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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調教》第十一章:主動性
「你在哪裡。」

手機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我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沒有歇斯底里的咒罵。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施羅德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極度冰冷、彷彿能將人的靈魂瞬間凍結的殺意。那是一種獵手在確認獵物座標時,絕對冷酷的從容。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著,夕陽的餘暉打在我的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強撐著最後一絲虛張聲勢,聲音卻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遊戲已經結束了,施羅德。我們之間結束了。」

「結束?」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緊接著,他用那種在談判桌上宣判對手死刑的語氣,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彼得,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手機裡裝著同一個定位軟體?你現在正坐在藝術學院舊教學樓外面的第三級台階上。你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T恤,像個無家可歸的蠢貨一樣在發抖。」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倒流回了心臟。

我猛地抬起頭,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環顧四周。校園裡人來人往,有說笑的學生,有騎著腳踏車的教授,但我卻覺得每一道視線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他就在附近?

「給你三分鐘。」施羅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走到學校的正大門。如果你讓我在這三分鐘裡失去耐心,親自下車去那個人來人往的台階上抓你……彼得,我保證,我會當著你們學校所有人的面,扒了你的褲子,用皮帶把你抽回公寓。」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了。

我僵硬地拿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他沒有開玩笑。那個男人,那個在跨國會議上被我逼得躲進洗手間聽我自慰的男人,他現在的理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他絕對做得出來。

恐懼,像是一雙無形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台階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學校的正大門跑去。

秋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那條曾經充滿了我們曖昧回憶的林蔭大道的。我只知道,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校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

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但它就像一頭蟄伏在陰影裡的黑色野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喀噠。」

後座的車門鎖發出解鎖的聲音。

我嚥了一口唾沫,拖著沉重的雙腿走了過去,拉開了車門。

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木香氣——那是施羅德獨有的味道。

他坐在後座的陰影裡。

他沒有換衣服,依然穿著那套去開董事會的深藍色條紋西裝。金絲眼鏡反射著車外昏黃的路燈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坐姿依然筆挺、優雅,雙腿交疊,雙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

如果忽略他那緊繃的下頜線,以及車廂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低氣壓,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完美無瑕的金融高管。

我僵硬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司機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整個後座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密室。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入了城市的車流中。

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寂靜在車廂裡蔓延。

我雙手死死地揪著灰色的連帽T恤下擺,視線低垂,不敢去看身邊的男人。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恐慌。

他在等什麼?他在醞釀什麼樣的風暴?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將車廂內的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偷偷地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

他那件純白色的襯衫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顆,那條深灰色的溫莎結領帶完美地貼合在頸間。他的西褲沒有一絲褶皺,皮鞋鋥亮。

可是,當我的視線下移,落在他交疊的雙腿之間時,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即使隔著厚實的西褲布料,我也能隱約看出那裡不自然的隆起。

他還硬著。

距離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竟然還處於這種緊繃的狀態。

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同時,一種扭曲的、充滿破壞慾的快感再次像毒蛇一樣在心底竄動。

是我造成的。我用幾個下流的詞彙和幾聲喘息,就把這個高高在上的西裝暴徒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看夠了嗎?」

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收回視線,身體不可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施羅德轉過頭,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像是在極寒之地冰封了千年的深潭,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很得意,是嗎,彼得?」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幾乎要將人撕裂的張力,「你以為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毀了我的會議,讓我難堪,你就能掌控全局了?」

「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呃!」我痛得悶哼一聲,被迫迎上他的視線。

「你以為,你跑到學校裡躲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他湊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血腥味,「你以為,撕破了臉,你就能從這個遊戲裡全身而退?」

「放開我……」我掙扎著想要掰開他的手,但他卻將我捏得更緊。

「彼得,你太天真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扭曲的冷笑,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佔有慾,「你既然敢點火,就應該做好被燒成灰燼的準備。今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他猛地甩開了我的臉。

我跌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恐懼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

接下來的路程,他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我們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下車。」

他冷冷地拋下兩個字,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囚,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他身後。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跳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轎廂裡顯得格外刺耳。施羅德站在我的斜前方,背脊挺直,西裝的剪裁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形。

我看著他的背影,腦海裡卻不斷閃過夜色洗手間裡,他被那個男人壓著時那副淫蕩、順從的模樣。

一股強烈的悲哀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試圖用報復來證明自己的骨氣,試圖用毀滅來結束這段畸形的關係。可是,當我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我才悲哀地發現,我根本無法從他的陰影裡逃脫。

