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琴爺不給面子

　“要打等出去在打。”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遲疑但大聲的聲音。

　“池哥哥！”

　池非遲：麻煩來了。

　池非遲嘆了口氣，轉身蹲下身子，紫色眸子平靜的盯著柯南。

　“池哥哥…你真的是拉克？”

　兩個人格？不，不對，那樣池哥哥不應該記得拉克的事。

　“嗯。”

　池非遲平靜的眼神，和過於鎮定的回應，讓柯南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池非遲站起身，看向自家妹妹。

　“小哀。”

　小哀看著池非遲周身突然明顯起來的氣息，又看向盯著他的柯南、阿笠博士等，心裡一亂，選擇跑向了池加奈。

　池非遲臉色難看了一瞬，隨即突然出聲唸出要求。

　“我的寵物可以過來嗎？”

　這次是平靜的男聲“可以，但太大型的不行。”

　下一秒，非赤、非墨、無名就突然出現在池非遲身上。

　旁邊琴酒盯著小哀，突然疑心病又犯了，突然叫道。

　“雪莉！”

　小哀正因為池非遲是拉克而心神不寧，突然被叫到，下意識回頭就看見琴酒陰沉的臉色。

　池非遲先環視一圈，三小隻、工藤優作、阿笠博士、赤井秀一、安室透、小蘭、毛利小五郎、縮小的工藤新一、貝爾摩德、琴酒、伏特加、朗姆、烏丸秀彌、池真之介、池加奈、紅子、快斗、園子，確定了這邊有誰。

　基本重要人物都有在，但是越水居然不在？

　“拉克。”琴酒陰沉帶著殺意的嗓音。

　池非遲：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

　“我要保她。”說著，不管琴酒，轉向烏丸秀彌道“條件。”

　“一次治療，用你之前說的能量。”烏丸秀彌也沒多廢話。

　“成交。”

　琴酒在看到boss示意後，甩了一個眼刀，沒在盯著小哀。

　那後池非遲就看見柯南等人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

　好，竟然這樣，那就一.起.毀.滅.吧！

　“窩草，自然之子別啊！”之前輕快的男聲，變得有些慌張。

　“你可以聽到我的心聲？”池非遲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不是，是氣息波動。”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池非遲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抬眼，看向那團漂浮在半空的白色光團，紫色瞳孔裡一片冷淡，沒有怒火，反而平靜得過分。

　“你在監測我的精神波動。”他語氣篤定。

　這不是疑問句。

　光團沉默了兩秒，像是在評估什麼，隨後才恢復那種刻意輕快的語調。

　“只是基礎安全機制啦，自然之子情緒波動過大會影響空間穩定，本院也是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著想嘛～”

　“呵。”琴酒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諷刺“連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都要管，你們倒是比組織還霸道。”

　“我們不讀心。”平靜男聲補充道“只是能量場變化。情緒越極端，波動越明顯。”

　池非遲盯著它看了幾秒，忽然移開視線。

　“行。”他淡聲道“那你最好祈禱空間穩定一點。”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那團光微不可察地往後飄了一點。

　——威脅意味過於真實。

　另一邊，柯南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僵著。

　資訊量太大了。

　池哥哥是拉克。

　還貌似有奇怪的能力。

　還在保護灰原。

　還能一拳把赤井先生和琴酒同時打停。

　還有會說話的蛇。

　……他的大腦CPU明顯有點燒。

　“池哥哥……”他聲音發緊“你到底——”

　他不相信池哥哥對他們的好是裝的。

　“工藤。”

　赤井秀一忽然開口，語氣冷靜“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柯南一怔。

　赤井秀一的視線落在池非遲身上。

　“他剛才如果不出手，你覺得現在會是什麼場面？”

　柯南下意識看向琴酒。

　琴酒正用一種極度不爽的眼神盯著池非遲，臉色陰沉得能滴水，但確實——沒有再動手。

　柯南沉默了。

　是，如果池哥哥真的站在組織那邊，剛才完全可以讓兩方打個兩敗俱傷，或直接幫琴酒。

　可他沒有。

　他甚至……在護著灰原。

　想到這裡，柯南咬了咬牙，終於沒再追問。

　琴酒這時候忽然冷冷開口“拉克，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愛多管閒事了？”

