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瘋狂,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雨,將我們之間那層名為理智的遮羞布沖刷得一乾二淨。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冷冷地切割著客廳的地板時,我才從那種近乎虛脫的麻木中緩緩甦醒。
客廳裡一片狼藉。那條曾經高高在上、象徵著施羅德絕對統治權的純黑色真絲領帶,此刻正像一條死去的蛇一樣,皺巴巴地被丟棄在波斯地毯的角落。而我的那條廉價帆布皮帶,則橫亙在茶几的邊緣,上面甚至還沾染著昨晚從他身上抽打出來的細微汗漬。
昨晚,在極度的嫉妒與崩潰中,我反客為主,用那條帆布皮帶將這個高高在上的西裝暴徒抽得跪倒在我的腳下。他沒有還手,或許是因為他在「夜色」已經耗盡了體力,又或許是因為我眼中那種不要命的瘋狂徹底震懾了他。
他只是用一種極度複雜、震驚且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直到我力竭地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渾身酸痛,大腦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我走到浴室,用冷水狠狠地潑在自己臉上,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紅腫、神情憔悴卻透著一股死寂般瘋狂的自己。
我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他的領帶而戰慄、會因為他的皮帶而屈服的彼得了。
那個在夜色洗手間裡,被別的男人壓在大理石台面上發出淫蕩呻吟的施羅德,已經親手殺死了那個對他滿懷愛意與敬畏的我。
早上八點半,主臥室的門開了。
施羅德走了出來。
我原本以為,經歷了昨晚那樣徹底的撕破臉,他會暴怒,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報復我。但他沒有。
他竟然又恢復了那副無懈可擊的精英模樣。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條紋西裝,純白色的襯衫依然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領口繫著一條深灰色的溫莎結領帶。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自動過濾了昨晚所有的難堪與崩潰,將一切重新格式化。
他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然後轉過頭,用那種我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只覺得無比作嘔的冰冷眼神看著我。
「去換衣服。」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靜得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今晚我會早點回來。昨晚你的越界,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那條被丟棄在地毯上的真絲領帶上。
「把它撿起來,洗乾淨。今晚,我會用它把你綁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控制欲和不容置疑的威壓。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重新建立起他的統治,重新將我拉回那個「互幫互助」的屈辱遊戲裡。
但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不幹了。」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蕩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施羅德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幹了。」我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玩了,施羅德。從今天起,我拒絕接受你任何形式的調教。你的領帶,你的皮帶,你的西裝,你的那些狗屁規矩,統統給我見鬼去吧。」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施羅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他猛地將咖啡杯重重地擱在餐桌上,陶瓷與玻璃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彼得,你以為這場遊戲,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的嗎?」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我逼近,身上那股屬於西裝暴徒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向我壓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嚇得後退,甚至會本能地想要跪下求饒。
但現在,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你想強迫我?」我挑了挑眉,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施羅德,我們可是簽過合租守則的。你如果敢強迫我,我就報警。你猜,如果警察知道堂堂的金融高管,私底下是個喜歡用皮帶抽室友的變態,你的那些客戶會怎麼看你?」
「你威脅我?」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拍了拍他抓著我衣領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挑釁,「或者,你也可以去夜色找昨天那個男人。反正你骨子裡那麼喜歡被幹,被誰幹不是幹?何必在我這個0身上找存在感?」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他的痛腳。
施羅德的瞳孔劇烈地收縮,眼底翻湧著想要將我撕碎的暴怒。他高高地舉起手,似乎想要像昨晚那樣扇我一巴掌。
我沒有躲,只是仰起頭,死死地盯著他:「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保證讓你後悔。」
我們僵持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可怕的凶光。
但最終,他沒有打下來。
因為他是一個極度理智、極度在乎體面與社會地位的人。他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已經失去了所有底線、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瘋子。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跟我徹底魚死網破。
他猛地鬆開了我的衣領,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惡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你會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的,彼得。」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拿起公事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砰!」
巨大的關門聲在客廳裡迴盪。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那抹嘲弄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法抑制的空虛。
我贏了嗎?
