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凝滯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關東煮湯頭那股廉價卻濃郁的柴魚味,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頑固地抓撓著江聿的嗅覺神經。
那一袋被遺忘在桌上的關東煮已經微溫了。塑膠袋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浮油,蘿蔔和米血糕沉在褐色的湯底裡,看起來像是一場混濁的災難。
趙昺沉依然抱著江聿。那個擁抱很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慾。但隨即,他鬆開了手,將江聿推開了一點距離。
「……去。」
趙昺沉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的醫療櫃。
「……把那個拿過來。」
江聿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崩潰後的餘韻裡,眼角還紅著,大腦反應遲鈍。他順著趙昺沉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放著一個未拆封的醫療護理包,那是VIP病房專用的,裡面通常會有一些紗布、棉棒,以及……
沖洗器。
那是一個巨大的、像針筒一樣的塑膠管,沒有針頭,前端是圓潤的導管,通常用來清洗傷口或者進行灌食。容量大概有五十毫升。
江聿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要那個幹嘛?」江聿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你的傷口護士會處理,不需要你自己弄。」
「……誰說我要處理傷口?」
趙昺沉撐著身體,慢吞吞地坐直了一些。他伸手把那袋關東煮拉到面前,手指在那層溫熱的塑膠袋上輕輕按壓,感受著裡面液體的溫度。
「……這湯。」趙昺沉低聲說道,「……涼了就不好喝了。倒掉又浪費。那是你排了十五分鐘隊買來的『心血』,對吧?」
他抬起眼皮,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一種讓江聿頭皮發麻的邪氣。
「……既然你剛才說,你就是犯賤才想讓我幹你。既然你說,你想被我弄髒……」
趙昺沉指了指那個沖洗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點餐。
「……把那個拿過來。我要把這碗湯,餵給你下面那張嘴喝。」
「你瘋了!!!」
江聿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彈開三尺遠,撞到了牆上,「那是關東煮的湯!那是食物!裡面有油!有鹽!你要把它灌進我……我不幹!絕對不行!這會死人的!」
「……死不了。」
趙昺沉慢條斯理地拆開塑膠袋,拿起那根早已涼透的竹籤,攪動了一下湯汁。
「……這是便利商店的高湯,頂多就是鈉含量高點。溫度我摸過了,三十七度,跟體溫差不多。剛好。」
他看著驚恐萬狀的江聿,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江經理,你不是有潔癖嗎?你不是嫌我髒嗎?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清洗方式,叫做『灌腸』?通常是用清水,或者咖啡。但今天條件有限……」
他舀起一勺湯,讓它從高處淋下,發出嘩啦的水聲。
「……我們就用這個。讓你那副高貴的腸胃,好好嚐嚐這種廉價垃圾的味道。把它醃入味,醃成跟我一樣的味道。」
「我不……」
「……過來。」
趙昺沉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
「……別讓我說第二遍。我現在腿斷了,追不上你。但如果你現在敢走出這個門,或者按那個呼叫鈴……」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那這場遊戲就結束了。我會消失。徹底消失。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我。你可以繼續回去當你的金牌經理,繼續過你那種精確到秒的焦慮生活。」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而且精準地踩在了江聿的死穴上。
江聿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著牆壁。他在發抖。一半是因為恐懼,一半是因為那種即將面臨極致羞恥的興奮。
他看著趙昺沉。那個男人坐在病床上,像個掌控生殺大權的暴君,正在等待他的臣服。
理智告訴江聿:快跑,這是個變態。
但身體深處那個崩壞的靈魂卻在叫囂:去吧,被他填滿,被他弄髒,這就是你要的。
一秒。兩秒。十秒。
江聿動了。
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僵硬地走到醫療櫃前,顫抖著手撕開了那個護理包。
拿出那個巨大的沖洗器。
然後,一步一步,挪到了病床邊。
「……很好。」
趙昺沉接過那個沖洗器,試了試推桿的阻力。
「……脫褲子。趴下。」
江聿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在趙昺沉的注視下,屈辱地解開了皮帶,褪下了西裝褲和內褲,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和那兩瓣圓潤的臀肉。
「……屁股撅高點。」趙昺沉拍了拍床單,「……你要是不配合,灑在床上,那可就真的髒了。」