　池非遲轉頭看他。

　“我一直都愛多管閒事”他語氣平靜“而且不關你的事吧？多管閒事。”

　伏特加：“……”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在懟大哥。

　但大哥居然沒一槍崩過去。

　世界果然壞掉了。

　光團見場面暫時穩定，立刻趁熱打鐵。

　“那麼——中場休息正式開始！各位可以前往標有自己名字的房間，不過如果得到同意是可以進別人房間的，房間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請放心使用～”

　話音剛落，電影院後方牆壁像水波一樣蕩開，一扇扇門浮現出來，上面亮著名字。

　“走吧。”園子拉著小蘭，小聲嘀咕“這地方太刺激了，我需要冷靜一下……”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裝作鎮定地往自己房間走，但步子明顯比平時快。

　紅方大多數人選擇先離開。

　黑方卻沒怎麼動。

　琴酒沒動，伏特加當然也不敢動。

　貝爾摩德靠在椅背上，表面上笑吟吟看戲。

　朗姆的眼睛掃過池非遲，意味深長。

　烏丸秀彌依舊安靜坐著，像個真正的旁觀者。

　池非遲看了一圈，最後低頭對非赤道“去房間再說。”

　非赤乖巧點頭，尾巴繞在他手腕上。

　他剛邁出一步——

　“拉克。”

　琴酒又叫住他。

　池非遲停下，側頭。

　“那個老鼠。”琴酒視線冰冷“你最好確定，她值得你付這個代價。”

　池非遲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現在是我的妹妹。”

　說完，他轉身離開。

　琴酒站在原地，皺眉。

　伏特加小聲問“大哥，他什麼意思？”

　琴酒點了根煙，冷笑。

　“意思是——”

　“他不是為了誰。”

　“是為了他自己。”

　伏特加：……

　聽不懂，但感覺很高級。

　另一邊，池非遲推開了寫著自己名字的門。

　門內不是房間。

　而是一片夜色下一大片的接骨木。

　月光灑在草地上，風很輕，安靜得不像現實。

　非墨從他肩上飛起來，繞了一圈“這裡沒監控。”

　“有。”池非遲淡聲道“只是沒那麼明顯。”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

　草葉輕輕顫動。

　幾秒後，他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出來。”

　空氣扭曲了一下。

　那個‘平靜男聲’的本體，第一次有了形狀——

　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像是由光拼成的。

　“只是休息空間。”它說“不用這麼警惕。”

　池非遲看著它。

　“你們是什麼？”

　對方沉默了一下，避而不談。

　“我們在抑制你精神波動。”它回答“你現在的狀態，已經開始影響現實層，所以我們準備放棄這個世界。”

　“說人話。”

　“你快變成成熟期的神明了，世界的劇情修正力減弱，這樣你就可以完全改變名偵探柯南世界的基本劇情。”

　空氣安靜下來。

　非赤縮了縮脖子。

　非墨落在樹枝上，一聲不吭。

　池非遲卻只是點了下頭。

　“我知道。”

　池非遲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道由光勾勒出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乾脆。

　“你知道自己在靠近什麼層級的存在？”它問。

　“猜到一部分。”池非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草屑。

　光影沉默了兩秒。

　“所以我們才需要‘電影院’。”它說“把你拉進觀測框架裡，降低你對原世界的即時干涉率，如果不成功，就放棄世界控制。”

　“說直白點。”池非遲看著它“你們在給我上‘限速器’。”

　“……可以這麼理解。”

　非墨在樹枝上歪了歪頭“那為什麼還要放影片刺激主人？”

　光影頓了頓“因為壓抑只會讓成熟期提前。”

　非赤小聲嘀咕“聽起來好像在養什麼危險寵物……”

　池非遲瞥了它一眼“你最近膽子變大了。”

　非赤立刻裝死。

　光影繼續道“你現在的狀態，是‘穩定’，但正在脫離人類範圍。一旦你決定要插手，這個世界的主線會被你直接覆寫。”

　“比如？”池非遲語氣依舊很淡。

　“比如——”光影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選詞“黑衣組織提前瓦解、關鍵人物非因果性死亡、既定結局改變。”

　非墨翅膀一抖“聽起來挺爽的。”

