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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洞》Ch14 〈孰晤不歡〉(2v2,炮友見面)
初夏晚風徐徐,天邊夕陽潑抹流雲,殷赭深處透著青靛,一轉眼,昏昏暗暗地壓了過來,不多時,華燈初上,長街林立無數的招牌與看板,明晃如晝。
路承庭駕車,緩緩駛入飯店的迎賓迴車道,尚未熄火就邁出了腳,車門旁站著一名身著簡式西裝的門僮,躬身遞上一張泊車卡。路承庭隨手接過,舉起腕錶一看,剛過七點,比原來約定的時間遲了一些,倒也不算太晚。
他此前未曾來過這家飯店,從建築外觀、內部裝潢,再到形象視覺和經營風格,從裡到外過於浮靡輕挑,充斥迷幻奢華的藍紫色視覺氛圍,貝兒不知道從哪個狐朋狗友嘴裡聽說M飯店不但裝潢時尚,酒吧主題輕奢,尤其酒水單豐富,便纏著他要來,M飯店雖非路承庭所青睞的取向,但他樂意在小事上由著女方拿主意,便答應了,回頭再問心心的時候,她也未反對,只是擰著眉,要求開一間四人大床房,「貝兒每次都會把床弄髒,我想睡乾淨的。」
他當時聽了就笑了起來,「擔心什麼?到時如果兩張床都用了,我們再開一間就好了。」
心心愛整潔,尤其講究床上的衛生,若說上回帶她上山看星星的那次車震,惹惱了她,那麼上回貝兒潮吹的淫水全噴在心心的大腿上,大概徹徹底底踩到了她的忍耐極限,連帶著對他也沒了好臉色。
路承庭見識多廣,深諳處世之道,以心心清高孤僻的性格,愈是氣頭上,愈不能在事後哄她,只能繞著彎設法讓她消氣⋯⋯比如當貝兒見了心心指上的那枚粉鑽戒指,不自覺露出羨慕的神態,似乎比自己送戒指的當下,讓心心感覺更好。

他獨自進了電梯,抬眼看向鏡中男人,身著剪裁俐落的深藍色西裝,面容雋朗,神態風流,惟神態略顯疲乏,反倒多了幾分滄桑性感,不由得對鏡理了理領帶,慣性露了個涵養內斂的微笑,他從容地進房,一股強力冷風撲面而來,床上一男一女正在親熱,胴體腴麗的女孩背對著自己,渾身上下只著墨綠色的性感內衣,跪在男生的腿邊,埋頭胯間,有一下,沒一下的微微聳動,顯然正在為他口交,吞吐之間還不忘閒談兩句,至於說的是什麼,聽不大清楚。反觀那男生衣衫整齊,靠在床頭滑著手機,另一手沿著貝兒圓滾滾的臀緣撫摸著,兩人正說著話,一聽開門的聲響,便收了聲,放眼望向自己。
貝兒就從床上跳了起來,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撒嬌,「哥哥——這裡好高級!我可以再點兩隻酒上來嗎?」
路承庭解著袖口,一面答應,視線一掃床上,見那男生起身,慢條斯理地拉好褲頭,兩鬢剃得簡潔俐落,鬆軟的褐色瀏海,遮掩了墨痕般的斜長銳利濃眉,脣角略翹,即使不笑的時候,彷彿也勾著一彎濕濕夢夢的笑意,身上一件半舊的白色T恤,蒸曬出一道明亮乾爽的陽光氣味,全然看不出他剛才做了什麼下流事,甚至對著自己露了個漫不經心的微笑,「你好。」
路承庭不動聲色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此前已聽貝兒說過,這人是她的前男友兼性伴侶,渾身上下散發慵懶的氣息,步履之間卻隱隱透著矯捷的力量。原來心心那天背著自己是去見了他⋯⋯路承庭得體地微笑,若有似無地點了個頭,「我叫承庭。」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攬過貝兒的腰,手指極其熟練地往墨綠色內褲的繫帶裡一插,情色意味十足地往上提拽了一下,勒得女孩豐腴的臀肉微微一顫,「都快脫光了,這麼等不及?」
貝兒不曾在小宇面前和其他男人調情,臉上羞熱,也不敢看他,只是挽著路承庭的手臂撒嬌,「小宇就很色啊⋯⋯我們先洗澡吧,我跟你去。」路承庭卻不走,看那男孩一眼,好整以暇地說,「他怎麼辦?」陳時宇見兩人急著親熱,倒不怎麼傷心,只覺感慨,不想再看,又躺了回去,交疊雙腿,靠在床頭滑手機,狀若平常地應答,「我再玩一下遊戲,你們先洗。」
貝兒指著門,交代,「心心姊姊等下會來,你幫她開門。」
路承庭眉間一皺,「心心怕生,我怕她會不自在。」
「別擔心,」陳時宇笑著說,「我別的不會,最會把人從不自在,變得自在。」
貝兒一聽,張口吐槽,「更會把自在的,變得不自在。」不再理他,自顧抱著路承庭,和男人跌跌撞撞地進了浴室,正想關門,路承庭卻不讓,只是虛掩著,伸手開了淋浴設備,和她肢體交纏吻了起來。
貝兒知道男人故意要讓外面的小宇聽,心裏湧起背德快感,伸手解他皮帶,討好地為男人手淫。

