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待遇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府上的人本就不多,卻個個行事利落、進退有度。隔日一早,我踏出房門時,迎面而來的,不再是「姑娘」。
「王妃安。」
我腳步一頓,差點沒站穩。
再走幾步,又是一聲。
「王妃好。」
「王妃早。」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笑意僵得不能再僵,轉身回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了一句。
昨晚我分明是必需累極了才睡著的,他竟趁我毫無防備時把話全吩咐了下去,半點反應的機會都不給我,等我醒來時名分已定,真是……狡猾得很。
夜裡,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燈火只剩一盞。
我端坐著,語氣不冷不熱地開口:「王爺尚未娶妻呢。」
「讓我佔著王妃的名頭,是什麼意思?」
林洄曜看著我,露出一個分明「你在鬧脾氣了」的笑。
「小姐,」他語氣溫和卻不退讓,「你對我不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以前,我怕配不上你。」
「現在……我會讓你安心。」
我皺眉:「不能讓探子發現。」
他毫不猶豫地道:「不會。」
「府裡的人,皆是我母親的舊部。」
「嘴比命還緊。」
我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妥協了一步:「對外,稱我門客。」
林洄曜走近低頭,下巴輕輕蹭過我的頭頂:「好。」
我被他蹭得一縮,抬手推了他一下:「鬍渣刮到我了。」
他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困惑:「早上才刮的……」
我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
這條龍啊,對外冷得要命,回到我面前卻笨得剛剛好。
林洄曜看著我笑,神情忽然靜了下來。
「為什麼是我?」他問。
我直視他,反問回去。
「那你呢?」
「為什麼是我?」
他沒有立刻回答,幾個呼吸後,他笑了一下,低下頭輕輕吻了我的額頭。
沒有解釋。
愛,從不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