或許吧。我成功地拒絕了他的調教,撕下了他虛偽的面具。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裡,卻比被他用皮帶抽打時還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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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我躺在主臥室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
是的,施羅德的床。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像個幽靈一樣,遊蕩進了他的領地。房間裡依然瀰漫著那股屬於他的、冷冽的雪松木與柑橘混合的香氣。
我身上穿著他昨晚換下來的那件白襯衫。襯衫上還殘留著他昨晚去夜色之前噴的古龍水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麝香味。
這股味道像是一把尖刀,再次狠狠地刺進了我的心臟。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我的五臟六腑裡瘋狂地遊走、啃咬,釋放出令人發瘋的毒液。
我恨他。我恨他的虛偽,恨他的冷酷,恨他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卻在別人的身下婉轉承歡。
但我更恨我自己。因為即使到了現在,即使我知道了他有多麼不堪,當我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的氣息包圍時,我的身體竟然還是不可救藥地起了反應。
我想毀了他。
我想撕碎他那套高高在上的西裝,我想打破他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我想讓他像我一樣,在極度的羞恥和失控中崩潰。
我轉過頭,看向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下午三點十五分。
我清楚地記得他今天的行程表。這個時間,他正在參加一個極其重要的跨國視訊董事會議。與會的都是公司的高層和海外的重量級投資人。這對他即將到來的晉升至關重要。
在這種場合,他一定會穿著最嚴謹的正裝,維持著最專業、最無懈可擊的精英形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裡迅速成型,像是一朵開在懸崖邊緣的惡之花,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我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找到了那個我曾經無數次在深夜裡猶豫著不敢撥出的號碼。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微微發抖。但我沒有猶豫太久,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我幾乎能想像出他此刻的狀態: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主位上,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窗,面前是投影著複雜數據的屏幕。手機在西裝口袋裡震動,他微微皺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他本該掛斷的。
但他沒有。或許是因為我早上那句「保證讓你後悔」的威脅,讓他對這個意料之外的來電產生了一絲警惕。
「喂。」
電話接通了。施羅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明顯的惱怒和不耐煩。背景音裡,隱約可以聽到有人正在用流利的英文匯報著財務報表。
「我在開會,非常重要。如果你沒有關乎生死的事情,我會在三秒後掛斷。」
他依然是那副冷酷無情的口吻,試圖掌控一切。
我躺在他的床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
「施羅德……」
我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歇斯底里。我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沙啞、黏膩,帶著一種極度明顯的情慾色彩。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瞬。
「彼得?」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警覺,「你怎麼了?你的聲音……」
「我現在……躺在你的床上。」我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緩緩地解開了他那件白襯衫的扣子,指尖順著自己敏感的肌膚一路向下滑去。
「你瘋了嗎?滾出我的房間!」他壓低聲音怒吼道,但我能聽出,他極力壓抑的聲線裡,已經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縫。
「我身上……穿著你昨晚換下來的襯衫。」我沒有理會他的憤怒,自顧自地說著,同時,我的手已經探向了下半身,握住了那個因為他而挺立的部位。
「呃……」
我刻意對著手機麥克風,發出了一聲黏膩的、帶著鼻音的喘息。
「你到底在幹什麼?!」施羅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個音階,但隨即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背景音裡,那個正在匯報的英文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
「我在幹什麼?你聽不出來嗎,施羅德?」
我開始上下套弄著自己的慾望,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每一次布料摩擦的聲音,每一次粗重的喘息,我都毫無保留地通過無線電波,傳遞到他的耳朵裡。