因為,那條名為「施羅德」的毒蛇,早就已經咬住了我的心臟。它的毒液已經滲透了我的五臟六腑。我恨他,但我更離不開他。

「叮——」

電梯門開了。

施羅德大步走出電梯,用指紋解開了公寓的門鎖。

他推開門,沒有開燈。

客廳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城市燈光。

我跟著他走進公寓,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狠狠地摜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砰!」

我的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痛得我眼前一黑。

「唔!」

施羅德高大的身軀瞬間壓了上來,將我死死地抵在牆上。他的膝蓋強硬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將我徹底釘死在原地。

「遊戲結束?」他在黑暗中盯著我,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幽光,「彼得,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以為你有資格說這四個字?」

他一隻手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另一隻手猛地扯開了我灰色連帽T恤的領口。

「你不是喜歡打電話嗎?你不是喜歡叫給我聽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暴戾,帶著一種失控的瘋狂,「現在,當著我的面叫!」

他沒有用皮帶,也沒有用領帶,而是直接用手,粗暴地撕扯著我的衣服。

「放開我……施羅德……你瘋了……」我拼命地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但我觸碰到的,是他那件即使在這種混亂中依然平整的白襯衫,以及襯衫下那堅硬如鐵的肌肉。

我的掙扎對他來說,就像是蜉蝣撼樹。

他單手就制服了我的雙手,將它們反剪在頭頂。

「我瘋了?」他突然冷笑起來,笑聲在黑暗的客廳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對,我是瘋了。是被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婊子逼瘋的!」

他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了我的鎖骨上。

「啊!」

那不是親吻,那是野獸的撕咬。我感覺到了尖銳的疼痛,甚至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狼,在我的脖頸、鎖骨上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紅印和咬痕。

「你不是嫌我髒嗎?你不是覺得我在外面被別人幹很下賤嗎?」他一邊瘋狂地啃咬著我,一邊用極度惡毒的語言羞辱著我,也羞辱著他自己。

「可是彼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被我這個下賤的男人按在牆上,你還不是一樣會發抖,一樣會硬?」

他的手粗暴地隔著牛仔褲,一把抓住了我那裡。

「呃啊……」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說得對。我這具下賤的身體,只要一碰到他,只要感受到他那種極致的掌控和暴戾,就會無可救藥地背叛我的理智。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我不再掙扎了。

我突然意識到,這場反抗是多麼的可笑。

我以為我逃離了公寓,就能逃離他的控制;我以為我在電話裡羞辱了他,就能找回我的尊嚴。

但我錯了。

我早就已經沒有尊嚴了。從我自欺欺人地簽下那份合租守則,從我第一次在他皮帶的抽打下勃起,從我心甘情願地嚥下毒藥開始。

我早就已經被他馴化成了一隻離不開他鞭撻的狗。

我恨他去找別人,是因為我嫉妒;我打那個電話羞辱他,是因為我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讓他為了我而失控。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他。愛到發瘋,愛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施羅德感覺到了我的放棄。

他停止了撕咬,微微抬起頭,在黑暗中喘著粗氣看著我。

他以為我屈服了,以為我再次被他的暴力所懾服。他準備像往常一樣,抽出皮帶,給我最嚴厲的懲罰,然後再用他那套互幫互助的謊言來粉飾太平。

但是,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註定要沉淪,如果註定要在這場畸形的遊戲裡萬劫不復,那麼,我不要做一個被動的受害者。

我要做那個親手將鎖匙交給他的人。

我要讓他知道,不是他困住了我,而是我,心甘情願地,將自己永遠地鎖死在他的西裝之下。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迎上他那充滿暴戾的目光。

「放開我。」我平靜地說。

施羅德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我在這個時候還能用這種語氣說話。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緩緩地鬆開了鉗制著我雙手的手。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沒有逃跑,也沒有求饒。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了他的臥室。

「你去哪裡?」他在背後冷冷地問。

我沒有回答。

我走進那間瀰漫著他氣息的臥室。那件被我弄髒的白襯衫還淒慘地躺在床上,床單上的污漬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我沒有看那張床。我轉身,打開了旁邊那個巨大的、訂製的胡桃木衣帽間。

