綬湘樓。
黃衫女子:「等會要乖點。」
藍衣男子將剔好骨的鴨腿放到女子碗裡:「……好。」
本來要等人到在一起用餐的,但烤鴨涼了不好吃,所以就開動啦~想來他也不會介意。
不多時,門被推開了,來人身著棕衣,小黃從他肩上飛回來。
視線交接,空氣一陣安靜,棕衣男子看我,藍衣男子死瞪棕衣男子,我加速咀嚼。
棕衣男子看向我說了句真的是你,看向林洄曜半晌無話。
我終於吞下那口食物:「子瑠你遲到了,不介意我們先吃吧?」
子瑠搖搖頭,在我對面坐下:「他竟然會讓你見我。」
我為他倒杯茶:「朋友哪有什麼不能見的。」
子瑠示意隨從拿出龍鬚糖放在桌上:「他眼睛不累嗎?雖然在我的地盤,但我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君王。」
我包了捲餅塞到身旁那個眼睛快要抽筋的男人嘴裡,又順手捏了顆龍鬚糖吃:「我們約好這頓飯會好好吃了。」
林洄曜冷哼:「你可真放心。」
子瑠挑眉:「瑀書說帶一個人即可,我信她。」
林洄曜:「你也配……」我拉拉他的衣袖,他安靜了。
子瑠:「跟傳聞說的一樣。」
我笑的得意,夾了塊肉到他碗裡:「這酒樓怎麼改名了?」
「買了。」子瑠笑了下,終於動筷,「他就是那個護衛吧?」
「是。」
子瑠:「得你幾個錦囊就能稱帝,有你全心全意輔佐的他……真幸運。」
我咬著捲餅:「你本就有才能。」
子瑠掃描了林洄曜的面容:「原來你喜歡這個外表的。」
我:「不只是容貌。」
子瑠:「多年未見,你更美了。」
「啪!」我淡定的抽了雙新筷子放到林洄曜手裡,視線轉回時,語氣帶上警告:「別逗他。」
子瑠:「這眼神,好吧好吧,我道歉。」
我微微一笑:「今天就是來看看朋友。」
子瑠舉杯朝赤曜致意:「旭皇,久仰。」
赤曜瞥他一眼,拿起茶杯飲盡。
子瑠看著我:「能跟你單獨談話嗎?」
林洄曜沒有多說什麼的起身離開,門闔上前,我朝林洄曜丟了個安撫的眼神。
子瑠收回視線:「你們的感情真奇妙。」
「早年也是吵個沒完沒了。」
子瑠沉默了,我繼續用餐。過了一陣子他開口,聲音乾澀。
「你知道,當年我得知錢府下大獄是什麼心情嗎?牢裡陰冷潮濕,你是嬌養大的,怎受的了那些苦?」
「我四處奔走蒐證,跪求父皇放你出獄,他同意的那天,我很高興。」
「我想著,不管你願不願意、開不開心,這次不能再由著你了。」
「我想告訴你,若世間人人都只作官,無人農耕、製造,天下豈不亂了套?從商並不低人一等。」
「可等我到牢裡,只看到你的屍體……確實很像你,身形容貌,無一不像。」
「那些閒言碎語,有部分是我放出的,你如此聰慧,不可能聽不出來。」
「可你一再漠視我的心,甚至……我誇過你穿綠衣好看,你便不再穿綠衣。」
「我原本想不透,整個吳國王公勳貴你只與我相約,甚至幫我坐上皇位,為何要漠視我的心?」
「這些年,我沒放棄找你,可我找不到,每每有點蛛絲馬跡,最後總是斷的乾淨。」
「是,我承認一開始對你別有用心,可慢慢相處後,我發現對你,我幾乎不會計較什麼,你要利用我便用,夜深人靜時,我反而恐懼有天你不再需要我了。」
「你,不是錢瑀書。」
「是。」
子瑠停頓下來,仰頭飲盡酒水。
「還在保他?」
「是。」
他帶著不甘,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與旭皇,差在哪?」
我平淡的開口:「吳國在你治理下很好。」
「若沒有他,你會看我麼?」
「沒他,我根本不會在這。」
子瑠瞳孔震了一下又瞬間垂下眼,雙手緊握,半晌後他開口:「我能……抱你一下嗎?朋友的那種。」
我沉靜地望著他。
「不能,而且你說話要小心點。」
「他雖然退位了,可只要他一句話,會大軍壓境的。」
子瑠扯了下嘴角。
「你說男孩子臉皮薄,可怎麼就沒把我當男孩子呢?」
「帝王需審時度勢。」
吳皇望著那兩個緊貼的背影逐漸遠去。
隨侍:「陛下,可要……」
吳皇打斷:「我這一路出來可有什麼凶險?」
隨侍:「並無。」
吳皇:「他在位期間可有主動侵略諸國?」
隨侍垂下頭:「並無。」
吳皇帶著無人可知的苦澀:「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