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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曜在書房一坐就是到午時,奏摺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中。
但這些只是冰山一角,還有些奏摺被自己放在地上,而那些被太監們捧在手上的就更不用說了。
每天要批閱的奏摺源源不絕,改完了一批又有另一批被送進來。
「小哲子。」
「是。」
小哲子走向桌案,看著疲憊的君清曜,他又默默的低下頭。
「奏摺放下,把這些給丞相。」
君清曜頭也沒抬,把手上的奏摺再度捲起來,放到左邊的⋯⋯
小山上。
「喏。」
小哲子把手中的奏摺放到地上,拿起奏摺山下面墊的板子,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君清曜嘆了口氣,看來沒有上朝的日子似乎更難熬。
「都下去吧。」
他擺手揮一揮,讓站在兩旁的太監們離開。
他們放在手中的奏摺,朝君清曜行禮後便離開了書房。
君清曜揉了揉眉心,奏摺多的批不完。
還好有些事務能讓丞相去分擔,先皇還真是替他選了個好助手。
雖然對方已經快七十,頭髮都快全白了。
君清曜嘆了口氣,拿起手上的毛筆,沾了沾紅墨水,又把視線移回奏摺上,繼續批閱著。
這是禮部侍郎的上報奏摺,也是楚貴人的表兄所寫。
君清曜對他很是欣賞,畢竟他的眼中沒有對於權力的渴望,一心一意只想讓家族過上好生活,有個好名聲,能流芳百世。
可惜,千不該萬不該,楚氏和太后之間的關係太過於緊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年紀尚輕的帝王或許在一夕之間,就會被老謀深算的「國之棟樑」拉下皇座。
若不是有這層身分,君清曜倒是很想提拔他。
突然,君清曜感受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被揉開,先前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
「啪嗒!」
君清曜從感受到身後人的手指觸碰到自己時,不到幾秒的思考時間,他抬手就將手中的毛筆甩向後方。
這是帝王的靈敏,從小被訓練的反應。
身後人趕緊鬆開手,卻故意站著不動,讓毛筆砸在自己身上並落地。
「陛下,您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君清曜一愣,那人的穿著異常熟悉。
墨黑色的衣袍,金色鑲邊凸顯了此人氣質的非凡,腰間掛著的其中一枚玉佩和自己的是同一對。
那枚玉佩上刻著一個字:「清」。
「清兒?」
君清曜抬頭,看著江闌那深幽的眼瞳⋯⋯
差點兒就被吸進去了。
江闌彎下腰,俯身輕咬君清曜的耳垂。
君清曜一激靈,雙手放上對方的肩膀,試圖推開。
「你幹什麼?」
君清曜瞪了眼江闌,蹙了蹙眉頭。
雖說他們以前也常常在書房親熱,但自從江闌離開的那三年間,君清曜一直把書房當作神聖的地方,不容污穢。
⋯⋯充滿奏摺的聖地。
江闌的牙齒輕輕咬住君清曜耳朵下的那一小塊肉,用牙齒摩挲著。
君清曜的臉上又浮出紅暈,實在是不禁撩。
「想你了。」
江闌放開君清曜,幽深的瞳孔充斥著君清曜的倒影,彷彿要把他塞進眼中的星辰。
他的嘴異常甜膩,以往只有在行房時才會說出這種害臊的話。
「誰辰時便離了寢室?」
君清曜挑眉。
他看著衣著完好,沒有一絲匆忙的痕跡的衣服⋯⋯
得虧了自己在書房搞得半死。
但他又看了看江闌小腹上的那抹殷紅⋯⋯
君清曜不自覺嘴角上揚。
「陛下在盯著何處呢?」
江闌抬起君清曜的下巴,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大將軍是來了癸水?」
君清曜笑了出來,那抹殷紅恰巧是劃在了衣袍上唯一的乳白內襯。
江闌低頭一看,的確有點像是沾到癸水的樣子。
「陛下怎可如此對臣?臣可是特地梳洗完後才過來的。」
江闌抱著君清曜,上前親吻對方的臉頰。
君清曜的臉上露出笑容,那些困擾他的奏摺似乎也不那麼令他痛苦了。
只要能看見江闌,一切都不算什麼。
「既然來了,就來批奏摺。」
君清曜笑著說出最狠的話,自己一個人批閱肯定是做不完的。
江闌也算是先皇留給自己的後手,畢竟自己是被對方帶大的,批閱奏摺也是對方所教的,多了一份助力,看來可以很快結束了。
「臣這麼精心打扮,您不打算拆拆禮物?」
君清曜僅用一秒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看著江闌嘴角勾起,一手撐著桌子,一手微微拉開墨黑色外袍⋯⋯
勾引無效。
他的後庭被操的劇疼,早晨差點起不來。
君清曜又端坐直身子,從一旁掛著好幾隻毛筆的架上抽出一隻。
「不行。」
江闌有些委屈,歪頭看著君清曜的側臉。
「陛下昨夜不是要讓臣『做四次』嗎?」
他刻意加重「做四次」的語氣,靜靜的看著君清曜的反應。
這下是真的勾引無效了,君清曜連頭都沒抬,繼續批閱奏摺。
「你難道沒有?」
君清曜瞥了眼江闌,又收回視線。