一排排剪裁考究的西裝,按照顏色和款式整齊地排列著。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西裝,停留在了一整面的領帶牆上。那裡掛著上百條各種顏色、各種質地的頂級真絲領帶。每一條,都象徵著施羅德的社會地位,也象徵著他對我的絕對統治。

我伸出手,指尖在那些冰冷而順滑的絲綢上輕輕滑過。

最終,我抽出了一條。

那是一條純黑色的,帶有極其細微的銀色暗紋的真絲領帶。質地偏硬挺,邊緣鋒利。這是一條從未在我身上使用過的新領帶。

我將那條領帶緊緊地攥在手裡,轉身走出了衣帽間。

施羅德已經跟了過來。他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眉頭微皺,眼神莫測地看著我。

他顯然不明白我要做什麼。他以為我會拿什麼東西來反抗,但他沒想到,我會拿著一條領帶走向他。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

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半米。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鏡片後那一絲警惕與不解。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舉起雙手。

我將那條純黑色的、象徵著絕對束縛的真絲領帶,遞到了他的面前。

施羅德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閃過一抹極度的震驚。

「你做什麼?」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冷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淒美而決絕的笑容。

我的眼眶有些發酸,但我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施羅德,」我輕聲開口,聲音不再發抖,不再帶著恐懼,而是充滿了一種病態的平靜和臣服,「既然你無論如何都要懲罰我,既然我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我將領帶又往前遞了遞,幾乎碰到了他純白的襯衫。

「今天,也想被你用這個。」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安靜的臥室裡轟然炸響。

施羅德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一樣。他眼底的暴戾和憤怒,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暗色所取代。

我主動遞上了刑具。

我主動承認了我的渴望。

我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接受了。我接受了你是一個在外面被別人幹的0,我也接受了我自己是一個離不開你調教的賤骨頭。我不再反抗了,我將我自己,連同這條領帶,徹徹底底地交給了你。

「如果你覺得我只是一個玩具,」我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那今天,就請你……用最狠的方式,把我弄壞吧。」

施羅德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那層引以為傲的理智外殼,在我主動遞上的這條領帶面前,徹底粉碎。

他沒有立刻接過領帶。他只是用那種極度危險、彷彿要將我連皮帶骨吞噬殆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在過去的那些夜晚裡,他總是用冰冷的言語和暴力的手段來逼迫我屈服。他享受那種將我一點點摧毀、看著我在他的正裝下崩潰的過程。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主動走向絞刑架,主動將繩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微笑著把鎖匙交給他。

這種來自於受害者的、絕對主動的臣服,比任何形式的挑逗都要致命。

「彼得……」

他低沉地喚了一聲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莊重,伸出了手。

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覆蓋在我的手上,然後,一點一點地,將那條純黑色的領帶從我的掌心抽走。

在領帶離開我掌心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靈魂裡最後一絲自由,也被他徹底抽走了。

但我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毒藥已經深入骨髓,我不再掙扎,只求速死。

施羅德將那條領帶對折,緊緊地握在手裡。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甚至比平時更加面無表情。那張臉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我能感覺到,他內心那頭名為「佔有慾」的野獸,已經徹底掙脫了牢籠,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室友,不再是看一個發洩的工具。

而是看一件,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連靈魂都烙上了他名字的私有物。

「既然這是你自找的。」

他冷酷地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亢奮。

下一秒,他猛地揚起手中的領帶,像一條黑色的毒蛇般,精準而狠戾地纏上了我的脖頸。

「呃!」

我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後退。我微微仰起頭,順從地迎合著他的動作。

領帶瞬間收緊。

他沒有打結,而是將領帶的兩端死死地纏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拽。

我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牽扯著,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撞進了他堅實的胸膛裡。

隔著他那件筆挺的條紋西裝,我聽到了他如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

「從今天起,」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耳畔,用一種極度壓抑、卻又帶著絕對統治力的聲音宣告:

「你再也沒有說『不』的權利了,彼得。」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脖子上那條冰冷而堅韌的束縛,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我知道。」我輕聲呢喃。

他猛地收緊了手中的領帶,將我像一條狗一樣,拖向了那張凌亂的雙人床。

這一次,沒有藉口,沒有互幫互助。

只有兩個徹底撕下面具、在正裝與謊言的廢墟上,互相擁抱著墜入深淵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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