「我在……打手槍。」
「你這個瘋子!立刻給我掛斷!」
「不……我不掛……」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施羅德,你現在穿的是哪套西裝?是早上出門那套深藍色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椅子摩擦聲,似乎是他突然站了起來,又或者是不安地變換了坐姿。
「彼得,我警告你,我現在在開董事會……」他的聲音裡終於不再只有冷酷,而是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和壓抑。
他不敢大聲說話,不敢讓會議室裡的其他人發現他的異樣。他被困在那個象徵著權力與理智的空間裡,被迫聽著我用最下流的方式,摧毀他的防線。
「董事會啊……真好……」我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想像著他此刻坐在會議室裡,衣冠楚楚,卻滿頭大汗的樣子,「你現在是不是坐在主位上?你的那些下屬,你的投資人,他們看著你,覺得你是一個多麼冷靜、多麼專業的高管……」
「可是他們不知道,你口袋裡的手機,正在播放著你室友發情的聲音……」
「閉嘴!」
「唔……施羅德……」我刻意加重了喘息,發出一聲極度淫蕩的呻吟,「他們不知道,你這個看起來禁慾又高貴的男人,昨晚在夜色的洗手間裡,是怎麼被一個野男人按在大理石台上幹的……」
「彼得!!」
他在電話那頭低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極度的暴怒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你當時……也是穿著正裝吧?你的襯衫被他揉皺了沒有?你的領帶,是不是像狗鏈一樣掛在你的脖子上?」
我用昨晚從那個男人那裡聽來的下流詞彙,一句一句地凌遲著他的尊嚴。
「他幹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我現在一樣,爽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你是不是哭著求他再深一點?」
「住口!你給我住口!」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他慌了,他徹底慌了。在那個莊嚴肅穆的董事會議上,在這個決定他前途的關鍵時刻,他引以為傲的理智正在被我一點一點地撕碎。
「你的西裝褲,現在是不是很緊?」我根本停不下來,嫉妒和報復的快感讓我徹底瘋狂。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他西裝褲下那緊繃的線條。
「施羅德,聽著我的聲音……你硬了嗎?」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緊接著,背景音裡傳來了幾聲驚呼。
「Mr. Schroder, is everything alright?」有人用英文擔憂地詢問。
「I... I need to take this. Excuse me for a moment.」施羅德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會議室。
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他應該是躲進了洗手間或者某個沒人的休息室。
「彼得,你死定了。我發誓,我回去一定會殺了你。」
四周安靜下來後,施羅德的聲音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和殺氣。
「殺了我?」我輕笑了一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快感已經累積到了臨界點,「好啊……那你現在就回來殺了我……」
「唔……啊……」
我在他的床上,穿著他的襯衫,對著電話裡的發出了一連串高昂而甜膩的呻吟。
「施羅德……我想像著……現在幹我的人是你……」
我將他最痛恨的越界,用最直白、最淫蕩的方式砸在他的臉上。
「我想像你穿著那套深藍色的西裝……用你的領帶勒住我……用你的皮帶抽我……然後狠狠地……操我……」
「啊……施羅德……」
在極致的報復快感和心理的雙重刺激下,我迎來了高潮。
濁白的液體弄髒了他純白的襯衫,也弄髒了他乾淨的床單。
我脫力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汗水,眼角卻滑落了一滴冰冷的淚。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施羅德那猶如困獸般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我甚至能隔著屏幕,感覺到他此刻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西裝筆挺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屈辱,以及那份被我強行挑起的、無法宣洩的情慾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是一個喜歡掌控一切的西裝暴徒。
但他現在,卻在一個極其重要的會議中途,被迫躲在洗手間裡,聽著他最鄙視的「0」室友,用他的聲音自慰。
他的權力,他的控制,他那套完美無瑕的正裝面具,在這一刻,被我徹底粉碎。
「我射了,施羅德。」
我冷靜下來,語氣恢復了平淡,彷彿剛才那個瘋狂發情的人根本不是我。
「你的床單弄髒了。記得回來洗。」
說完,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盲音在空蕩的臥室裡迴盪。
我把手機扔到一旁,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贏了。我用最瘋狂、最下作的方式,贏了這場心理戰。
但我知道,當今晚他推開這扇公寓大門的時候。
一場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