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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雙生:墨染緋雪》第九章:靈舟墜落,崑崙輓歌
雲海之上,朱紅靈舟發出令人齒冷的破碎聲。
沈逸腳踏重劍虛影,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鋒,強行撞破了靈舟的側翼。他的白衣早已被鮮血浸透,斷罪谷的雷霆刑罰在他體內留下了交錯的傷痕,但他的眼神卻比崑崙巔峰的積雪還要堅定。
「墨姑娘,接住!」沈逸大喝一聲,左手凌空一抓,大地的厚重靈力化作一道階梯,直鋪向問情台中心。
墨玫此時正處於一種奇異的狀態。烏梅拼死轉移進她體內的「記憶遺物」像是一團沸騰的岩漿,在她的經脈中橫衝直撞。那些關於生父白寂、關於千年大火、關於被剝奪的情感的碎片,讓她的雙眼時而粉紅如櫻,時而漆黑如墨。
「沈逸……你這笨蛋,快走啊!」墨玫嘶吼著,她背後的九條黑影狐尾如狂蛇亂舞,每一擊都將周圍的白玉石柱震成粉碎。
「走?我的劍心告訴我,若今日退了,沈逸便不再是沈逸。」沈逸重劍【鎮岳】橫掃,硬生生擋住了緋雪襲來的一記「紅塵散」。
「愚蠢的凡人。」緋雪立於半空,白髮隨風狂亂飛舞,那張溫柔的臉龐此刻竟顯得有些扭曲。她雙手飛快結印,【天狐綾】化作千萬道赤紅色的絲線,將整座靈舟層層包裹,彷彿要將所有人一同絞殺在雲端,「既然你這麼想當英雄,那我就讓這整座崑崙,為你的俠義殉葬!」
「靈舟自爆?妳瘋了!」墨玫心中一驚,她看出了緋雪的意圖。緋雪竟然要引爆這艘價值連城的沉香靈舟,利用爆炸產生的靈力動盪,強行開啟被掩埋在崑崙山下的「虛無裂縫」。
「玫兒,這不是瘋,這是修正。」緋雪看著墨玫,眼中閃過一抹病態的慈悲,「只要這一切歸於零,妳就再也不會感到痛苦了。」
「我不准!」
墨玫發出一聲悽厲的狐鳴,她體內的「情」之本源與那破碎的記憶徹底融合。她不再壓制那股偏激的力量,而是將其全數注入【夜梟】。漆黑的劍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紅芒,那是極致的情感燃燒出的火。
「斷念·萬物同悲!」
墨玫的身影瞬間模糊,她化作一道黑紅相間的流光,直衝向靈舟的核心動力室。
而此時,趴在角落、滿臉是血的烏梅,正用顫抖的手撥動著算盤。她的金算盤已經裂痕遍布,算珠只剩下寥寥數顆。
「墨玫……沈逸……老娘這輩子做過最虧本的買賣,就是遇見你們……」烏梅咳出一口血,異瞳中閃過最後一抹決然,「算無遺策——因果逆轉!給我……開!」
嗡——!
一道微弱卻極其純淨的金光從算盤中激射而出,目標不是緋雪,也不是沈逸,而是靈舟底部那些被黑暗力量腐蝕的防禦陣眼。烏梅要利用靈貓一族的血脈,強行將靈舟爆炸的方向引導向天空,而非崑崙山門。
「轟隆!!!」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巨大的朱紅靈舟在萬米高空解體,無數碎裂的沉香木碎片帶著火焰劃破長空,宛如一場瑰麗而慘烈的流星雨。
在爆炸的核心,沈逸猛地撲向墨玫,用自己寬闊的脊背和【鎮岳】重劍,硬生生擋住了第一波衝擊波。
「噗!」沈逸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背部的骨骼發出清脆的折斷聲,但他依舊死死地護著懷裡的女孩。
「沈逸!」墨玫瞪大了雙眼,她能感覺到沈逸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別怕……我在。」沈逸忍著劇痛,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靈舟徹底解體,眾人從萬米高空向下墜落。
「玫兒——!」緋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儘管她追求絕對的理智,但在墨玫即將消失在雲海的那一刻,她那被封印的感情竟出現了一絲劇烈的動盪。她想衝過去抓緊妹妹,卻被爆炸產生的虛空亂流強行彈開。
就在這混亂的墜落中,一團漆黑的墨霧悄然出現在烏梅身旁。
「呵呵,靈貓傳人,妳的命,我就收下了。」司徒遺的身影顯現,他那隻斷臂已用墨水重塑,手中漆黑毛筆直點烏梅的眉心。
「滾妳的……」烏梅虛弱地吐出一枚算珠。
砰!
算珠與毛筆撞擊,烏梅藉著反震之力墜入了下方深不見底的虛無裂縫之中。
「烏梅!」墨玫看著好友消失在裂縫裡,憤怒與絕望讓她的氣息再次暴漲。
但在下一秒,失重的感覺侵襲了所有人的感知。
墨玫護著重傷的沈逸,兩人像是兩片飄零的枯葉,穿透了重重雲霧,最終墜落向了被大雪覆蓋的崑崙後山。
而在廢墟般的雲端之上,緋雪孤獨地立在一片殘破的帆布上,白髮如雪,紅衣殘破。她看著下方被黑霧緩緩侵蝕的崑崙山脈,眼神逐漸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理智。
「平衡……終於還是徹底碎了。」
她看向虛空的某處,那裡,黑暗勢力的主宰「白寂」的身影若隱若現。
「父親,妳看見了嗎?這就是妳留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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