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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那位殺手(微H)》與蛇共舞(八)
床上的蘭德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蓬鬆的枕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自從來到這裡,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安心地睡過一覺。這幾天,他一改過去在農場裡裝出來的乖巧警覺,每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溫暖的被窩裡,偶爾才會因為肚子餓或口渴而爬下床。

在雅蛇的保護下,蘭德爾總算能放心與部長聯絡。他換上浴袍,盤腿坐在床頭,撥通加密通訊,語氣壓低而冷靜,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情報條理分明地回報給亞伯部長。內容從火鼠、雀羽兩幫被吞併的細節,到北港千金的行動模式,再到凶蛇目前的情緒與行事手段,全都一一細數。他甚至根據自己在農場、俱樂部、碼頭等地的觀察,把潛伏在內部的雅蛇與北港探子、各方勢力的佈局都整理出來。

亞伯在電話那頭靜靜聽著,偶爾低聲回應,不時還會針對某個細節補問。待蘭德爾講完,亞伯罕見地語氣溫和,帶著明顯的嘉許:「做得很好,蘭德爾。比我預期的還仔細。這次的情報價值很高,後續部署已經足夠。你從現在起可以選擇離開,不用再繼續糾纏在這場權力漩渦裡。如果還想玩下去也行——但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下,彷彿在等待蘭德爾的答覆。蘭德爾卻突然猶豫起來。他望向落地窗邊那張餐桌,回憶著這幾天每天三餐都能品嚐世界級廚師的料理,還有樓下餐廳隨時能訂到最新鮮的法國甜點。外頭的風暴遠得像一場夢,房間裡的溫柔與美食卻是這麼真實。

「我……還可以再多留幾天嗎?這裡的東西真的很好吃,每天都像在度假一樣。」

亞伯低聲笑了:「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只要確保安全,想吃什麼都隨你。記住,不要把命玩沒了。」

結束通話後,蘭德爾收起手機,滿意地伸展一下身體,又鑽回柔軟的被子裡。這一覺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深沉、安心。他夢裡甚至出現各種精美的甜點和豐盛的早午餐。從緊張的監視日子中脫身,才發現過去那種枕戈待旦的警覺,對身體的消耗是多麼驚人。

睡到近中午,雅蛇輕輕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鍋剛燉好的補湯。房間裡帶進一股藥香與肉香混合的溫暖氣息。蘭德爾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半睜著雙眼看著雅蛇走近。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語氣裡帶著剛醒的懶散和沒防備的溫柔。

雅蛇溫和地笑著,放下湯鍋,熟練地舀出一碗熱湯遞給蘭德爾。「你這兩天睡得太多,怕身體虛弱,讓廚房特地做了補湯。你來嚐嚐,這配方可不是隨便找來的。」

蘭德爾聞了聞,藥材香氣撲鼻而來,和骨湯的醇厚完美交融,入口溫熱順滑。他喝了一口,發現竟然一點也不苦,反而回甘又開胃。他笑著抬頭,眼裡滿是難得的純真和感激:「謝謝你,雅蛇哥哥。這湯真的很好喝……」

說完他又不動聲色地側頭觀察雅蛇。理智深處,他知道雅蛇這個人不簡單,即便現在沒有害人的意思,也依然是名副其實的「蛇」——冷靜、謹慎、擅長偽裝。可面對對方溫和專注的眼神,蘭德爾還是選擇暫時卸下戒心,乖巧地把剩下的湯喝完。

喝完湯,他捧著空碗微微發愣,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接下來我要去哪裡?我是不是該被送走了?還是要換個地方繼續躲?」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不安和徬徨,卻把整個情緒隱藏得極其自然。

雅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到床邊,伸手輕撫蘭德爾的長髮。他認真凝視著蘭德爾那張剛睡醒、帶著柔光的臉龐,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溫柔:「現在你是自由的,想去哪裡都可以。只要你願意,這裡我也可以替你安排最安全的保護。」

話鋒一轉,雅蛇語氣沉下來:「但你知道,凶蛇那種人,不會輕易放你離開。如果不解決他,他會追你到天涯海角。你想去哪裡都行,但最好做好準備,或者——乾脆讓我來解決他,徹底斷掉你的後患。」

蘭德爾聽了裝作震驚,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想連累你……也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了……」

雅蛇看著蘭德爾那副楚楚可憐、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底忍不住湧上一股憐惜。他一把把蘭德爾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沒事,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傷了。你不需要再假裝,也不用再害怕。這裡永遠有你的位置。」

蘭德爾被他抱在懷裡,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忽然有種想哭又想笑的情緒。他明白自己從未真正信任過誰,也不曾真正卸下過心防。此刻的安全、溫暖、以及懷裡這個男人的體溫,都像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卻真切地包裹著他。

蘭德爾喝完湯,輕聲開口:「雅蛇哥哥,你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他把碗擱在床頭,帶著幾分真誠和一絲困惑望著對方。

