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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洞》Ch7 〈一波未平〉(微H,捉姦)
剛過晌午,攏翠的山間,林煙漸起,嵐霧裊裊,山林夾道一旁,赫然矗立一棟古雅富麗的溫泉飯店,拾階而上,空曠大廳裡,三三兩兩的人影散行。
白心窈看了手機對話一眼,暗記了房號,舉步往裡走去,內廳是一半圓環型的展場,牆上掛著一件巨幅油畫,畫中所繪的是深邃璀璨的星空,灑落人間一片皎皎清輝,在亙古久遠的彼端,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只有無垠的想像。
她佇立看畫,許久後,忽而省覺:自從約了貝兒以後,她和男友最近只在酒店約會⋯⋯未再細思,懷著沉鬱的心情上了電梯,直至九樓,此層房數不多,多為飯店貴賓租用。
推門進房後,房裡頭一半空間鋪著厚實的榻榻米地墊,左首安置一張和室矮桌和柔軟坐墊,質樸的藺草清香撲鼻而來,前方是落地窗,以及兩扇圓形窗孔,窗外陽台的竹枝掩映,房裏懸掛的大型電視螢幕,上頭正播映投映一部情慾流動的成人電影,女人如同嬰孩似的屈起了腿,與男人肢體交纏,狀似一枚迴紋針,不斷抽插性交,床上一對男女正嬉鬧著,要試一試那體位。
貝兒側臥抱著腿,扭臀迎合男人硬挺的戲弄,樂得花枝亂顫,吃吃嬌笑,「真的不行!⋯⋯這太難了,怎麼插啊⋯⋯」
「別動!」路承庭氣喘吁吁的,一把按著貝兒圓滾滾的臀,臂彎去拗她的腿,擺出屈腿壓胸的難堪姿態,勉強挺了進去,朝那泥濘小穴狠幹了幾下,逼得女孩淫叫幾聲,竟又滑了出來,也覺好笑,撐起了身,對著門口正在脫鞋的女友心心,笑著說,「外面下雨了嗎?頭髮怎麼是濕的?冷不冷?」
白心窈不作聲,只抬眼看了那兩人一眼,逕自走入浴室,才剛鬆了綁髮,貝兒就推門而入,笑意盈盈喚了她一聲,理所當然地湊上前來,軟聲示好,「姊姊來了,我好高興!」
白心窈置若罔聞,自顧對鏡卸妝。
她快考試了,原本這禮拜不打算約會,但昨日和男友通電話的時候,聽到貝兒的浪叫,才知道他們私下交換了聯絡方式。白心窈吃醋,發了好大的脾氣——只是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愈是冷淡,貝兒反而百般設法討好自己?
隔了許久,她才從鏡子裡看了一看正怯怯站在一旁的貝兒,終於開了口,「有什麼好高興的?」這話問得不善,話裡的意思也明白,可貝兒看她願意理會自己,仍是一喜,立時收起可憐模樣,親親熱熱地挽著白心窈的手臂,殷殷切切地說,「當然高興啊,我這兩天都快累死了,妳知道承庭哥昨天趁妳不在,做了什麼嗎?」她一近身,白心窈就聞到一股混雜著硫磺、香水、汗味和精液的氣味,強烈的嫉妒瞬間湧上心頭,撇過了臉,冷冷地地應了一聲,「什麼?」
「他說要教我游泳,到那裡卻把我交給別人——三十五就禿頭,在水裡一直偷蹭我,超噁的,承庭哥明明看見了,卻站在泳池旁邊笑,和別的女生喝酒聊天,也不救我,是不是很過分?」貝兒忿忿不平,指著胸口的一枚牙印,「那隻豬哥咬我一口,問我要不要去泡湯,我都快嚇死了。」昨日之事,仍歷歷在目,一座藍色大果凍似的泳池,池畔香鬟儷影,水光蕩漾,男男女女笑談不絕,再遠一點的戶外沙發上,兩對男女肢體交纏,肉慾橫流,在那裡,欲望是真實的,是自然的,不用感到任何羞恥。但貝兒始終沒說出口的是,當時最令她感到屈辱的,不是路承庭的無視,也不是那男人的騷擾,而是旁觀者的戲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每一個人都在看她好戲。
