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靈燼》第二十三章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街燈一盞盞亮起。
沈渡川和陳燼在老廟會合後出發。
沈渡川先在路邊找了間還開著的麵店。
兩人坐下後。
陳燼終於忍不住開口。
「接下來呢?」
沈渡川拆開一次性筷子。
沉默了幾秒。
「許家。」
陳燼抬起頭。
「不是查完了?」
「沒有。」
沈渡川搖頭。
「村裡的人知道的是傳聞。」
「晚晴記得的是片段。」
「真正經歷過那件事的人,是許承遠。」
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
「就算人不在了,也未必什麼都沒留下。」
沈渡川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手機。
通訊錄翻了半天。
最後停在某個名字上。
沈渡川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
很快被接起。
還沒等沈渡川開口。
電話另一頭已經傳來熱情的聲音。
「哎呀!」
「沈老師!」
「您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沈渡川笑了笑。
「老劉。」
「最近身體怎麼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爽朗笑聲。
「托您的福。」
「去年您讓我去還願之後,那些怪毛病還真沒再犯過。」
「我老婆到現在還一直念著要請您吃飯。」
電話那頭還在說。
「沈老師。」
「您難得主動打電話。」
「是不是有事要交代?」
「您儘管說。」
「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沈渡川靠在椅背上。
「還真有件事。」
電話另一頭語氣立刻認真起來。
「您說。」
「我聽著。」
沈渡川拿起桌上的筆記本。
翻到昨天記下的資料。
「幫我查個人。」
「名字叫許承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似乎已經拿紙筆開始記錄。
「許承遠。」
「哪裡人?」
沈渡川報出那座山村的名字。
又補了一句。
「大概六十多年前搬走。」
「時間有點久。」
老劉立刻笑了。
「沈老師。」
「您這是看不起我啊。」
「別的不敢說。」
「戶籍這些老資料,我退休前可是吃這碗飯的。」
「只要資料還在。」
「我給您翻出來。」
沈渡川笑著搖頭。
「少吹牛。」
「年紀一大把了還這德性。」
電話另一頭哈哈大笑。
「您放心。」
「我幫您把許家後面搬去哪裡、還有後代資料都整理出來。」
說到這裡。
老劉忽然像想起什麼。
語氣變得有些小心。
「沈老師。」
「是不是碰上什麼案子了?」
沈渡川望向院外。
香火裊裊。
陽光穿過老榕樹灑在地上。
沉默片刻後。
他才淡淡開口。
「少八卦,查到盡快給我電話。」
老劉隨後笑道:
「好好好不多嘴不多嘴。」
「沈老師您放心。」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現在就去找資料。」
掛斷電話後。
陳燼忍不住看向沈渡川。
「這個人欠你錢拉?。」
沈渡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欠錢是欠人情。」
「以前順手幫過他一次。」
陳燼顯然不信。
剛才那語氣,差點都快把「沈老師」三個字供起來了。
沈渡川卻像早已習慣。
放下茶杯。
平靜地說:
「多認識幾個朋友。」
「有時候幫別人一把。」
「以後自己也方便一點。」
「做我們這行的人脈廣節省很多時間。」
半小時後。
拿到消息了。
許承遠已經在二十多年前病逝。
如今還住在那裡的。
是他的長子許建成。