　他看著那道人形光影，紫色眼瞳在月光下顯得過分冷靜。

　“所以你們想讓我繼續當‘人’。”

　“是的。”

　光影沒有否認。

　風從林間吹過，草葉起伏。

　“那麼，休息時間結束後，觀影會繼續。”

　“嗯。”

　光影逐漸淡化，在消失前忽然又說了一句。

　“對了，你剛才在外面那一拳，物理強度已經超過人類上限了。”

　池非遲面無表情“我收力了。”

　而且他早就想揍那兩貨了

　光影：“……”

　情緒波動怎麼突然變大了？疑惑。

　池非遲：“……”

　那東西怎麼不講話了？疑惑。

　非赤：“……”

　氣氛怎麼突然變詭異了？疑惑。

　非墨：“……”

　為什麼突然冷場了？疑……喔不對，是因為主人。

　無名：“……”

　大家不講話我也不講話。

　它消失了。

　林間只剩風聲。

　非墨落到他肩上“主人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

　池非遲想了想“暫時不會想發瘋？”

　非墨長長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間休息室。

　工藤優作正站在一面像鏡子一樣的牆前，牆面不時浮現觀影片段的殘影。

　柯南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額頭。

　“老爸。”他低聲道“池哥哥到底算哪邊的？”

　工藤優作沉吟片刻。

　“他現在站在‘自己那邊’。”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取決於——”工藤優作看著畫面裡池非遲一拳分開琴酒與赤井的瞬間“他願不願意把我們算進去。”

　柯南沉默了。

　“但，新一，你可以相信池先生。”

　伏特加休息室。

　琴酒靠在窗邊抽煙，煙霧在空氣裡散開又消失，像被空間吞掉。

　伏特加小聲問“大哥，拉克剛才那力氣……”

　“不是訓練能到的程度。”琴酒冷聲道。

　“那是什麼？”

　琴酒想起剛才那一瞬間——

　池非遲出手時，空氣有極細微的震動。

　他眯起眼。

　“他身上有問題。”

　“一直都有吧……”

　琴酒冷笑一聲“不一樣。”

　以前是蛇精病。

　現在——

　像是披著人皮的別的東西，正在慢慢醒過來。

　接骨木森林裡。

　池非遲重新坐回草地上，抬頭看著夜空。

　星星的排列很規整，像程序生成的背景。

　“還有多久成熟？”他忽然問。

　沒有聲音回答。

　但風停了一瞬。

　池非遲垂下眼，輕聲道“在那之前，劇情還是要好好走完的。”

　“畢竟——”

　他嘴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我還挺想看看結局。”

　前世青山那老賊拖了不知幾集。

　接骨木林的夜色沒有真正的盡頭。

　月光像被固定在天空上的光源，冷靜，均勻，沒有雲會飄過去打擾它。

　池非遲仰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紫色眼睛半闔著。

　非墨停在他膝蓋上，小聲問。

　“主人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哪句？”

　“想看結局。”

　池非遲看著那片假得過分的星空，聲音懶散。

　“人活著總要找點理由打發時間。”

　非赤從他袖口探出頭。

　“那要是結局不合心意呢？”

　池非遲笑了一聲，氣音，很淡。

　“那就傾盡所有改變結局，不要讓自己後悔。”

　空氣安靜下來。

　幾秒後，遠處林間出現一道淡白色的光門，像有人在夜色裡用橡皮擦抹開了一塊現實。

　平靜的男聲在空間裡響起。

　“休息時間即將結束，請觀影者返回主廳。”

　池非遲沒動。

　“你們還挺準時。”

　沒有回應。

　他坐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

　非墨振翅飛起，落回他肩上。

　非赤纏回手腕。

　無名從陰影裡竄出，輕巧落地，又無聲跟上。

　光門在他踏入的瞬間變成白光。

　電影院重新亮起昏暗的頂燈。

　觀影席上的人影陸續出現。

　紅方那邊氣氛明顯沉了不少。

　柯南坐下時還在走神，灰原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攥著衣角，阿笠博士滿臉擔憂，小蘭頻頻往池非遲那邊看，又不敢太明顯。

