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這間位於市中心高層的豪華公寓照得透亮。
我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已經冷掉的黑咖啡,目光有些呆滯地環視著這個我住了快三年的地方。
這裡的一切都太完美了。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一塵不染的波斯地毯,極簡風格的幾何茶几上甚至連一本雜誌都擺放得像是經過了精密的測量。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生活過的凌亂痕跡,乾淨、冷酷、充滿了精英階層的秩序感——就和這間公寓的主人,施羅德,一模一樣。
看著這一切,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怎麼會在這個我曾經自認為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庇護所裡,淪為一個每晚被室友用正裝和皮帶調教的禁臠?
思緒不可控制地飄回了三年前,那個我們決定搬到一起的下午。
那時我們剛從大學畢業。作為藝術鑑賞社裡最臭味相投的兩個朋友,我們都面臨著步入社會的第一個難題:租房。
我當時的處境非常糟糕。我合租的室友是一個生活習慣極度邋遢的直男,不僅經常把公共區域弄得一團糟,還時不時帶各種來路不明的女人回來過夜。我那點近乎神經質的潔癖和對私人空間的保護慾,在那種環境裡幾乎要把我逼瘋。
而施羅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雖然家境優渥,但他拒絕了家裡安排的房子,決心要自己在這座城市的金融圈殺出一條血路。他對生活品質的要求苛刻到了變態的程度,一般的合租對象根本無法忍受他那些繁瑣的規矩。
那天下午,我們約在一家裝修極具格調的法式咖啡館裡。
我依然清楚地記得他當時的樣子。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週末下午,他依然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藍色休閒西裝,內搭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舉手投足間已經初具了現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精英氣場。
「我受夠了那些毫無邊界感的蠢貨。」他優雅地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絕對乾淨的私人空間。但我現在的薪水,還不足以支撐我獨自租下CBD那套我看中的頂層公寓。」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是。我昨晚甚至在沙發上發現了不屬於我的內衣。」
施羅德停下了攪拌的動作,抬起眼眸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精明的光芒。
「彼得,」他放下湯匙,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以一種談判的姿態看著我,「我們合租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心動,但還是猶豫著問:「我們?可是你的要求那麼高……」
「正因為我要求高,所以我才選擇你。」他打斷了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雖然有些蠢,但至少在審美和潔癖上,勉強能達到我的及格線。更重要的是……」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和篤定:
「我們都是0。」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擊中了我的軟肋。
「在這個圈子裡,這就是最完美的免死金牌。」施羅德靠回椅背,語氣冷靜得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我們永遠不會對彼此產生性吸引力,這意味著我們之間不會有那些噁心的感情糾葛,不會有爭風吃醋。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分享同一個屋簷,因為我們對彼此而言,是絕對安全的。」
「絕對安全。」我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是的,還有什麼比這更完美的室友呢?我們了解彼此的底線,我們有著相似的品味,最關鍵的是,兩條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怎麼可能會擦出危險的火花?
那天下午,我們簽下了一份堪比商業合約的「合租守則」。裡面詳細規定了公共區域的衛生標準、帶人回家的報備制度、甚至是冰箱裡食物的擺放順序。
我們信誓旦旦地以為,只要用理智和規矩築起高牆,就能將一切失控的因素擋在門外。
我們搬進了這套公寓,開始了長達兩年半的完美室友生活。我們在客廳裡各自佔據一端,他在筆電前處理著幾千萬的併購案,我在平板上畫著設計圖。我們偶爾會互相吐槽遇到的奇葩男人,然後各自回到房間,鎖上門,享受著這份絕對安全的孤獨。
可是,那份名為「安全」的合約,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是從我那次酒後失言,說出那句「如果你是1,我會跪下來求你弄壞我」開始的嗎?
還是從他第一次解下那條深灰色的領帶,反綁住我的雙手那一刻開始的?
