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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調教》第六章:甘之如飴的毒藥
夜,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冰冷的金屬床頭被吊了多久。牆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像是一隻冷酷的眼睛,在昏暗的閱讀燈下,無情地倒映著我此刻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模樣。

那條銀灰色的真絲領帶,曾經服帖地繫在施羅德修長白皙的頸間,象徵著他的優雅與自持。而現在,它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地絞殺著我的雙腕。血液循環被阻斷,起初是鑽心的刺痛,後來變成了麻木的腫脹,直到最後,我的雙臂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只剩下肩膀處因為長時間懸吊而傳來的一陣陣彷彿要被硬生生撕裂的劇痛。

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帶走我身上僅存的一點溫度。我身上那件屬於施羅德的寬大白襯衫,早已在先前的掙扎和冷汗中變得皺巴巴的,半掛在肩膀上,顯得無比淒涼。下半身赤裸的肌膚上,皮帶抽打出的交錯紅痕在冷空氣的刺激下,泛著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紫紅色。

但這些肉體上的折磨,遠不及我內心深處的荒蕪與絕望。

「你越界了,彼得。」

施羅德離去前那句冰冷刺骨的話,像是一道魔咒,在我的腦海裡千萬次地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臟上來回切割、拉扯,直到血肉模糊。

我越界了。

在這個荒唐的遊戲裡,我竟然天真地以為,我可以憑藉著自己那點卑微的真心,去觸碰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我竟然妄想他能在極致的掌控欲中,分給我哪怕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溫情。

我錯了,錯得離譜。

對於施羅德這樣的人來說,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最不可控的廢棄物。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服從的玩具,一個可以任由他用西裝、領帶和皮帶去宣洩暴戾與掌控欲的容器。他可以把最昂貴的絲綢綁在我的手上,可以用最頂級的皮革抽打我的身體,但他絕對不允許我那骯髒的、名為「愛」的感情,沾染他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愛上施羅德,就像是飲鴆止渴。

我知道那杯水裡淬滿了劇毒,喝下去會腸穿肚爛、萬劫不復,可是當我被困在名為他的沙漠裡,乾渴到靈魂都要裂開時,我別無選擇。

我只能仰起頭,將那杯名為服從與屈辱的毒藥,一飲而盡。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了令人絕望的灰白。黎明來了,但我的世界依舊一片死寂。

「喀噠。」

臥室的門把手突然轉動了一下,發出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我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意識,瞬間被這道聲音拉回了現實。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乾澀的喉嚨發緊。

門被推開了。

施羅德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套全新的正裝。深黑色的三件式西裝,剪裁依然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白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西裝馬甲,勾勒出他令人窒息的腰線。他沒有打領帶,只是將一顆散發著冷光的黑曜石領帶夾別在襯衫上。

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冷靜、不可侵犯,彷彿昨晚那個拿著道具和皮帶對我施加酷刑的暴徒根本不是他,彷彿他只是一個即將出門參加高級別金融會議的冷血精英。

而我,像一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破布,被吊死在他的床頭。

我們之間的對比,強烈到讓我感到一種想吐的暈眩感。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因為我的慘狀而泛起一絲波瀾,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想清楚了嗎?」他的聲音依然那麼低沉,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

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的嘴唇乾裂,稍微一動就滲出了一絲血絲。我只能用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施羅德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對我的沉默感到一絲不悅。他沒有再廢話,而是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繞到金屬欄杆後,解開了那個死結。

「呃啊……」

在領帶鬆開的那一瞬間,失去支撐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般猛地砸向床墊。

血液重新湧入雙臂的過程,比被綁著的時候還要痛苦百倍。那是一種萬蟻噬骨般的麻癢和劇痛,我整個人蜷縮在床墊上,雙手無力地抽搐著,眼淚不受控制地狂飆而出,喉嚨裡發出像野獸般破碎的哀鳴。

施羅德沒有扶我。他退後了半步,冷眼旁觀著我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床上痛苦地翻滾。

直到我終於熬過了那陣最劇烈的疼痛,渾身冷汗地癱軟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他才再次開口。

「起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威壓。

我咬著牙,用那雙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的手臂撐著床墊,艱難地爬了起來。我不敢站直,只能屈辱地跪在床上,低著頭,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審判。

「把這身礙眼的衣服脫了。」他冷冷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說的是我身上這件昨晚用來誘惑他的、屬於他的舊襯衫。

我顫抖著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將它從肩膀上褪下,扔在了一旁。此刻的我,徹徹底底地赤裸在他的面前,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

施羅德轉身走向衣帽間。過了一會兒,他手裡拿著一疊衣物走了出來。

「啪」的一聲,他將那疊衣物扔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套正裝。一件純白色的高級訂製襯衫,一條深灰色的西褲,還有一條黑色的、質地偏硬的真絲領帶。

「穿上。」他命令道。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衣服。這明顯是他的尺寸,穿在我身上一定會大一圈。他為什麼要讓我穿上他的正裝?