「他們都說妳在的話,承庭哥就會收斂一點,上次他就不讓其他人碰妳。」貝兒可憐兮兮地說著,「但妳只去了一次,為什麼呢?下次陪我一起,好不好?除了那隻豬哥以外,其他人都滿好相處的,那裡的姊姊們還會找我一起玩遊戲,我想再多認識一些人⋯⋯」
白心窈看她一眼,只說,「我不會游泳。」
貝兒聽了,訕訕一笑,本以為心心就算不與自己同仇敵愾,至少也會假意敷衍,卻沒想到她直接劃下句點,似乎懶得與自己多說一句話,她熱臉貼了冷屁股,自討沒趣,也就不再說話。
門邊傳來禮貌而節制的叩門聲,轉眼看去,路承庭正倚著門口,眉目含笑,「我約了妳幾次,要教妳游泳,妳又不願意來。」說著收了笑,對貝兒使了個眼色,她立時會意,不敢多留,安靜地轉身離去。
水龍頭一扭開,帶著硫磺氣味的滾燙溫泉直瀉而下,嘩嘩隆隆,蒸氣瀰漫斗室之中。
霧氣氤氳之間,白心窈脫了衣,渾身赤裸,舉步跨進渾濁的池水。路承庭站在浴缸旁,握著她的手,放在腰邊的褲頭,「幫我脫?」
心心看他一眼,那件貼身的四角褲裡,鼓鼓的一包,正耀武揚威地對著自己的臉。她抽回了手,低頭不理。路承庭難得被她拒絕,不由挑了下眉,索性自己脫了,赤條條地進了浴缸,如同往常那樣從背後抱住了女友,上下索求她的身體。
白心窈側過臉,冷冷淡淡的,只是迴避不應,反倒激起男友的欲求,中指在女孩的恥骨和穴縫上,若有似無地來回逡巡。他早已忘了愛人的感覺,但每回只要玩了其他女人,回頭再看著心心傷心的模樣,就覺得愛她愛得不行,宛若置身奇思謬想的泉源,湧現無窮無盡的想像。雖然話不投機,但至少做愛投合,一樣關係和諧,堪稱為愛。
「還生氣?」路承庭低低笑著,舔她的耳垂,「她是妳自己找來的,又不是我塞給妳的。」見心心仍在置氣,就親了親她,趁著溫熱滑膩的泉水,悄悄摸進縫緣,亂攪幽徑春潮,撥弄疏淡軟毛,哄了兩聲,「在想什麼?我幹別的女人,妳濕什麼,想挨肏了?嗯?」
她的羞恥再也無可躲藏,終於嗚咽了起來,「我不知道。」
「別哭,哭什麼?」路承庭無比心疼,同時帶著莫可名狀的愉悅,掐住心心的臉,交舌深吻,「說妳愛我。」
「我愛你。」白心窈轉身,摟著他,哆哆嗦嗦地哭著,「為什麼不能只有我一個?」
「只有妳一個啊。」看著那雙被雨洗過了似的雙眼,路承庭除了滿心疼惜,還隱隱感到一陣快意。他摸著那張向自己求愛的漂亮小臉,分開那雙骨肉勻嫩的長腿,握住硬翹的性器,一點一點,緩緩按進女孩緊澀的小屄,也不忙著操她,只是陶醉地喘著,「除了妳,什麼時候見過我對別人這麼有耐心?」
白心窈被他這麼一說,不由抽泣起來,「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我是啊。」路承庭胸口發燙不已,感覺一顆心快被她哭化了,捏弄女孩的臀肉,指間全是掐出來的軟肉,往裏狠肏幾下,氣息不穩地哄她,「所以我只疼妳啊,別人我才不理,別哭了,乖寶寶⋯⋯想要什麼?跟我說。」聽著女孩傷心的抽噎,卻十分順從地扭起了臀,他伸手向前,捏著女孩粉潤的小乳,爽得粗喘了起來,不停挺腰,幹她冒著水的嫩穴。白心窈一陣目暈,也不知道是溫泉太熱,還是被操得渾身發軟,有些痛苦地張了口,小聲呻吟,「⋯⋯想約會,去看星星。」男人聞言一怔,不曾想女友竟會要求這個,倒寧願她開口要的是錢可以解決的東西⋯⋯「最近很忙,不好安排時間。」他說。