不,或許更早。
或許在那個咖啡館的下午,當我看著他穿著那身得體的西裝,用那種冷酷而理智的語氣規劃著我們的未來時,我內心深處那顆名為「臣服」的種子,就已經悄悄種下了。
這座我以為的避風港,從一開始,就是他為我量身打造的囚籠。而我,竟然還愚蠢地為他遞上了鎖匙。
「喀噠。」
玄關處傳來的開門聲,粗暴地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猛地打了個冷顫,手裡冷掉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晚上八點。施羅德回來了。
我立刻放下馬克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條件反射而微微緊繃。昨晚那場屈辱的半正裝調教依然歷歷在目,我不知道今晚,這個西裝暴徒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折磨我。
施羅德走進客廳。他今天穿了一套極其壓抑的純黑色西裝,沒有任何條紋或暗花的裝飾,黑得像是一塊能吸走所有光線的深淵。領口繫著一條暗紫色的真絲領帶,那是一種帶著致命毒性的顏色,與他冰冷的氣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將公事包放在玄關,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衣帽架上。
整個過程,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冷暴力,比直接的抽打更讓我感到窒息。我像一個做錯事的僕人,不安地站在客廳邊緣,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扯鬆了那條暗紫色的領帶,然後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過來。」
他喝了一口酒,終於開口了。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沒有一絲溫度。
我嚥了一口唾沫,邁開有些發軟的雙腿,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跪下。」
沒有任何前奏,也沒有任何理由,這兩個字就這麼輕飄飄地從他嘴裡吐了出來,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千鈞之重。
我咬了咬嘴唇,雙膝一曲,跪在了那張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我仰起頭,看著他挺括的白襯衫和那條鬆開了一半的暗紫色領帶。
「施羅德……」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乞求。
他沒有理會我。他將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把水晶杯重重地擱在吧台上。
緊接著,他修長的手指搭上了領帶結。
那條暗紫色的真絲領帶被他徹底抽了下來。他將領帶拿在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深不可測。
「還記得我們當初簽的那份合租守則嗎,彼得?」他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詭異。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記……記得。」
「守則第一條,是什麼?」
「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絕對不允許干涉對方的私生活……」我機械地背誦著那些如今看來無比諷刺的條款。
「很好。」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那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為什麼會覺得,住在一起是絕對安全的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那個答案就在嘴邊,但我卻覺得無比屈辱,難以啟齒。
「因為……我們都是0。」我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沒錯,因為我們都是0。」施羅德蹲下身,與我平視。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光芒,「我們曾以為這是最堅固的護城河。但現在看來……這條護城河,早就被你心甘情願地填平了,不是嗎?」
他看穿了。
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我對他的感情早就越界了,他知道我昨晚那句「只為了解決生理需求」的謊言有多麼拙劣。他在用這種方式,無情地撕開我最後的遮羞布。
「把褲子脫了。」他站起身,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恐懼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但我沒有反抗的餘地。我顫抖著雙手,解開了居家褲的繫帶,將它連同內褲一起褪到了腳踝,然後重新跪直了身體。
下半身完全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而他依然衣冠楚楚,猶如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施羅德拿著那條暗紫色的領帶,走到我身後。
我以為他又要綁我的手,但下一秒,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繞過了我大腿根部,精準地纏上了我最脆弱的性器根部。
「呃!」
我驚恐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領帶勒我,但這一次,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沒有留出任何一絲緩衝的餘地。他雙手握住領帶的兩端,猛地向後一扯,然後死死地打了個死結。
「啊——!!」
劇烈的脹痛感瞬間炸開。那條暗紫色的真絲領帶,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枷鎖。它勒得太緊了,緊到我幾乎能感覺到血管即將爆裂的跳動。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雙手死死地抓著地毯的絨毛,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乾嘔聲。
「這條領帶,我今天戴了一整天。」施羅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冷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它陪我開了三個會,見了兩個難纏的客戶。現在,它將成為你今晚的絕對禁區。」
他轉過身,走向沙發。
金屬釦環碰撞的聲音響起。
「唰——」
皮帶被抽了出來。
我驚恐地回過頭,看著他手裡那條黑色的皮帶。因為根部被死死勒住,血液無法回流,我已經可恥地硬了起來。那種被極度束縛的腫脹感,讓我在恐懼中夾雜著一種令人崩潰的快感。
「趴下。把腿分開。」他命令道。