江聿咬著牙,膝蓋跪在床單上,上半身趴伏下去,擺出了一個極其羞恥的跪趴姿勢。他的臉埋在枕頭裡,不敢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身後傳來水聲。
趙昺沉將沖洗器的前端插入關東煮的湯袋裡,慢慢拉動推桿。
「滋——」
液體被吸入管身的聲音。
那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被無限放大,聽得江聿頭皮發麻。
五十毫升。滿滿一管金黃色、浮著油花的柴魚高湯。
「……江聿,放鬆。」
趙昺沉的一隻手按上了江聿的後腰,大拇指熟練地分開了那裡的軟肉,露出了那个因為緊張而緊閉的小穴。
「……你要是夾這麼緊,管子插不進去,會痛。」
「……我不行……太髒了……求你……」江聿悶在枕頭裡哭求,聲音破碎不堪。
「……髒才好。」
趙昺沉低聲說道。
「……你這輩子吃過最貴的料理,最後也會變成屎拉出來。而這碗湯……現在要反其道而行。」
冰冷的塑膠導管抵住了入口。
趙昺沉沒有用潤滑劑。但他剛才的手上還殘留著之前江聿釋放的液體(他並沒有完全擦乾淨,或者說,那種黏膩感正好充當了潤滑)。
他稍微用了點力,旋轉著,將導管慢慢推了進去。
「唔!」
異物入侵的感覺讓江聿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往前爬。
「……別動。」趙昺沉按住他的腰,把他釘在原地,「……剛進去個頭而已。急什麼。」
他繼續推進。那根管子很粗,雖然沒有那話兒大,但那種冰冷、堅硬的異物感,依然讓江聿感到強烈的不適。
直到整根導管沒入。
「……準備好了嗎?江經理。」
趙昺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帶著一絲惡劣的愉悅。
「……上菜了。」
拇指按下了推桿。
第一股溫熱的液體沖了進去。
「啊——!」
江聿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手死死抓住了床單。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溫熱的、帶著油膩感的液體,強行灌入了那個原本只應該排泄的地方。腸壁被撐開,液體流動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這不是水。這是湯。
江聿的腦子裡全是那袋混濁的關東煮。他能想像到那些柴魚的精華、那些蘿蔔煮爛後的澱粉、那些便利商店特有的調味劑,正在他的身體裡蔓延。
「……別夾。」
趙昺沉拍了他一巴掌,聲音嚴厲,「……你夾斷了水流,壓力會變大,你會更難受。放鬆肚子。像個容器一樣,把它接住。」
「……太滿了……嗚……好奇怪……肚子好漲……」
江聿哭著搖頭,那种被填满的飽脹感迅速轉化為強烈的排泄欲。
「……才五十毫升,哪裡滿了?」趙昺沉冷笑一聲,「……你平時喝的紅酒一杯都不止這點。這點量,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推桿到底。
第一管注完了。
趙昺沉拔出導管。
括約肌本能地想要收縮,想要把異物排出去。
但趙昺沉的手指立刻頂了上去,堵住了出口。
「……憋著。」
他命令道。
「……我還沒餵飽你呢。這才第一口。」
趙昺沉再次吸滿了一管湯。
這一次,他吸得更多,甚至吸進了一點煮爛的蘿蔔碎屑。
第二次插入。
第二次注射。
江聿的肚子肉眼可見地微微鼓起了一點。那是液體積聚的結果。那種飽脹感開始壓迫前列腺,將痛楚轉化為一種酸麻的、扭曲的快感。
「……哈啊……不行了……要流出來了……」
江聿的理智徹底崩潰了。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劣質的熱水袋,裡面裝滿了骯髒的湯水。
「……流出來就舔乾淨。」
趙昺沉毫不留情地說。他推進的速度依然很慢,那是他一貫的風格。
慢。
每一滴湯汁都要慢慢地滲透,慢慢地擴張。
「……你知道這湯是用什麼熬的嗎?」趙昺沉一邊推,一邊在他耳邊低語,像是一個變態的解說員,「……大量的味精。昆布。還有那些便宜的魚漿製品煮出來的油。」
「……現在,它們都在你肚子裡。它們在醃漬你的腸道。它們會滲透進你的黏膜。從今以後,你身上就會帶著這股便利商店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不要說了……嗚嗚……變態……」
當第三管湯注入完畢時,江聿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百五十毫升。
對於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直腸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可觀的量。江聿感覺自己的肚子沉甸甸的,像是墜著一塊鉛。那種液體在體內晃動的感覺,讓他羞恥得想要死去。
趙昺沉拔出了導管,隨手扔進垃圾桶。
「啪。」
然後,他沒有用手指去堵。
他從旁邊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那顆裂痕最多的茶葉蛋。
趙昺沉剝開了蛋殼,露出了裡面深褐色的、帶著大理石紋路的蛋白。
「……堵住。」
趙昺沉把茶葉蛋抵在那個顫抖的入口處。
「……既然是關東煮,怎麼能沒有蛋呢?」
「……不……那個進不去……」江聿驚恐地回頭,「……太大……會裂開的……」
「……你剛才都能吃下我,這顆蛋算什麼?」
趙昺沉不容分說,稍微用了一點力,藉著剛才溢出來的一點湯汁做潤滑,將那顆圓潤的茶葉蛋慢慢地、旋轉著推了進去。
「啊——哈啊——!」
江聿仰起脖子,身體繃成了一張弓。
被撐開到極致的感覺。
異物感強烈得讓人發瘋。那顆蛋就像是一個塞子,完美地堵住了所有的湯汁,將那一百五十毫升的「污穢」死死鎖在了他的體內。
「……完美。」
趙昺沉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現在,江經理,你是一碗合格的關東煮了。」