雅蛇聞言抬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搖頭,「你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些都是我自己該做的。」語氣平穩,卻不難聽出幾分疲憊。他將視線移回桌上的文件,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安排。

蘭德爾忍不住追問:「那真的不用我幫什麼嗎?以後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雅蛇停頓了一下,目光閃過一絲遲疑,終於低聲道:「說不定以後會用得上你家海外公司的資源。你父母在外面經營貿易,未來如果我們要開拓國際市場,或許能請你牽線。現在……先不用急。」

說完這句話,雅蛇忽然沉默了。他指尖還在文件上來回輕敲,眼神卻飄遠了,像是被窗外的天色吸走思緒。蘭德爾看得出來,雅蛇是真的很累。這段日子,他一方面要幫凶蛇收拾善後、安撫各路部下,另一方面還要替蘭德爾處理善後、掩護情報,甚至還得兼顧外部勢力的動向。這種壓力,就算再怎麼能忍的人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沙發旁,語氣帶著試探與體貼:「要不要讓我幫你放鬆一下?」
他微微側身貼過去,語氣輕柔又帶著幾分撒嬌,「雖然我不像凶蛇那麼野蠻,可是……如果你累了,不如也把壓力發洩出來?有人說身體舒服了,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雅蛇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正色搖頭:「不必了。我可不想跟那頭野獸一樣,對人用那種方式發洩。那根本不是什麼紓壓,只會讓人心更亂。」
語氣裡帶著些微冷意和拒絕,明顯對凶蛇的粗暴行為很不屑。

蘭德爾卻並未退縮,只是又往前湊了一點。他微微歪著頭,語調帶著天真的堅定:「可我是真的願意啊。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只有付出,沒有回報。再說,我這樣的身體也不是那麼脆弱啦,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自己,也會保護你的。」

雅蛇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鬆動。沉默了幾秒,他終於嘆了口氣:「只要你自己願意,不會傷到你……那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語氣裡仍帶著理性與自制,卻隱約藏著某種遲來的渴望。

蘭德爾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那微笑帶著久違的釋懷和幾分主動。他動作輕柔地從沙發上起身,緩緩在雅蛇面前跪下,雙手自然地搭在對方膝頭,溫柔地看著那張總是壓抑著情緒的臉龐。

他像是進行一場隆重的儀式,帶著感激與柔情地解開雅蛇襯衫下擋著的皮帶。他動作不急不徐,指尖輕輕撫摸著每一寸布料。房間裡只有呼吸聲和遠處城市微弱的車流聲,外頭的光線在地毯上描出斑駁的影子。

蘭德爾的舌尖輕柔地舔過那尚未完全堅硬的熱度,細緻的唇形輕柔包裹著,一點點把理性與壓抑拉進曖昧的潮水裡。他的手穩穩按住雅蛇的大腿,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更溫柔。這種節奏和技巧,讓人無法將他與過去那個脆弱無助的小少爺聯想在一起。

雅蛇一開始明顯還在抗拒。他的指節收緊,呼吸有些凌亂,但很快便放鬆下來,讓自己沉浸在蘭德爾溫柔細膩的動作裡。他的腰身微微繃緊,低頭時正好與蘭德爾的眼神相遇——那雙眼裡滿是專注、感激和一點點故作堅強的溫柔,還帶著無聲的安撫。

蘭德爾很快掌握了節奏,他沒有過分強烈的挑逗,只是用心地將每一次吞吐、每一寸包覆都化作安慰與感謝。他不像凶蛇那樣帶著宣洩與侵略,反而像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向對方保證——他信任雅蛇,也願意為雅蛇的辛勞付出溫柔的回應。

雅蛇俯視著蘭德爾吞吐肉棒的畫面,如此美麗動人的面容竟用如此色氣的行為服侍他,那敏捷的舌頭在前端來回摩擦,時不是用柔軟的唇瓣按壓根部。

「嗚!」

雅蛇緩緩放鬆了戒備。他把手輕輕放在蘭德爾的頭上,指尖溫柔地撫摸著那柔順的金色長髮。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也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安寧。他只是靜靜體會著蘭德爾的付出,把那些疲憊、憂慮和壓力隨著每一分愉悅漸漸排出體外。

蘭德爾在過程中抬頭看了雅蛇一眼,語氣低低地說:「你可以不用壓抑自己……今天就放鬆一點吧。」

然後他又低頭繼續,動作一點點加重,讓房間裡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溫熱。

不知過了多久,雅蛇終於在蘭德爾的溫柔中找到久違的釋放。他沒有像凶蛇那樣粗暴地佔有,也沒有讓對方感到壓力,只是低聲喘息,任由蘭德爾用最溫柔的方式撫慰著自己的疲憊與慾望。