我不敢違抗,只能以一種極度屈辱的姿勢,趴在地毯上,被迫將雙腿向兩側打開,將自己最脆弱、最隱秘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皮帶之下。
「啪!」
第一下皮帶,沒有落在背上,也沒有落在臀部。
而是精準無誤地,狠狠抽在了我的會陰處!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撕裂了客廳的寧靜。
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劇痛。那裡的神經太過密集,太過脆弱。皮帶抽打在那裡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冒金星。
我的身體像是一條被通了高壓電的魚,劇烈地向上彈起,然後又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太痛了!痛到連呼吸都停止了。
但在這極致的痛楚之中,那條死死勒住根部的暗紫色領帶,卻殘忍地阻斷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無法宣洩,無法釋放,疼痛和被強制憋住的情慾在我的體內瘋狂地衝撞、絞殺,將我逼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啪!」
第二下,毫不留情地再次落下,甚至比第一下更重。
「救命……施羅德……不要……啊!」
我崩潰地哭喊著,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指甲在頭皮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眼淚混合著冷汗,瞬間打濕了地毯。
「這就是你想要的越界嗎,彼得?」
施羅德的聲音在皮帶揮舞的間隙傳來,帶著一種殘忍的審判意味。
「啪!」
「你不是覺得那份合租守則很可笑嗎?」
「啪!」
「你不是覺得,你能承受我所有的掌控嗎?」
皮帶一下接著一下地落下,專挑大腿內側和會陰這種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次抽打都帶著絕對的精準和殘暴。他那件純白色的襯衫依然平整如新,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彷彿他只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高爾夫球運動。
而我,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灘爛泥。
「痛……求求你……放開我……」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痙攣。那種無法高潮的折磨,比皮帶的抽打還要讓人發瘋。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即將被撐爆的氣球,在極限的邊緣瘋狂地徘徊。
「我錯了……施羅德……我錯了……」
我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尊嚴、驕傲、那些所謂的底線,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我只想讓他停下來,只想讓他解開那條該死的領帶。
但他沒有。
皮帶依然在無情地落下。
我的理智終於在這種極致的雙重折磨下,徹底斷裂。
我不再去想他會不會生氣,不再去想那份可笑的合租守則,也不再去想我們之間那道名為「雙0」的鴻溝。
在又一記重重的抽打後,我猛地轉過身,不顧一切地撲向他的小腿。
我雙手死死地抱住他那筆挺的西裝褲管,將滿是淚水和汗水的臉頰貼在他冰冷的皮鞋上。
我仰起頭,用那雙已經哭得紅腫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和偽裝,將我那顆千瘡百孔的真心,血淋淋地捧到了他的面前。
「施羅德……」我嘶啞著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靈魂撕裂的泣血,「我不想當你的室友了……我也不管我們是不是0……」
「我只想被你弄壞……」
「求你……徹底弄壞我……」
這句帶著極致臣服和絕望愛意的話語,在死寂的客廳裡炸開。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施羅德高高舉起的手臂,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那條黑色的皮帶垂落在他的腿邊,發出極其微弱的皮革摩擦聲。
我看到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總是冷靜得令人膽寒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我從未見過的震驚。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緊接著,我感覺到,那具一直以來都堅不可摧、彷彿永遠不會被任何情感撼動的身軀,在這一刻,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施羅德第一次,心跳漏了拍。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他用高訂西裝和冷酷規矩築起的堡壘,在我這句毫無保留的絕望告白面前,出現了一絲致命的裂縫。
他看著我,看著我這副為了他甘願跌入爛泥、甘願被徹底摧毀的模樣。那種一直被他極力壓抑、隱藏在「互幫互助」這個可笑藉口下的某種情感,像是一頭即將衝破牢籠的野獸,在他的眼底瘋狂地咆哮。
他慌了。
這個永遠將一切掌控在手裡的西裝暴徒,在他自己的情緒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慌亂和失控。
但他絕不允許自己失控。
下一秒,他眼底的震驚和慌亂被一種更加極端的暴戾所取代。
他猛地扔掉手裡的皮帶,一把抓住我後腦勺的頭髮,將我整個人粗暴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唔!」
我被迫仰起頭,被迫直視他那張因為極度壓抑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英俊臉龐。
他沒有回答我的告白,也沒有解開我下身的束縛。
他只是以一種幾乎是逃避般的粗暴姿態,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扯過我脖子上的那件寬大襯衫的領口,將一團布料,狠狠地塞進了我的嘴裡。
那是他用來堵住我聲音的工具,更是他用來堵住他自己內心恐慌的塞子。
「嗚嗚……」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施羅德死死地捂住我的嘴,不讓我發出任何聲音,也不讓我再說出任何一句動搖他理智的話。
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件平整的白襯衫終於出現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我們就這樣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態僵持著。他用暴力掩飾著他的心動,而我,在他捂住我嘴唇的手掌間,嚐到了絕望與希望交織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