　黑方則安靜得詭異。

　琴酒坐回原位，腿交疊，點了根煙。

　伏特加坐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貝爾摩德一樣托著下巴，嘴角帶笑，眼睛卻在暗暗觀察所有人。

　朗姆依舊沉默。

　池非遲坐下時，前排的柯南回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池非遲神色如常，甚至微微點了下頭。

　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識跟著禮貌點頭，轉回去時才回過神來。

　柯南：池哥哥有毒！

　“歡迎回來～”輕快男聲重新出現“中場休息結束，觀影繼續。”

　伏特加小聲嘀咕。

　“它怎麼說話越來越像客服了。”

　琴酒冷冷道“閉嘴。”

　螢幕亮起。

　這次沒有抽卡提示。

　觀影廳裡一片安靜。

　琴酒突然冷笑，開口懟池非遲。

　“裝得倒像個正常人。”

　池非遲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

　“彼此彼此。”

　伏特加再次汗流浹背。

　這兩個人為什麼可以用聊天氣的語氣互相人身攻擊。

　輕快男聲忽然插進來。

　“接下來進入——特殊後續贈送片段。”

　“由於抽取者為‘琴爺’，本院貼心提供全部片段。”

　琴酒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誰准你這東西——”

　畫面亮起，強制禁言～

　｛一旁，兩人等著伏特加拆快遞確認東西。

　“你來早了。”琴酒道。

　池非遲沒想到琴酒會主動搭話，心裡微微驚訝了一下，也冷靜下來，“你們也來早了。”

　琴酒沒再說下去，看向池非遲面前的酒杯，“你不喝酒？”

　池非遲理所應當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伏特加無語抬頭看池非遲，這回答……

　他有點懷疑這個七月的精神不太正常！

　琴酒輕嗤一聲，覺得好笑，“連法律都不遵守的賞金獵人，還會遵守交通規則？”

　“如果在路上遇到交警，沒喝酒可以坦然接受檢查，喝了酒就只能開車跑，”池非遲喝著自己的無酒精雞尾酒，“遇到較真的交警，要廢很大精力才能甩開，自找麻煩。”

　“會易容術確實是個不錯的優勢。”琴酒點出關鍵所在。

　如果不會易容術，又顯得可疑，不喝酒也會被排查，只有開車跑。

　伏特加終於拆開了盒子，把那張【這是一份神秘的文件】的打印紙放到一邊，拿出信封，忍不住又一次吐槽，“你還真是夠忙的啊，哪裡都能遇到你……”

　“你們也夠忙的，我只是偶爾。”池非遲道。

　這個要解釋清楚，可千萬別把他當勞模。

　伏特加：“……”

　知道大家都忙還弄什麽宅急便盒，有毛病！

　“不過，還真是讓人意外，”琴酒漫不經心地低聲道，“我還以為七月就只會給警察廳送人呢。”

　池非遲兀自喝著自己面前的無酒精雞尾酒，“不試探我們還是朋友。”

　琴酒冷笑一聲，“我不需要朋友。”

　非赤：“……”

　聽聽這話說的！

　池非遲平靜回道，“我只是客氣一下。”

　伏特加：“……”

　聽聽這話說的！

　算了算了，感覺這場交鋒自己插不上手，他還是去確認東西比較好……

　“大哥，信封沒有被拆開的痕跡，裡面的東西也沒錯。”

　琴酒見伏特加把東西收好，站起身，準備最後試探一下，“如果我們……”

　‘說我們沒收到東西’這半句還沒說完，過來結帳的一群人裡，一個喝了不少酒的年輕男人笑嘻嘻拉長聲音道，“無酒精雞尾酒啊——”

　池非遲看過去，今晚是不是不宜出門，這都能碰到來嘲諷的……

　年輕男人見眼前的禿頂大叔轉頭看來，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伏特加一陣神清氣爽，嘲諷吹口哨，完全是他之前就想做的事嘛，舒……

　咻——

　裝了消音器的PPKS槍口冒出火光，子彈快速擦著年輕男人臉龐過。

　趁其他人沒反應過來，池非遲收起槍，順手把吧台上自己喝過酒的杯子拿了，轉身出門。

　無酒精雞尾酒怎麽了？怎麽了？

　陰陽怪氣就算了，吹口哨果斷不能忍！

　伏特加：“……”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剛才沒吹口哨挑釁？

　不然拿不到東西就得打起來！

　“走。”琴酒低聲叫上伏特加出門，也順手把兩人喝酒的杯子給拿走了。

　……｝

　觀影廳裡氣氛微妙。

　貝爾摩德輕笑。

　“這剪輯手法不錯嘛～”