***

陳時宇在那兩人進了浴室後,便關了遊戲,聽著門後傳來的淫浪對話,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沙發旁,逕自打開了路承庭隨身的手提包,隨手翻弄檢視,確定沒有違禁品和密錄器,才將拉鏈拉了回去,好像什麼也沒做似的,伸了個懶腰。
他隨後打了個客房服務的電話,按貝兒說的,要了兩隻波特酒,還要了一些三明治輕食。掛下電話後,環顧四周,在枕頭下和沙發縫各塞了一盒保險套。
正覺無所事事時,門就被敲響了,叩叩叩,三下,隔了一會,又是扣扣,兩下——這不是客房服務,他興致沖沖邁著步,一把拉開房門,果然看見了那女生,春日淺丘般的霧眉,眼尾狹深,睫影撲在臥蠶上,蜜脣泛潤,早春陽光融了雪色似的,渙渙欲暖,陳時宇不覺笑了,「真的是妳!」
天氣漸熱,她今天沒穿毛衣裙。
陳時宇昨晚想了她整整一夜,腦裡全是她躺在自己身下,渾身只剩一件被扯鬆了的白色毛衣裙,神態狼狽,奶白色的肌膚滲著晶瑩的汗珠⋯⋯定定一看,她今天穿了一件短版寬鬆的運動上衣,胸前印著和自己身上這件一樣的運動品牌logo,露著纖細的腰肢,小巧的肚臍,款式簡單的淺色牛仔裙和白色踝襪,明明是大學校園裡隨處可見的穿著打扮,可自己就是忍不住分神多看她兩眼——俏生生站在門旁,既不進門,也不說話,兩眼只溜溜地望著自己。
二人無聲對視數秒,陳時宇往裏站了一些,笑著問,「進來嗎?」話聲剛落,那女生快步而入,他隨手帶上門,語調輕快,「我叫時宇⋯⋯叫小宇也可以。」那女生仍不說話,也不彎腰脫鞋,兩隻腳踩了踩就脫了鞋,只是凝目深望——他被看得有些臉熱,不由靦腆笑了,「怎麼一直看我?」
好一會,她露齒而笑,這才開口說話,「終於看到你了。」聲音宛若炎炎夏日的風鈴,沁人心脾,在悠悠光陰之中留下印記。陳時宇挑眉微笑,以為她說的是那天來學校體育館找自己,卻沒見到面的事,於是兩手抱胸,歪著頭,含笑問她,「看到了,覺得怎麼樣?」
一時之間,白心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曾以為夜空烏雲密佈,卻不想抬頭已是滿天星河,原來橫亙之間,從百千年前,走過永無而漫長的光陰,終於抵達自己眼前。她沉默許久,忽說,「想和你做愛。」
陳時宇漸漸收起了臉上浮蕩的笑意,他不是沒被其他女孩用這句話撩過,要麼語氣挑逗,要麼出言調戲,畢竟言語只是手段,真正目的在於角逐背後的關係——可眼前這人,說的真摯,彷彿娓娓道來一樁心事似的,他遲疑了會,一面尋思她的用意,一面遞出了手,手心向上,緩聲問,「妳叫心心嗎?」
見他要牽自己,白心窈心跳微怦,把手放到對方掌心之中,學著他剛才說話的樣子,回答了他,「心窈,叫心心也可以。」陳時宇嗯了一聲,指腹仔細摩挲少女指尖覆蓋的蜜糖色甲片,又問,「能接吻嗎?」
這話問得唐突,白心窈還來不及回應,浴室門後驀地傳來男女縱歡的笑聲,隔著虛掩的門板,夾雜在淅淅瀝瀝的淋浴水聲之間,貝兒嬌俏、拉長的尾音,尤其鮮明和突兀。兩人側耳聽了片刻,陳時宇聳了下肩,開口解釋,「他們在裡面洗澡。」這話說了等於白說,白心窈既不尷尬,也不羞惱嫉妒,充耳不聞似的反握他的手,文文靜靜地答了前一個問題,「可以。」
陳時宇默然片刻,拉過那隻手,放在胸口,「那妳陪我躺著聊幾句。」那炯然有光的眼神,純粹明亮,若似夜空中無數顆的星星對她說話——白心窈點了下頭,微微一笑「好。」

牽著上床的時候,比起欲望,陳時宇內心更多是的疑惑:明明是初次見面,為何她卻十分順從親密?聽說她比自己大了一歲,經常這樣約人嗎?——還未想明白,就躺上了床,她似乎畏寒,緊緊依著自己,哪有半點侷促的樣子?甚至主動開口問他,「你心情好一點了嗎?」
迎面一陣淡淡的茉莉幽香,陳時宇有些出神,下意識伸手撥弄她的額髮,心不在焉地回了句,「還好啊。」卻見少女赧然,眼角堆著暖意,「貝兒說你上次心情不好,不想約。」
陳時宇聽她關心自己,心跳驟然微亂,試探地摸了她袒露的腰肢,沿著衣襬,在平坦柔軟的小腹,小巧可愛的肚臍,來回愛撫,半真半假地說,「本來不好,見了妳,就好了。」白心窈兩眼氤氳濕氣,呼吸微快,有些開心地說,「我也是!」
「那我們一樣。」陳時宇笑著說, 聞著少女身上的幽微淡香,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妳好香。」 手悄悄探入裙底,在她的腿側流連,她感覺有些癢,滲骨的癢意,浸到肌膚底下,漸漸有了些感覺,瑩白如玉的腰腹輕顫,渾身漸漸熱了起來,交頸嗅聞,撲面而來的是他飽含欲望的鼻息,以及帶著熱意的汗味,猶如一把野火,燒得白心窈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眼裡透著幾許徬徨、憂傷和迷戀,黏膩含糊地說,「還要親。」
陳時宇不自覺笑開了,只覺撿到寶了,指著脣要求,「我也要。」白心窈不再遲疑,迎了上去,試探地輕吻,啜吮微微彎勾的脣角,送上濕軟的小舌,舔過齒間⋯⋯陳時宇吞著少女的軟舌和唾津,小腹一熱,下意識地往那勻膩的腿間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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