「施羅德……」我沙啞著聲音開口,帶著一絲恐懼。

「我讓你穿上,」他的語氣陡然轉冷,眼神如同冰刃般刺向我,「需要我幫你嗎,彼得?」

「不……不用……」我慌亂地搖頭,連忙抓起那件白襯衫。

我的手臂依然酸痛無比,每一次抬起都像是在經歷酷刑。但我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笨拙地將手臂套進袖管裡。布料上殘留著專屬於他的那種雪松木香氣,這股味道瞬間將我包圍,像是一種無形的毒氣,順著我的鼻腔鑽進肺裡,讓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這就是我的毒藥。

我一邊將自己塞進他的氣息裡,一邊在心裡絕望地嘲笑著自己。

「扣子只扣下面三顆。上面的,敞開。」

就在我準備扣上襯衫領口的扣子時,施羅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手指一頓,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只扣上了腹部的幾顆扣子。寬大的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我身上,胸膛和鎖骨大片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連胸前的紅點都若隱若現。

「穿上褲子。」

我拿起那條深灰色的西褲。因為尺寸太大,我剛套上去,褲子就直直地往下滑。

「不用拉拉鏈,也不用繫皮帶。」施羅德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讓它褪到你的膝彎處。」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褪到膝彎?」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姿態?上半身穿著象徵著體面與尊嚴的正裝襯衫(儘管它是半開的),下半身卻將西褲褪到膝彎,這意味著我的雙腿被西褲的布料束縛著,無法邁開大步,同時,我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這比完全赤裸還要屈辱一萬倍。這是一種被刻意營造出來的、充滿了下流意味的「半正式」狀態。他要我穿著代表他身份的衣服,卻用最不堪的姿勢去承受他的玩弄。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閉上眼睛,屈辱的眼淚再次滑落。

我彎下腰,將西褲褪到了膝蓋的位置。因為褲管的束縛,我只能以一種極其彆扭和難堪的姿勢,重新跪直了身體。

「很好。」施羅德滿意地冷笑了一聲。

他拿起最後那條黑色的真絲領帶,走到我面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它綁在我的手腕上,而是將它繞過了我的脖子。

冰冷的絲綢觸及溫熱的肌膚,激起我一陣戰慄。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頸間穿梭,熟練地打了一個溫莎結,但他並沒有將領帶收緊,而是讓它鬆垮垮地掛在我的胸前。

半解的白襯衫,鬆垮的黑領帶,褪到膝彎的深灰色西褲。

我低頭看著自己此刻的模樣,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將我徹底淹沒。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尊嚴、強行套上虛偽外殼的玩物,被他隨意擺弄成最淫蕩的姿勢。

這就是他給我的懲罰。用他最引以為傲的正裝,來踐踏我最後的底線。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彼得?」施羅德站在我面前,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另一隻手輕輕地挑起我胸前那條鬆垮的黑色領帶。

我咬著嘴唇,不敢看他,身體因為極度的羞恥而微微發抖。

「你就像一個在高級別晚宴上,被隨便哪個有權勢的男人拉進洗手間,強行扒下褲子玩弄的婊子。」

他的話語粗鄙不堪,與他身上那套高貴的正裝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不……我不是……」我下意識地反駁,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不是?」他猛地拽緊了手中的領帶。

「呃!」

鬆垮的領帶瞬間收緊,死死地勒住了我的脖子。呼吸被瞬間切斷,我被迫仰起頭,雙手本能地想要去抓脖子上的領帶,但由於西褲褪到了膝彎,我失去了平衡,只能狼狽地向前撲倒,雙手撐在他的皮鞋邊緣。

「你昨晚哭著求我抱你的時候,可比現在賤多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領帶沒有絲毫放鬆,反而像牽引繩一樣,將我的頭顱高高吊起。

「咳咳……施羅德……放開……」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臉頰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回答我昨晚的問題。」他冷酷地看著我,「想清楚你該說什麼了嗎?」

我知道他要聽什麼。

他要我收回昨晚那句「我想要你」,他要我重新回到那個「只為解決生理需求」的0的設定裡。他要我親口嚥下這杯名為謊言的毒藥,才能換取留在他身邊的資格。

我閉上眼睛,在窒息的痛苦中,做出了最後的妥協。

「想……想清楚了……」我艱難地喘息著,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施羅德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說。」

我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半開的襯衫隨著我的動作敞得更開。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冷峻如冰的臉,強忍著心臟被撕裂的痛苦,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

「昨晚……是我越界了。我只是……只是太久沒有做過,被你的道具弄得失控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的某個東西,徹底死掉了。我親手捏碎了自己的真心,將它混著毒藥,嚥進了肚子裡。