昨夜江闌把君清曜抱去浴池後,又讓他坐在浴池邊上又插又蹭的,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穴口都腫了也當沒看見⋯⋯
也不是每當一回事,完事後他被放倒在浴池木地上,來回舔舐著。
絕對不只四次,雖然君清曜到最後累的睡著了。
「陛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嘛⋯⋯」
江闌半跪在地上,拉著君清曜的左手,撫上自己的臉龐。
像隻渴望憐愛的小狗。
君清曜把奏摺捲起,放到一旁後抽回左手。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江闌根本不是什麼幼犬,他體內蟄伏一隻「野心」蓬勃的餓狼,每到夜晚才會出來掠食。
「沒事做就⋯⋯」
「陛下,太后求見。」
小哲子用手指關節輕輕扣了下門,提醒著君清曜。
在房內的倆人瞳孔一震,齊齊看向門外。
最慌的還是君清曜,雖說這個時代有斷袖之癖的風氣已開,甚至說到興盛,前幾代皇帝也不乏有斷袖之人。
但君清曜奈於自己剛上位不到十年,根基未穩,一直都沒有向人提起自己的性向,更不曾讓「對家」知道自己早已與江闌有染。
「躲這裡⋯⋯!」
君清曜環顧四周,沒有什麼好地方可以躲,只好看向桌案底下,也就是自己雙腳放的空位能不被察覺。
幸好桌案底下有裝設木板,擋住了那空位。
江闌看出了君清曜眼中的慌忙,二話不說便躲了進去。
確認江闌躲好之後,君清曜恢復端莊的模樣,開口:
「宣。」
他把椅子拉的靠近桌案一點,雙腳打開放在下方空間的左右,也就是江闌的身側。
微微低頭瞥了眼江闌,確認不會被察覺後才拿起毛筆。
「咿呀——」
木門被推開,進來的只有太后一人,其餘奴婢皆被留在外頭。
小哲子向君清曜作揖後便離開,順便帶上房門。
「見過陛下。」
「兒臣受不起母后的禮節。」
君清曜從太后進來到現在,始終都沒抬頭正眼看過對方。
如此無禮的行為,太后竟然忍了下來。
「陛下是一國之主,哀家見了也是少不了禮數的。」
太后笑著回應,牙齒都快咬碎了。
「既然如此,母后昨夜的行為屬實無禮。」
君清曜也不慣著她,瞥了眼太后,又繼續批閱著。
「⋯⋯陛下教訓的是。」
太后平日是不會主動去找君清曜的,今日特地來到書房,肯定有所求。
君清曜也是猜到了太后的想法,一開口就是把對方往死裡懟。
「教訓?」
君清曜淡笑出聲,把奏摺捲起後放到一旁。
「寡人還沒做什麼呢,母后竟『教訓』上了?」
他不怎麼給太后面子,一想到什麼就直來直往,一點兒也不拐彎抹角。
太后硬是愣了下,畢竟有求於人,還是得放低姿態。
「母后都開金口了,那寡人只好答應了。」
君清曜這話講的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緒。
只有江闌聽得懂對方話語中所藏的意思,他臉上掛著笑容,雙手順著君清曜的小腿摸了上去,順勢將衣擺拉了起來。
「⋯⋯來人,送太后去念慈堂守五日佛神。」
君清曜放下毛筆,抬腳覆上江闌的胸膛,往前推開。
「你⋯⋯!」
太后氣急敗壞,向前用雙手拍在君清曜的桌案上,卻在一半被攔住了。
「太后,請。」
兩位禁衛軍身穿盔甲,踏的每一步都鏗鏘響。
「君清曜,你不得好死!」
太后氣的詛咒君清曜,全然忘了她面對的是位高權重的皇帝。
「嗯,不得好死。」
君清曜前傾,雙手靠在桌上,下巴抵在扣成塔狀的雙手上。
「母后難道不好奇⋯⋯枝露的下落?」
他笑著說出太后此行的原因:她的隨身女史一夜之間消失。
君清曜看見太后眉間的變化,她有些慌了。
他擺手讓禁衛軍下去,並帶上門,看著太后低下頭無力的模樣。
嘖嘖嘖⋯⋯真可憐,安分點不就好了?
「果然是你⋯⋯」
太后險些倒在地上,她踉蹌了幾步。
江闌從桌案下看著君清曜一副是在必得的樣子,果然是他教的小綿羊,都懂得如何在適合的時機脫下羊皮了。
得好好獎勵他。
江闌伸手撫上君清曜的小腹,隔著衣料感受著君清曜身上所留下的痕跡⋯⋯
怎麼有個地方微微硬了些?有些凸起?小腹上怎會有不同的觸感?
江闌又抬手按了幾下,卻被君清曜抓住。
「咚。」
太后疲憊的滑落在地上,幾乎是下一秒就快暈倒了。
枝露是她少數看重的心腹,看重到幾乎是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如此年輕又能幹,竟然被眼前的白眼狼當作籌碼。
她是心痛的,快裂開一樣。
「怎麼?母后不舒服?」
君清曜後靠在椅背上,太后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江闌完全掀開君清曜下身的衣服,捲起放在對方的大腿上。
沒想到君清曜沒有穿褲子,這替江闌省去了麻煩。
「她在哪裡⋯⋯?」
君清曜又抬腳推開江闌,可惜這次被對方抓住了腳踝。
他也沒料到這女史竟能讓太后如此看重⋯⋯留不得了。
「母后為何如此執著?」
江闌一邊給君清曜的雙腳脫下鞋子,一邊把臉埋進對方白皙的大腿上,親吻著昨夜留下的齒印與紅痕。
「她在哪兒?!」
太后徹底急了,她怒吼著。
君清曜一愣,笑著開口:
「昨夜到現在⋯⋯應該是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