　平靜男聲一本正經。

　“藝術加工有助於情緒釋放。”

　琴酒冷聲。

　“我可沒答應讓你們播這些。”

　“但觀眾很滿意。”輕快男聲愉快道。

　池非遲忽然開口。

　“下次給你們寄剪輯建議。”

　“歡迎投稿～”這次是輕快的男聲回應。

　柯南：“……”

　這到底是審判現場還是影評會。

　畫面再次暗下。

　燈光微亮。

　“下一輪抽卡即將開始。”輕快男聲宣布。

　“為了平衡陣營，本輪將由——紅方抽取。”

　“下一段有請——光之魔人抽卡。”

　幾張卡牌浮現在空中，慢慢轉動。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同一個方向。

　柯南。

　小偵探僵了一下。

　“我？”

　“是的，假·小學生觀影代表。”

　柯南嘴角抽了抽，還是伸手抽了一張。

　卡牌翻轉。

　藍光亮起。

　標題浮現——

　｛一入病院深似海｝

　｛……

　六個騙子，這一世我也不想錯過那些風景……誰讓你們離開的時候，都說我是最有天賦那一個？

　繼續羨慕去吧。

　池非遲垂眸擋住眼裡淺淡的笑，剛打算繼續看報紙，大段大段陌生的記憶伴隨著一股羨慕又釋然的情緒湧入。

　是這個世界池非遲的記憶。

　因利益結合、沒有感情的父母，不到五年感情徹底涼涼，各過各的。

　出於企業利益考慮，兩人沒離婚，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連帶僅有的孩子也不怎麽管。

　記憶裡，冷冷清清的家，唯獨自己父母不會出現的校慶表演，還有一次次只能用優秀成績換來一點重視，結果也只是一句讚賞後又匆匆離開的背影……

　沒什麽狗血劇情，只是原意識體太過內向孤僻，整個人生沒談過戀愛，沒朋友，沒目標，沒興趣愛好，最後病了。

　一直到最後，一種羨慕又釋然的情緒傳來，記憶也到三天前的片段而終止。

　池非遲明白，原意識體恐怕已經徹底消散了。

　很遺憾，或許是性格使然，哪怕隨著記憶，那些情緒他都體會了一遍，也只是一轉即逝，有一絲共鳴，但也不夠強烈。

　所以說啊，同處一個身體裡的兩個意識也無法完全理解，那些醫生說‘我明白、我懂你’的時候，是說了一個多麽溫柔的謊言啊。

　心裡默默吐槽了一下精神病院的醫生們，池非遲收斂思緒。

　現在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之前待在精神病院，是因為原意識體的抑鬱症，他還真擔心這家夥哪天佔據身體的時候想不開，帶著他一起玩完。

　在醫院裡，就算他的意識沉睡，也有醫生和護士盯著，比較安全。

　但如果原意識體消散的話，他也不打算陪這些人演下去了。

　……

　從記憶裡來看，這具身體的生父生母外面有沒有人不清楚，但都是賺錢狂魔。

　花錢也很舍得，至少他的生活費很足。

　就連這次入院，兩口子上午送他檢查、入院，下午又匆匆跑去處理自己的事業了。一個很奇葩的家庭。

　沉迷賺錢，無法自拔……

　一天不賺錢就渾身難受……

　我愛賺錢，賺錢使我快樂……

　除了賺錢，人生已經沒有別的樂趣了……

　 錢能帶來快樂，賺錢的過程也能帶來快樂……

　 咳，這麽一想，池非遲居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畢竟，他是穿越者池非遲。

　 對此，他只能說，你們愛怎麽活怎麽活吧……

　……｝

　“你……不是原本的池非遲？不是分裂人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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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我大概兩三個禮拜更一章（因為我要考試），至於太監，除非我解脫了不然不會斷

　那個池非遲心聲說遇到自己人，琴酒觀影後沒有出聲是因為，琴酒以為池非遲是說池非遲自己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