白心窈一聽,就不高興了,往男人的勃起重重一坐,眼角掛著淚,厭厭地說,「來這裡,就有時間。」男人的胯下一緊,待那股壓迫性的抽痛過去,才看清了那道冷冷的鄙睨眼神,宛若一隻在水中擺蕩的荇草,在自己心頭若有似無地撩撥著,他情不自禁地氣笑了——其實,公司確實出了些事,去年選舉後,當局換了一撥人,上頭幾個掌握媒體公器,跟檢座關係也好,正在清算前朝,以他們公司關說常德山莊的建案,送政治獻金行賄為由,分案偵辦。
但事實上公司給每個政黨都送了政治獻金,依其政治聲勢,大黨送得多,小黨送得少,只盼混個臉熟,以後什麼事情,都好說三分話,這本來是極為尋常之事,可新官上任三把火,藉著肅貪之名,鬥爭政敵,公司就遭了殃,法務部副理被檢調傳去問了幾次話,問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使了手段,威嚇拒不認罪,就要羈押,以防串供,那人一聽就嚇壞了,家裡尚有老小,哪堪三番兩次的折騰?索性認了罪,協商換取緩刑,檢察官這才滿意地寫了起訴書,為了向上牽勾,甚至不惜搞掉了底下幾個毫不涉犯的基層文官。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把股東們嚇得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挨過了勒令停工的期限,繼續動工,勉強穩住了董事和資金⋯⋯他反正是插不上話的,常德山莊所涉項目龐雜,資金龐大,是他外公親自主持的,如今只怕這波政治鬥爭延燒下去,連老人家都被連累。
屋漏偏逢連夜雨,近來他母親和自家的兄弟姐妹鬥得正兇,聽說來了兩個白手套,藉著常德山莊的案子,伺機勒索,大舅舅似乎動了念頭,對外公提議從財務部勻出幾筆,但不敢專斷,他母親便私下囑咐,讓自己在財務部門盯緊了些,想揪住舅舅的把柄⋯⋯
這些糟心事,他不曾對心心提過半個字,說了她也不懂,何況自己早晚是要結婚的,只能在婚前陪小女友再玩一陣罷了。
其實路承庭也曾想過,結了婚後,把心心養著。父親多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母親肯定叫他斷乾淨,生怕鬧到親戚或股東面前去⋯⋯
心心呢?
每當想到心心的意向,他就不由得遲疑起來——如果心心只愛錢,那倒好辦,可她要是動了感情,未必願意只做情婦。
他反覆思量,下身款款聳動,時重時輕地抽插那處爛熟的蜜洞,心裏多少有些不捨,側頭去吻她,許下承諾,「最近公司忙,下個月等妳考完試,再帶妳去。」
明知男人又在拖延,嘴上哄著自己而已,白心窈依然忍不住高興起來,臉上猶帶淚痕,但已換了一副神態,痴痴吻著男人。
水波盪漾之間,一具羊脂似的女體,隨波起伏,渾身白膩而溫軟,使路承庭得以忘卻一切煩憂,就是最珍貴的極樂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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