高潮過後,雅蛇喘息著把蘭德爾摟進懷裡。他溫柔地吻了吻蘭德爾額頭,低聲道:「謝謝你,蘭德爾。我大概真的太累了……但有你在這裡,感覺一切都能撐得下去。」

蘭德爾帶著一點小得意的微笑,貼著雅蛇的胸膛喃喃道:「這樣你就不會再那麼累了吧?以後累了也可以找我……我很會照顧人的。」

雅蛇低頭,臉貼著蘭德爾柔軟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小心安撫一件易碎的工藝品。他的手輕撫過蘭德爾的側頸與脊背,指尖流連,內心卻早已掀起難以平息的漣漪。

他一向自律而冷靜,懂得計算與忍耐,卻在這個被自己攬進懷裡的年輕人身上,看見了不可自抑的渴望。他想把這個美麗且可憐的東西完全納為己有——不再讓任何人,尤其是像凶蛇那種人,隨意踐踏或傷害。

蘭德爾窩在他懷裡,感覺到那股壓抑的、難以言說的情緒。剛才的親密互動不僅僅是身體的紓解,更像是一場短暫的庇護。蘭德爾閉上眼,終於真正體會到「有人在意」這四個字的重量。

雅蛇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很清楚,只要凶蛇還活著,海蛇幫就永遠不會有安寧。這個渾身帶刺的親族,不只毀了無數人的人生,也讓蘭德爾這樣本該自由的人受盡痛苦。雅蛇的思緒愈發堅定——這場紛爭若想徹底結束,他不能再退讓。他不是只會在背後收拾爛攤子的輔助者,也不是哪個家族的影子幕僚;他必須親自拿回海蛇幫的主導權,把這一切鬧劇終結。

他在蘭德爾耳邊低語:「你去簡單洗個澡,換身衣服。我有事要處理,等我回來。」

蘭德爾點點頭,像隻聽話的小動物一樣站起身,抱著睡衣和洗漱用具走進浴室。浴室門闔上的瞬間,雅蛇站起身,換了身乾淨的襯衫與西裝外套。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優雅利落,臉上卻多了分前所未有的決絕與冷峻。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語氣冷靜:「幫我約北港千金,地點就用老地方。現在。」

蘭德爾站在溫熱的花灑下,水珠順著頸項與鎖骨滑落。他仔細地清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把雅蛇的氣息與自己過往那些不堪的回憶一點點沖淡。

洗完澡,他擦乾頭髮,換上雅蛇特地準備的柔軟家居服。走出浴室時,發現房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遠處的落地窗外,能望見下方的飯店車道、甚至馬路對面已經開始擁堵的車流。而在遠方的樓群間,隱約有幾道黑色的身影正向飯店逼近。

蘭德爾將窗簾拉合,靜靜觀察著樓下的動靜。他知道這個城市的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波濤洶湧——每一次「家庭」的內鬥、每一場權力的轉移,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
他眼神逐漸變得冷靜,然後忽然用力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嘴角立刻滲出一絲血跡。他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最疲憊脆弱的表情,接著回到床邊,把自己蜷縮進被窩裡。

演戲就要兩邊都演好啊!不然可是會被蛇咬傷的。

房間門外的走廊忽然騷動起來,沉重的腳步與怒氣衝天的咒罵聲由遠而近。凶蛇像一陣風暴般闖進飯店套房,幾乎是踢開房門。他一臉陰沉,渾身帶著外頭黑道混戰後的殺氣。

他原本滿腦子都是如何質問蘭德爾——這個小少爺是不是背叛自己、是不是被雅蛇勾引、是不是想逃出自己的掌控?一肚子怒火全壓在喉頭,語氣冰冷:「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今天誰也別想好過!」

但當他真正看見蘭德爾時,所有計畫好的怒斥與責罵,全都卡在了胸口。

蘭德爾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床單零亂,身上還殘留著剛剛洗過澡的皂香,整個人看起來柔弱得一碰就會碎裂。

凶蛇愣住了。他瞬間將所有的怒意轉化為疑惑與憤怒,衝上前一把把蘭德爾摟進懷裡。語氣裡帶著驚慌與咬牙切齒:「是誰欺負你?是雅蛇對不對?我就知道那傢伙不安好心!」

蘭德爾眨了眨眼,眼裡浮現一抹淚光,聲音細微:「沒有……只是太累了……」

凶蛇完全不信,抱得更緊,語氣近乎瘋狂:「我絕不會讓他碰你一下!只要我還活著,沒人敢搶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殺了雅蛇!」

他把蘭德爾摟在懷裡,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他的臉緊貼著蘭德爾的側頰,呼吸急促。

蘭德爾依舊一臉茫然與疲倦,被凶蛇抱得快窒息了也沒有反抗。實際他心裡正在等著看好戲,真不知道兩條蛇打起來究竟誰會獲勝呢?

而此刻的另一端,雅蛇已經在北港千金的私人會客室內,兩人眼神交會之際似乎達成了某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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