伸了過來,顫顫地解他的衣襟。布料一層層被翻開的時候,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亂。
「嗚⋯⋯」
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她低低地哼了一聲。
謝嵐雨懶懶地看著她,唇角彎起。
「今天不用我說,妳終於主動了一次唷。」
霖蘭的腦袋瞬間漲得能冒出蒸氣。她猛地想往後縮——可她忘了,謝嵐雨早就摸清了她每一個逃跑的瞬間。一隻手已經先一步按在她的後腦上,按得不重,卻讓她退無可退。
他向前微微一遞。
「嗚嗚……」
含糊的悶哼從她口中溢出,眼角逼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她努力地、笨拙地承受著,那點點生疏的動作在謝嵐雨眼裡比任何技巧都要動人。他喜歡這個——她做得不好,但她每一下都是為了他。
不多時,他低低地嘆了一聲,按在她後腦的手鬆開。
噗嗤一聲,櫻桃小嘴被白濁填滿。霖蘭一愣,眼睛微微張大,下意識便要把那滿口的東西吐出來——可她終究還是沒有。她閉上眼,喉頭輕輕一動,吞了下去。
謝嵐雨笑了。
從前可不是這樣。
從前他想讓她嚥下去,她總覺得那跟喝尿沒有半點分別,抗拒得不行。他得連哄帶嚇,威逼利誘地折騰好一陣,才能讓她勉強嚥下去一回,事後還要紅著眼眶生悶氣半天。
如今倒是越來越乖了。
他伸出手,輕輕一扯,霖蘭頭上的丸子頭便鬆了開來。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垂在她裸露的肩上,襯著那張已經被情欲熏紅的臉,比平日多了七分艷麗。
謝嵐雨的手探進她的衣領,一路向下。
那是被他親手調教多年的身子——肌膚雪白,胸前一對柔軟豐滿,盈手難握。他輕輕一握,霖蘭便整個人一顫,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呻吟。他不急不躁,慢慢將她的棉衣往下褪去。春日的黃昏帶著一絲涼意,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那一對雪白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
他俯身,吻上其中一處粉嫩。
「啊……」
霖蘭的腰猛地一塌,整個人軟在他懷中。她的腦子早就過載了,神識飄飄忽忽,只剩下身體本能在動——那雙不知所措的手摸索著、笨拙地將自己腰間的裙帶解開,整條裙子順勢滑落在竹榻邊上。
她連自己做了什麼都沒意識到。
直到一陣涼意爬上腿根,她才驚覺自己已經一絲不掛地跪在他面前,像一件早已準備好、隨時可以被取用的物件。她連忙想抱住自己,卻被謝嵐雨先一步攬住了腰。
他將她整個人抱起。
她的雙腿被分開,架在他臂彎上;她的腰被他穩穩地摟著;兩人最私密的地方相對而望。
霖蘭已經逃無可逃。
她依然不敢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被他寵了這麼多年了,她竟然還是這麼羞澀。羞得喉嚨發緊,羞得眼睛只能死死地盯著他衣襟的一角。
謝嵐雨輕輕一沉腰。
他進入了她。
就在這草屋前的竹榻邊,在那春日將盡的黃昏裡,他抱著她,一下、一下地頂入。霖蘭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那一身被他精心調教出來的豐潤——胸前的、臀後的——也隨著每一次衝撞而不受控地顫動。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怕自己叫出聲。
謝嵐雨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抱緊了她,邁開腳步——一邊還在她體內動著,一邊就這麼朝屋裡走去。
每一步的震盪都換來她一聲壓抑的悶哼。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掩上。
——
屋內。
霖蘭被他抱進客廳,竹簾一甩落下,便將外頭那一抹尚未沉盡的天光擋在了門外。
身體還連在一起,他便將她按在了榻上。
「少、少爺……」她仰著頭,呼吸還未平復,眼角的淚還掛著,「霖蘭……霖蘭給你作飯吃?」
像是想用這一句話把自己從這場欲望裡拉出來似的,她明明被衝撞得連聲音都成段地破碎著,卻還是怯怯地把這個正經的問題問了出來。
謝嵐雨低頭看著她,笑了。
「等等再說。」
「可、可是——啊!」
她想要接著抗議,嘴卻被他一吻封住。霖蘭軟綿綿地掙扎了兩下,那點力氣對謝嵐雨而言不過是再添一份興致。她的兩條手腕被輕輕攏到頭頂,整個人徹底失了自由——所謂的「掙扎」,從來不過是她對自己的一點交代。
草屋的客廳,便這麼雲雨了一陣,又一陣。
——
夜已深了。
油燈被吹滅,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霖蘭整個人趴在謝嵐雨身上,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悠悠轉醒。
「呀——!」
意識回來的瞬間,她整個人一個激靈,風風火火地從謝嵐雨身上彈了起來,連衣服都沒顧著整理便光著腳奔向廚房去——她的少爺還沒吃晚飯。
謝嵐雨支著頭看她跑出去的背影,無聲地笑了一下。
這樣的日子——他懶懶地閉上眼——很滿足,也很充實。
——
晚飯過後,霖蘭把碗筷洗淨、把灶台抹好、把屋內最後一盞燈撥亮。所有該做的家事都做完了。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站在臥房門口。
草屋裡只有這一間臥房。
她有些遲疑。前些日子,她紅著臉跟少爺立過一個小小的約定——一天最多三次。可剛才黃昏那一場……以及更晚的那一場……顯然,這個約定今天已經被踩了個粉碎。
那她是要睡在外頭嗎?
可若是進去呢?怕又要遭一回毒手。
她站在門口,眉頭皺成了一團,像是真的在算什麼天大的難題。
「霖蘭,進來。」
裡頭傳出他的聲音。
霖蘭一急,腳像是被那一聲喚著了似的,自己就邁進了門檻。她緊閉著雙眼,鼓著腮幫子,連看都不敢看謝嵐雨一眼,整張臉寫著「我絕不主動、我絕不配合、我絕不——」
額上忽然一濕。
謝嵐雨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她的眼睫顫了顫,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拉進懷裡,按倒在榻上。她渾身一緊,本能地以為又要——
可他只是攬著她。
他在她的右頰上又輕輕啄了一口,便將她整個人摟到懷中,再沒有別的動作。沒有手伸進她的衣裡,沒有把她的衣帶解開,沒有任何往那邊去的意思。
只是抱著。
很安靜地、很長久地,抱著。
霖蘭僵了一會兒,才慢慢、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她臉上原本鼓起的腮也悄悄地癟了下去,眼角眉梢,浮起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淺淺的笑容。
或許——
或許這樣平平淡淡的時刻,才是她最想要的吧。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閉上了眼。
兩人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