「我們……我們都是0……」我繼續說著,聲音嘶啞得可怕,「我怎麼可能會……對你有別的想法……我只是……只是喜歡被你調教,喜歡你這身西裝……喜歡你用皮帶抽我……」

我將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裡,用最下流、最不堪的詞彙來包裝自己,只為了迎合他那可笑的安全感。

施羅德看著我,眼神深邃得讓人無法看透。他在審視我,審視我這杯毒藥喝得夠不夠徹底。

漫長的十幾秒鐘後,他終於鬆開了手中的領帶。

我猛地咳嗽起來,癱軟在他的腳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彼得。」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靜。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了一聲熟悉的破空聲。

「唰——」

那是他抽出皮帶的聲音。

我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跪好。」

我雙手撐著床墊,拖著那條褪到膝彎的西褲,艱難地重新跪直了身體。

「啪!」

第一下皮帶,狠狠地抽在了我赤裸的大腿內側。

「啊!」我慘叫出聲,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再次跌倒。

「啪!」

第二下,抽在了我的臀部。

「嗚……」我死死地咬住嘴唇。

這一次的調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折磨人。

我穿著他那件寬大而凌亂的襯衫,每一次皮帶落下,我都會本能地想要蜷縮身體,但膝蓋處被西褲束縛著,我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像一個活靶子一樣,硬生生地承受著所有的力道。

更可怕的是他手裡的那條領帶。

「啪!」

皮帶落下的瞬間,施羅德會突然伸手,猛地拽緊我脖子上的那條黑色領帶。

「呃——」

疼痛的驚呼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死死地勒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細碎而痛苦的嗚咽。

「啪!」

皮帶抽打背部。

「唔!」

領帶再次收緊,迫使我仰起頭,將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種極致的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他用皮帶鞭撻我的肉體,卻用領帶扼殺我的聲音。他讓我痛不欲生,卻不允許我痛快地哭喊。

我在這種窒息與劇痛的交替中,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刺激。

汗水浸透了那件白襯衫,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鬆垮的領帶在一次次的拉扯中變得更加凌亂,甚至勒出了紅痕。褪到膝彎的西褲在我的掙扎中,已經滑落到了小腿肚,將我徹底絆死在原地。

「舒服嗎,彼得?」

在一次極重的抽打後,施羅德沒有立刻鬆開領帶。他將領帶纏在手上,用力一拉,將我的臉拉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與暴戾。

我被迫仰視著他,眼淚迷濛了雙眼。

「舒……服……」我顫抖著嘴唇,吐出了他想聽的字眼。

這就是我的毒藥。

每一次皮帶的落下,每一次領帶的收緊,每一次我違心說出的下流話語,都是我自願吞下的毒藥。

我愛他,所以我甘願在這個名為互幫互助的謊言裡,扮演一個最下賤的婊子。我甘願穿著這身凌亂的正裝,被他用最屈辱的方式玩弄。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留在他身邊。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在他那冰冷的西裝下,嗅到一絲絲屬於他的氣息。

「很好。」

施羅德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突然鬆開了領帶,一把將我推倒在床上。

我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四仰八叉地倒在那裡。凌亂的襯衫,勒痕密佈的脖頸,紅腫不堪的下半身,以及那條將雙腿束縛在一起的西褲。

施羅德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副淫靡到了極點的模樣。

他沒有像昨晚那樣用道具,也沒有親自碰我。

他只是緩慢地、優雅地解開了自己西褲的拉鏈。

「既然你這麼喜歡被我調教……」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穿著昂貴皮鞋的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大腿內側最柔嫩、也佈滿了皮帶抽痕的地方。

「呃啊!」我痛得弓起了身子,但雙腿被他的皮鞋死死地踩住,動彈不得。

「那就給我好好看著,」他冷冷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支配,「你是怎麼在我的正裝下,發情到崩潰的。」

他沒有觸碰我,只是用皮鞋碾壓著我敏感的肌膚,用冰冷的言語羞辱著我。

而我,在這個西裝暴徒的注視下,在這身凌亂不堪的正裝束縛中,再次可恥地、絕望地迎來了高潮。

濁白的液體弄髒了那件純白的襯衫,也弄髒了那條黑色的領帶。

我脫力地癱軟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毒藥已經發作了。

它腐蝕了我的尊嚴,融化了我的真心,將我徹底變成了一個依附於他、只能在他的鞭撻與羞辱中尋找生存意義的怪物。

我聽到施羅德整理衣服的聲音。拉鏈拉上,皮帶扣緊。

他依然是那個完美無瑕的精英。

「清理乾淨。」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臥室。

我躺在那裡,緩慢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杯毒藥,真苦啊。

但我竟然,還想再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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