他伸手把江聿翻了過來。
江聿癱軟在床上,肚子微微隆起,臉色潮紅,眼神渙散。他雙腿大開,那裡含著一顆茶葉蛋,看起來淫靡而淒慘。
「……趙昺沉……我想去廁所……」江聿虛弱地哀求,「……肚子好痛……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得憋。」
趙昺沉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現在是下午四點零五分。我要你憋到四點二十。」
「……十五分鐘?」江聿絕望地搖頭,「……我一分鐘都憋不了……」
「……那是你的事。」
趙昺沉重新靠回床頭,拿起那根沒吃完的米血糕,咬了一口。
「……這十五分鐘,是你的『時間稅』。還記得嗎?在山上答應我的。」
「……我要你用這十五分鐘,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身體是怎麼被這些垃圾填滿的。我要你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你的潔癖是怎麼被我踩碎的。」
「……如果你敢提前拉出來……」
趙昺沉嚼著米血糕,眼神陰鷙。
「……我就把你按在排泄物上,讓你把它們吃回去。」
這是一個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的十五分鐘。
江聿躺在床上,雙手抱著肚子,渾身冷汗直冒。
每一次呼吸,腹部都會隨著起伏而擠壓那團液體。湯汁在腸道裡翻滾,衝擊著那顆脆弱的茶葉蛋防線。
「……嗚……」
江聿咬著手指,試圖轉移注意力。但那种下墜感太強烈了。
趙昺沉就在旁邊看著他。
他不說話,也不動手。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江聿在痛苦和快感的邊緣掙扎。
那種眼神,比任何鞭打都要殘忍。
「……江聿。」
趙昺沉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看,你的身體其實並不排斥這些髒東西。它在吸收。它很溫暖。」
「……你不是什麼高貴的經理。你也就是個由血肉組成的容器。裝滿了,就會溢出來。」
「……把那個『乾淨』的江聿殺了吧。現在躺在這裡的,只是我的母狗。」
這些話像毒藥一樣鑽進江聿的耳朵裡。
奇怪的是,隨著羞恥感到達頂峰,江聿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是啊。
他髒了。徹底髒了。
肚子裡裝著便利商店的湯,屁股裡塞著茶葉蛋,身上全是趙昺沉的味道。
那個需要維持完美形象、需要精準控制時間的江聿,在這一刻,真的死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需要聽從命令、只需要感受身體本能的爛人。
這種墮落的快感,竟然比他在業績榜上拿到第一名還要強烈。
「……還有三分鐘。」
趙昺沉報時。
「……堅持住。你可以的。」
江聿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要斷了。他在心裡跟著秒針倒數。
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重塑。
終於。
「……時間到。」
趙昺沉的聲音宛如特赦令。
江聿猛地彈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病房裡的廁所。
他甚至來不及關門。
「噗通——嘩啦——」
廁所裡傳來一陣劇烈的、令人尷尬的排泄聲。
茶葉蛋被噴了出來,緊接著是那混濁的、帶著體溫的湯汁。
江聿跪在馬桶前,雙手撐著牆壁,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排空了。
但他覺得自己永遠也洗不乾淨了。
那股柴魚湯的味道,彷彿已經滲透進了他的血液裡,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過了很久。
江聿虛脫地按下沖水鍵。
水流旋轉著帶走了一切污穢。
他慢慢地站起來,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凌亂,眼角通紅,嘴唇紅腫,脖子上全是吻痕。
狼狽。骯髒。
但他笑了。
那是他這輩子露出過最難看、卻也最真實的笑容。
他走出廁所。
趙昺沉還靠在床上,手裡拿著那根吃剩的竹籤,正在剔牙。
看到江聿出來,趙昺沉並沒有嘲笑他,也沒有繼續羞辱他。
他只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江聿走了過去。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嫌棄。
他爬上床,像隻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趙昺沉的身邊,把頭靠在那片還有著淤青的胸口上。
「……乾淨了嗎?」趙昺沉問。
「……沒有。」江聿閉上眼睛,「……這輩子都乾淨不了了。」
「……那就好。」
趙昺沉伸手,摟住了他。
「……歡迎來到垃圾堆,江經理。」
他在江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這裡雖然髒,但是……很暖和。」
江聿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緊緊抱住了這個把他拉進地獄、卻又在火坑裡給了他唯一擁抱的男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VIP病房的空調依然在嗡嗡作響。
但這一次,那股關東煮的味道,似乎不再那麼刺鼻了。
它變成了一種記號。
一種屬於趙昺沉和江聿的,獨一無二的,腥羶又溫暖的記號。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