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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為闌》第七章.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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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曜在書房一坐就是到午時,奏摺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中。

但這些只是冰山一角,還有些奏摺被自己放在地上,而那些被太監們捧在手上的就更不用說了。

每天要批閱的奏摺源源不絕,改完了一批又有另一批被送進來。

「小哲子。」

「是。」

小哲子走向桌案,看著疲憊的君清曜,他又默默的低下頭。

「奏摺放下,把這些給丞相。」

君清曜頭也沒抬,把手上的奏摺再度捲起來,放到左邊的⋯⋯

小山上。

「喏。」

小哲子把手中的奏摺放到地上,拿起奏摺山下面墊的板子,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君清曜嘆了口氣,看來沒有上朝的日子似乎更難熬。

「都下去吧。」

他擺手揮一揮,讓站在兩旁的太監們離開。

他們放在手中的奏摺,朝君清曜行禮後便離開了書房。

君清曜揉了揉眉心,奏摺多的批不完。

還好有些事務能讓丞相去分擔,先皇還真是替他選了個好助手。

雖然對方已經快七十,頭髮都快全白了。

君清曜嘆了口氣,拿起手上的毛筆,沾了沾紅墨水,又把視線移回奏摺上,繼續批閱著。

這是禮部侍郎的上報奏摺,也是楚貴人的表兄所寫。

君清曜對他很是欣賞,畢竟他的眼中沒有對於權力的渴望,一心一意只想讓家族過上好生活,有個好名聲,能流芳百世。

可惜,千不該萬不該,楚氏和太后之間的關係太過於緊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年紀尚輕的帝王或許在一夕之間,就會被老謀深算的「國之棟樑」拉下皇座。

若不是有這層身分,君清曜倒是很想提拔他。

突然,君清曜感受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被揉開,先前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

「啪嗒!」

君清曜從感受到身後人的手指觸碰到自己時,不到幾秒的思考時間,他抬手就將手中的毛筆甩向後方。

這是帝王的靈敏,從小被訓練的反應。

身後人趕緊鬆開手,卻故意站著不動,讓毛筆砸在自己身上並落地。

「陛下,您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君清曜一愣,那人的穿著異常熟悉。

墨黑色的衣袍,金色鑲邊凸顯了此人氣質的非凡,腰間掛著的其中一枚玉佩和自己的是同一對。

那枚玉佩上刻著一個字:「清」。

「清兒?」

君清曜抬頭,看著江闌那深幽的眼瞳⋯⋯

差點兒就被吸進去了。

江闌彎下腰,俯身輕咬君清曜的耳垂。

君清曜一激靈,雙手放上對方的肩膀,試圖推開。

「你幹什麼?」

君清曜瞪了眼江闌,蹙了蹙眉頭。

雖說他們以前也常常在書房親熱,但自從江闌離開的那三年間,君清曜一直把書房當作神聖的地方,不容污穢。

⋯⋯充滿奏摺的聖地。

江闌的牙齒輕輕咬住君清曜耳朵下的那一小塊肉,用牙齒摩挲著。

君清曜的臉上又浮出紅暈,實在是不禁撩。

「想你了。」

江闌放開君清曜,幽深的瞳孔充斥著君清曜的倒影,彷彿要把他塞進眼中的星辰。

他的嘴異常甜膩,以往只有在行房時才會說出這種害臊的話。

「誰辰時便離了寢室?」

君清曜挑眉。

他看著衣著完好,沒有一絲匆忙的痕跡的衣服⋯⋯

得虧了自己在書房搞得半死。

但他又看了看江闌小腹上的那抹殷紅⋯⋯

君清曜不自覺嘴角上揚。

「陛下在盯著何處呢?」

江闌抬起君清曜的下巴,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大將軍是來了癸水?」

君清曜笑了出來,那抹殷紅恰巧是劃在了衣袍上唯一的乳白內襯。

江闌低頭一看,的確有點像是沾到癸水的樣子。

「陛下怎可如此對臣?臣可是特地梳洗完後才過來的。」

江闌抱著君清曜,上前親吻對方的臉頰。

君清曜的臉上露出笑容,那些困擾他的奏摺似乎也不那麼令他痛苦了。

只要能看見江闌,一切都不算什麼。

「既然來了,就來批奏摺。」

君清曜笑著說出最狠的話,自己一個人批閱肯定是做不完的。

江闌也算是先皇留給自己的後手,畢竟自己是被對方帶大的,批閱奏摺也是對方所教的,多了一份助力,看來可以很快結束了。

「臣這麼精心打扮,您不打算拆拆禮物?」

君清曜僅用一秒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看著江闌嘴角勾起,一手撐著桌子,一手微微拉開墨黑色外袍⋯⋯

勾引無效。

他的後庭被操的劇疼,早晨差點起不來。

君清曜又端坐直身子,從一旁掛著好幾隻毛筆的架上抽出一隻。

「不行。」

江闌有些委屈,歪頭看著君清曜的側臉。

「陛下昨夜不是要讓臣『做四次』嗎?」

他刻意加重「做四次」的語氣,靜靜的看著君清曜的反應。

這下是真的勾引無效了,君清曜連頭都沒抬,繼續批閱奏摺。

「你難道沒有?」

君清曜瞥了眼江闌,又收回視線。

昨夜江闌把君清曜抱去浴池後,又讓他坐在浴池邊上又插又蹭的,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穴口都腫了也當沒看見⋯⋯