週末。
兩人照著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一棟有些年紀的透天厝。
院子裡種著幾盆蘭花。
看得出有人仔細照顧。
開門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
眉眼之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輪廓。
聽見沈渡川提起許承遠。
許建成明顯愣了一下。
「家父?」
沈渡川點頭。
「有些舊事想請教。」
許建成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把兩人請進屋裡。
茶水放到桌上後。
許建成終於開口。
「沈先生。」
「你到底為什麼要查我父親的事?」
客廳裡安靜下來。
沈渡川放下茶杯。
沉吟片刻後才說:
「我接了一個委託。」
許建成沒有打斷。
靜靜聽著。
「委託內容和六十多年前一樁舊事有關。」
「查著查著。」
「查到了你父親。」
許建成微微皺眉。
「六十多年前?」
沈渡川點頭。
「山上的老樟樹。」
「晚晴。」
「還有許承遠。」
當晚晴這個名字出現時。
許建成的神情明顯變了一下。
沈渡川看在眼裡。
繼續說下去。
「我去過那個村子。」
「也去過許家老宅。」
「村裡的人知道一些。」
「但知道得不完整。」
「所以我想來問問許家後人。」
許建成沉默許久。
最後才低聲問:
「你想知道什麼?」
沈渡川沒有繞圈子。
直接看著他。
「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承遠為什麼沒有赴約。」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許建成握著茶杯。
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他才苦笑一聲。
「原來還是因為那件事。」
陳燼目光微動。
顯然。
許建成知道。
至少知道一些。
沈渡川沒有催促。
而是安靜等著。
許久之後。
許建成抬起頭。
看向客廳角落的櫃子。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但我爸留下了一些東西。」
「也許裡面有你們想找的答案。」
說完。
他緩緩站起身。
朝樓梯走去。
沒多久。
他抱著一個舊木箱走了下來。
箱子不大。
卻明顯被保存得很好。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
木頭依舊沒有太多損壞。
許建成將箱子放到桌上。
輕輕拍掉灰塵。
「這個箱子。」
「我爸活著的時候誰都不准碰。」
「連生病住院前都特別交代別丟掉。」
他伸手摸了摸木箱表面。
眼神有些複雜。
「我一直以為裡面放的是什麼重要文件。」
「直到他過世整理遺物時才知道這件事情。」
許建成深吸一口氣。
慢慢打開木箱。
箱蓋掀開的瞬間。
一股陳舊紙張特有的味道飄了出來。
最上面。
是一疊泛黃信紙。
旁邊壓著幾張黑白老照片。
再下面。
還放著一塊早已褪色的紅布。
以及一本厚厚的日記本。
許建成低聲說:
「這些東西。」
「全都跟那個叫晚晴的人有關。」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窗外陽光落在木箱裡。
照亮那些塵封了六十多年的往事。

許建成將那本厚厚的日記本拿了出來。
封面早已泛黃。
邊角磨損得十分嚴重。
看得出來被翻閱過無數次。
許建成說:
「我爸晚年時候經常在看這本日記。」
「有時候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一看就是半天。」
沈渡川伸手接過。
輕輕翻開。
前面大多是一些生活記錄。
日期橫跨數十年。
字跡也從年輕時的工整逐漸變得蒼老。
直到翻到其中一頁。
沈渡川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頁面最上方。
只寫著一個日期。
民國五十二年。
六月十七日。
下面的字跡明顯比其他頁面用力許多。
甚至有幾處劃破紙面。
今晚我們約好要一起走。
晚晴說她會在山上那棵樟樹下等我。
東西我已經收好了。
衣服兩套。
乾糧一些。
還有這些年存下來的錢。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只要我們再一起相信都會很好。

再往後翻。
下一頁字跡變得凌亂。
像是情緒極不穩定時寫下的。
爸發現了。
他把包袱翻了出來。
我們大吵了一架。
他說我敢踏出家門一步,就打斷我的腿。
我就是不明白。
我只是想跟晚晴在一起。
為什麼就是不行。
又翻一頁。
字跡已經開始歪斜。
我被關進柴房了。
門從外面被反鎖住。
不管我怎麼撞。
都開不了門。
外面開始下雨了。
很大。
很大。
晚晴是不是還在等我.....。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翻頁聲。
陳燼站在旁邊。
越看越沉默。
沈渡川繼續往後翻。
下一篇。
日期已經是兩天後。
然而紙面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晚晴你到底在哪裡。
晚晴你回來好不好。
下面是一大片空白。
像是寫的人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又或者根本無法接受。
再下一頁。
字跡顫抖得幾乎難以辨認。
晚晴她娘一直在哭。
村裡的人都在找。
山崩了。
路沒了。
樹倒了。
找不到。
找不到了。
後面的頁面開始出現大量塗改。
有些甚至整頁被劃黑。
只能勉強辨認出零碎句子。
如果我去了。
如果我沒有被關起來。
如果我早一點到。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再往後。
日記中斷了整整半年。
半年後再次出現記錄時。
字跡已經和之前不同。
平靜了許多。
卻更讓人難受。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