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契約,我揉了揉眉心,將資料交給總管。
竹涵端來熱茶,伸手按在我的肩頸:「小姐,南方這的生意十拿九穩了。」
我笑了笑:「嗯,賺錢就該花。」
談成生意,感情進展,腳傷也「好了」,離開前我們去逛街,我讓他們自己選喜歡的東西。
竹涵選了當地特有的眉粉;林洄曜站在炸肉餅攤前看了很久,與我們會合時低著頭遞了個油紙包過來;車上是爹娘的禮物,我們回家。
馬車晃晃悠悠往北走,窗外的水聲漸遠。
我靠著軟墊閉目休息。車廂裡有淡淡的橙香,還有林洄曜在外騎行時偶爾傳來的馬蹄聲,規律、穩定,讓人安心。
竹涵:「小姐,回府後要先見老爺嗎?」
我點頭:「嗯,生意的事要交代。」
她壓低聲音,笑得賊兮兮:「那……大人呢?」
我裝作沒聽見。
黃昏時分,馬車停下歇腳。林洄曜遞來水囊:「小姐,喝點水。」
我接過,把一個小布包塞回他手裡:「路上買的。」
林洄曜一愣,正要推辭。
我挑眉:「護衛要有裝備。」
他沉默了一息,低聲應了:「……是。」
夜裡住宿,風傳來隔壁動靜,是拆開布包的窸窣聲。
那是一枚樣式簡約的皮革護腕,內層藏著細薄的護符,非常實用。
林洄曜握著它,抬頭望著窗外許久,終於把護腕戴上。
我合上書,嘴角輕輕揚起,路還長,阻礙很多,但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歸位。
回府後,我與爹大致交代南行各項事宜,細節交給總管,才伸個懶腰走出書房又被娘抓去搓揉,直說我曬黑了、也瘦了,我掏出珍珠粉與駐顏霜,娘笑得合不攏嘴。
用完晚膳,我才剛洗漱好坐到床上,娘直接氣勢洶洶的來到我房內,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偏不倚的壓住棉被。
嗚嗚我的小被被。
大姐,我回來後嘴就沒闔上過,你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在說嗎?
娘試探性的問南行有沒有遇上看得順眼的?
「順眼的沒有,礙眼的不少。」
「臭小子算哪邊?」
指尖點點心口:「這邊。」
娘摀著心口,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呦,住滿了?我造了什麼孽啊,到了晚年落了無家可歸的下場。」
「當初是爹說要找童養夫。」反正不是我的問題。
娘咬牙切齒:「你帶回的是護衛。」
「娘~你懷我的時候算命先生說此胎貴不可言,若男胎必是將相之才……」
「我的孩子自然是好,」她冷哼打斷,一聲比一聲尖銳,「容我提醒,大小姐你少塊肉!」
我表情嚴肅:「親愛的娘親,我多塊肉那將是好男風了。」
「我真是會被你氣死!!」她氣呼呼地跑去找爹麻煩了。
風過,燭滅,拉好被子。
睡覺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