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帶上幾名心腹,改為常見的李姓,在林洄曜安排的地方落腳。
趙國還在內亂,林洄曜治軍嚴明,從不欺辱百姓,他的領地上人跑來幾個想安居的人,沒什麼人會起疑。
我們來時很快地上軌,在趙國的基業早已是用李姓在運作,只差主人家進駐罷了。
現在只需要持續想盡辦法挖錢送往那個男人手裡。
李府又漸漸像當時的錢府,帳目、貨單、人情往來,攏絡世家,傳杯換盞間生意已定。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再露面,醋龍不允許。
第十日,暗線送來吳國密報。
太子仍在動,齊郡王隱匿身分行走,端王、睿王一脈暗中查探資金流向。
成王在暗中打聽我「真正去了哪」。
我把紙條燒掉,火焰映在眼底,無悲無喜。
趙國的日子不平靜,李府有林洄曜派駐的兵與暗衛。
其實他不派還不會有人察覺這裡,總歸是他的心意,士兵照他的意思行動,暗衛照我的意思。
起初暗衛不配合,我笑的溫婉。
「林洄曜要你們保護我?」
「是的!」
「他有沒有叫你們聽我的?」
「有的。」
「去保護爹娘。」
「可……」我抬手制止多餘的話。
「小一、小二啊~你們說……」
兩個影衛頭垂的低低的,露出小小的髮旋:「您說。」
「我跟林洄曜說~你們兩個生的挺俊……」
「屬下立刻去保護老爺與夫人!」
呵~跑得挺快。
偶爾會有臭蟲來訪,人是剛蟄伏的,頭是立刻落的。
在外頭還好,丟在原處即可,若是在我家還得清掃一番。
很累!
深夜我會坐在屋頂喝酒,望著那個人的方向想那個人。
想起他案前的燈火,想起他不喝酒卻為我破例的夜。
日子就這樣樸實無華且枯燥的過。
數月後。
這一日,陽光明媚,我攤開信。
紙上只寫了兩個字—事成。
我怔了好一瞬才反應過來。
下一刻,整個人把信抱進懷裡。
指尖發顫,心口發燙,林洄曜成功了,他活下來了,他不再只是被流放的奴隸,他是趙國的王了。
我轉身就往外跑。
「爹!」
「娘!」
話還沒說完整,眼睛卻先紅了。
爹一看信,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把壓在胸口多年的石頭放下。
娘抬手按著心口,眼眶泛紅,笑著連連點頭:「好、好,你選的夫婿。」
竹涵在一旁偷偷抹眼淚:「小姐,大人成功了。」
那天,府裡一切如常,卻比任何喜宴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