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慈安顧不得此刻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王清水的鼻子就是大喊:「被我發現了吧?我就知道……」
別人被抓到人贓並獲,通常都是百口莫辯、只能認命的。
但他是誰?他可是王清水啊!
眼看穿幫,他竟然放下了手,面不改色地打斷她,說道:「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陸慈安被這句話給氣笑了,理直氣壯地接著說道:「再裝啊!你就是汪翠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王清水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說道:「汪翠翠?那是我孿生妹妹,你認識她啊?」
陸景安聽見後,帶點錯愕地看向王清水,似乎也是沒想到這人竟然能撒謊撒得這麼自然。
「孿……孿生?」陸慈安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跺了一下腳,「誰會信你這種扯出天際的大謊話啊?!」
就在這時,電影院暗了下來,螢幕上出現準備唱國歌的提示。
陸慈安只能急忙在他們前排隨便找了個位子。
就在眾人起立時,王清水一臉淡定地俯身向前,在陸慈安的耳邊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相信孿生妹妹這個說法。」
陸慈安滿肚子的不服氣,奈何國歌已經響起,她只能暫且作罷。
國歌結束,眾人坐下後,陸慈安才忿忿地轉過頭,對著王清水低聲罵道:「憑什麼?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王清水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又是往前湊了過去,說道:「別忘了,你可是看過汪翠翠光屁股的。如果汪翠翠是男的……」
陸慈安覺得自己的瞳孔都收縮了。
王清水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不懷好意地「呵呵」了兩聲。
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陸慈安,只能低下頭暗罵:「無恥!」
王清水見狀,十分開心地往後靠回椅背,對著身旁的陸景安說道:「警報解除,安心看你的電影吧!」
陸景安向王清水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王清水卻只是故作高深地笑著,沒再說話。
陸景安有沒有把電影看進去,沒有人知道。
但陸慈安,絕對是連電影名稱都忘了。
幾乎是「劇終」兩個大字剛出現在銀幕上,她就轉過身來,揪住陸景安的袖子,質問道:「你給我從實招來,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陸景安正想回答,陸慈安的手就被王清水拍開了。
「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他前女友是我孿生妹妹。怎麼?分手後跟前小舅子出來看電影,犯法啊?」王清水很跩地說道。
陸慈安吃過幾次悶虧,學精了。
她沒直接跟王清水掰扯,而是快步走到陸景安身旁,將他拽出電影院。
「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就問,你跟那個痞子是不是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陸慈安怒氣沖沖地逼問陸景安。
畢竟在那個年代,社會對同性戀愛的看法還是十分排斥的。
陸慈安接著說道:「你之所以會跟他在咖啡廳串供拒婚,就是因為你根本娶不了他,對不對?」
嚴格來說,其實陸景安沒打算騙她。
偏偏她一下子丟出了兩個問題,還是一錯一對。
這讓陸景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措辭解釋。
好死不死,偵探魂上身的陸慈安,此刻只想證明自己的推理是對的,於是她自以為是地又丟出了讓情況更加複雜的第三個問題。
「那天,是不是因為媽當時讓你去哄姍姍姐回來,你才會鋌而走險地又把他接回家陪你演戲?因為你愛的就是他,所以你必須讓言家徹底放棄婚約,你們才能雙宿雙飛?!」
面對這第二波一錯一對的提問,陸景安徹底放棄解釋,鐵了心裝死,決定讓剛好走出電影院的王清水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
陸景安的內心對這個甩鍋行為,絲毫沒有感到半分內疚。
畢竟今天這場電影,是王清水硬要拉他來看的。
所有衍生問題,陸景安概不負責。
王清水倒也挺自覺,識相地走向了陸慈安,開始解決問題。
他嘲諷地說道:「唷,不愧是大學生啊!腦子就是靈光,轉得還真快。」
陸慈安聽見他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頭也沒回地說道:「不關你的事!我在問陸景安!」
王清水輕輕拉開陸景安,自己站到了陸慈安對面,扯起了嘴角,說道:「但按照你的說法,光讓言家退婚那有什麼意義呢?我跟他不還是不能白頭到老嗎?」
陸景安一看見他這起手式,就知道不對勁了。
這傢伙明顯沒打算要解釋清楚啊!
他急忙拍了拍王清水的肩膀,勸阻道:「等等……」
王清水卻無視了他的勸阻,朝著陸慈安又靠近了一步。
「既然你這麼關心我與你哥哥的關係,」王清水似笑非笑地將臉往陸慈安面前湊近了些許,「不如乾脆加入我們,讓我娶你,這樣,我們大家都能是一家人了!」
半秒的沉默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陸景安與陸慈安異口同聲地大喊道:「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