也不是每當一回事,完事後他被放倒在浴池木地上,來回舔舐著。

絕對不只四次,雖然君清曜到最後累的睡著了。

「陛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嘛⋯⋯」

江闌半跪在地上,拉著君清曜的左手,撫上自己的臉龐。

像隻渴望憐愛的小狗。

君清曜把奏摺捲起,放到一旁後抽回左手。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江闌根本不是什麼幼犬,他體內蟄伏一隻「野心」蓬勃的餓狼,每到夜晚才會出來掠食。

「沒事做就⋯⋯」

「陛下,太后求見。」

小哲子用手指關節輕輕扣了下門,提醒著君清曜。

在房內的倆人瞳孔一震,齊齊看向門外。

最慌的還是君清曜,雖說這個時代有斷袖之癖的風氣已開,甚至說到興盛,前幾代皇帝也不乏有斷袖之人。

但君清曜奈於自己剛上位不到十年,根基未穩,一直都沒有向人提起自己的性向,更不曾讓「對家」知道自己早已與江闌有染。

「躲這裡⋯⋯!」

君清曜環顧四周,沒有什麼好地方可以躲,只好看向桌案底下,也就是自己雙腳放的空位能不被察覺。

幸好桌案底下有裝設木板,擋住了那空位。

江闌看出了君清曜眼中的慌忙,二話不說便躲了進去。

確認江闌躲好之後,君清曜恢復端莊的模樣,開口:

「宣。」

他把椅子拉的靠近桌案一點,雙腳打開放在下方空間的左右,也就是江闌的身側。

微微低頭瞥了眼江闌,確認不會被察覺後才拿起毛筆。

「咿呀——」

木門被推開,進來的只有太后一人,其餘奴婢皆被留在外頭。

小哲子向君清曜作揖後便離開,順便帶上房門。

「見過陛下。」

「兒臣受不起母后的禮節。」

君清曜從太后進來到現在,始終都沒抬頭正眼看過對方。

如此無禮的行為,太后竟然忍了下來。

「陛下是一國之主,哀家見了也是少不了禮數的。」

太后笑著回應,牙齒都快咬碎了。

「既然如此,母后昨夜的行為屬實無禮。」

君清曜也不慣著她,瞥了眼太后,又繼續批閱著。

「⋯⋯陛下教訓的是。」

太后平日是不會主動去找君清曜的,今日特地來到書房,肯定有所求。

君清曜也是猜到了太后的想法,一開口就是把對方往死裡懟。

「教訓?」

君清曜淡笑出聲,把奏摺捲起後放到一旁。

「寡人還沒做什麼呢,母后竟『教訓』上了?」

他不怎麼給太后面子,一想到什麼就直來直往,一點兒也不拐彎抹角。

太后硬是愣了下,畢竟有求於人,還是得放低姿態。

「母后都開金口了,那寡人只好答應了。」

君清曜這話講的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緒。

只有江闌聽得懂對方話語中所藏的意思,他臉上掛著笑容,雙手順著君清曜的小腿摸了上去,順勢將衣擺拉了起來。

「⋯⋯來人,送太后去念慈堂守五日佛神。」

君清曜放下毛筆,抬腳覆上江闌的胸膛,往前推開。

「你⋯⋯!」

太后氣急敗壞,向前用雙手拍在君清曜的桌案上,卻在一半被攔住了。

「太后,請。」

兩位禁衛軍身穿盔甲,踏的每一步都鏗鏘響。

「君清曜,你不得好死!」

太后氣的詛咒君清曜,全然忘了她面對的是位高權重的皇帝。

「嗯,不得好死。」

君清曜前傾,雙手靠在桌上,下巴抵在扣成塔狀的雙手上。

「母后難道不好奇⋯⋯枝露的下落?」

他笑著說出太后此行的原因:她的隨身女史一夜之間消失。

君清曜看見太后眉間的變化,她有些慌了。

他擺手讓禁衛軍下去,並帶上門,看著太后低下頭無力的模樣。

嘖嘖嘖⋯⋯真可憐,安分點不就好了?

「果然是你⋯⋯」

太后險些倒在地上,她踉蹌了幾步。

江闌從桌案下看著君清曜一副是在必得的樣子,果然是他教的小綿羊,都懂得如何在適合的時機脫下羊皮了。

得好好獎勵他。

江闌伸手撫上君清曜的小腹,隔著衣料感受著君清曜身上所留下的痕跡⋯⋯

怎麼有個地方微微硬了些?有些凸起?小腹上怎會有不同的觸感?

江闌又抬手按了幾下,卻被君清曜抓住。

「咚。」

太后疲憊的滑落在地上,幾乎是下一秒就快暈倒了。

枝露是她少數看重的心腹,看重到幾乎是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如此年輕又能幹,竟然被眼前的白眼狼當作籌碼。

她是心痛的,快裂開一樣。

「怎麼?母后不舒服?」

君清曜後靠在椅背上,太后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江闌完全掀開君清曜下身的衣服,捲起放在對方的大腿上。

沒想到君清曜沒有穿褲子,這替江闌省去了麻煩。

「她在哪裡⋯⋯?」

君清曜又抬腳推開江闌,可惜這次被對方抓住了腳踝。

他也沒料到這女史竟能讓太后如此看重⋯⋯留不得了。

「母后為何如此執著?」

江闌一邊給君清曜的雙腳脫下鞋子,一邊把臉埋進對方白皙的大腿上,親吻著昨夜留下的齒印與紅痕。

「她在哪兒?!」

太后徹底急了,她怒吼著。

君清曜一愣,笑著開口:

「昨夜到現在⋯⋯應該是快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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