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林洄曜與我一同逛御花園。園裡放滿我喜歡的花木,各色花朵齊放,只要我喜歡,他都有辦法弄到。
還有一座大鞦韆跟小鞦韆。大鞦韆我的,小鞦韆鸚鵡的。小黃就住這,小黑跟我住。
嬌貴的植株,他會連同當地的植栽好手一同請進宮。
他的說法是,綠色植栽,風景宜人,宮廷宴會還用得上,一舉兩得。
不過那都是對外說法,他真正的意思是,與其養一堆找麻煩的醜女,不如把錢花在我喜歡的事務上。
走著走著,我忽然停下,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在他膝上,轉身就跑。
「敷——衍——」
林洄曜被踢得一個踉蹌,低頭看了眼衣擺上清清楚楚的小腳印,沉默了一息。
隨後,他失笑出聲,抬步追上他的皇后。
「好好好,是我不對。」他語氣帶笑,「郊外得安排,下週就帶你去行不行?」
我回頭瞥他一眼,終究還是放慢了腳步。
他很自然地走到我身側,兩人並肩而行。
御花園花影錯落,春風正好。
我們低聲交談,如尋常夫妻那樣。
有時是我不滿的輕哼,有時是他貼近耳畔的低聲安撫,偶爾,笑聲從花間溢出,落在宮牆之內,甜的能拋下一切。
夜深了。
某位皇上「一不小心」又迷路到了我宮裡。
宮女嘴角抿得極努力,行了禮便悄悄退下,順手把門闔得嚴嚴實實。
林洄曜一進來就把外袍丟到一旁,整個人放鬆得不像個帝王,反倒像回到自己地盤的惡龍。
他湊過來,笑得燦爛又欠揍:「姝姝~~生孩子之前,總要先做會生孩子的事吧?」
我連想都沒想,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丟。
「我還在生氣!」
枕頭還沒真正砸到他,我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欸—!」
還沒來得及抗議,唇已被他覆上。
這個吻,是壓抑多日後終於鬆開的溫度。
我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襟,他低低笑了一聲,額頭抵著我,氣息交纏。
「還生氣嗎?」他問得小心。
我別過臉:「你消失七日。」
林洄曜的手臂微微收緊,把我抱得更牢:「我知道,我錯了。」
我哼了一聲:「聖上道歉也這麼敷衍?」
他失笑,低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吻:「那要怎麼樣才不敷衍?」
我想了想:「不能再躲我。」
林洄曜笑得輕,卻滿是溫柔,抱著我坐到床上,讓我靠在他胸前。
夜色靜靜流淌,燈火昏黃。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貼著我的耳側。
「姝姝。」他忽然開口。
「嗯?」
「不管有沒有孩子,你都是我的妻子。」
「這一生,我只要你。」
我把臉埋進他懷裡。
這條龍啊,兇的時候能翻天覆地,溫柔起來,卻讓人連逃的念頭都沒有。
他笑了笑,語氣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不過—」
我立刻警覺抬頭:「你又要說什麼?」
墨黑如玉的眼閃過紅光,一瞬即逝,他一臉無辜:「我只是想提醒皇后,今晚我路迷得有點嚴重,可能走不了了。」
我指尖不由自主地點在他的眼周,他輕扣住我的手腕,十指交纏。
他靠近我耳邊,聲音低得犯規:「放心,我很聽話。」
我瞇起眼:「你最好是。」
林洄曜笑得肆意,溫柔把我拉回懷裡輕吻。
我想,我是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管過了多久,前世、今生、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