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蛇的表哥站在門口,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優雅從容。作為幫派裡真正掌控事務、深受首領器重的「雅蛇」,他的氣質冷淡克制,連斥責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平日裡哪怕一聲輕斥,整個蛇幫也會安靜下來。
此刻,他親眼看見凶蛇不顧場合地在房間裡宣洩慾望,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你瘋了嗎?這裡是首領給你掩護身分的地方,不是讓你胡鬧糟蹋家族名聲的場所!你就這麼不懂規矩?」
凶蛇懶洋洋地把蘭德爾抱起,讓他坐到自己大腿上,像宣示所有權般牢牢摟著。蘭德爾此刻背對著雅蛇,兩人身體還緊密連結。他表情驚慌、呼吸急促,雙手無措地捂著胸口,側臉微紅,低聲哀求:「拜託你……先放我下來……這樣真的好丟臉……」
雅蛇眼底閃過不忍與厭惡,語氣再度拔高:「夠了!你給我收斂一點,別再丟人現眼——」
沒想到凶蛇根本不買帳,甚至語氣裡滿是嘲諷和挑釁。他故意在蘭德爾身下狠狠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還挑釁地看著雅蛇:「這是我的東西。沒人可以打擾我們。你要是不滿意,儘管去跟老頭子說。」
蘭德爾羞得幾乎快要哭出來,身體微微發顫,卻還是只能乖乖靠在凶蛇懷裡,不敢正眼看雅蛇。他的臉頰因屈辱和緊張浮現一層濕意,聲音細微到幾乎聽不見:「對不起……請不要看我……」
雅蛇咬牙,胸膛起伏卻努力壓抑怒火。他終究沒再靠近,只是冷冷撂下一句:「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就別讓我幫你擦屁股。要是出了事,家族也保不了你!」
門口的夜風捲入一絲冷意,蘭德爾被這兩人間的權力角力壓得喘不過氣,但他的眼神卻在亂局中閃過一抹清明。
凶蛇被表哥打擾,心底反而更是興奮與得意,他根本沒打算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在蘭德爾身下加重力道,一次次地深入推進,每一下都帶著故意的炫耀和佔有。
蘭德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屈辱和刺激弄得雙眼泛紅,肩膀顫抖,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凶蛇的節奏搖晃,斷斷續續地發出壓抑而曖昧的呻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委屈地啜泣著,聲音像是被欺負的小動物,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凶蛇掌控一切。
雅蛇眼見這幕,徹底惱羞成怒,聲音裡的優雅全然被怒火吞噬:「你瘋了嗎?萬一你的未婚妻知道怎麼辦?家裡安排了多少次餐會見面,你每次都不去,難道要我幫你圓謊到什麼時候?」
凶蛇只是不耐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挑釁。又狠狠拍了蘭德爾幾下,看著蘭德爾哭哭啼啼的模樣,笑得出聲:「我的未婚妻會擺出這種表情嗎?要是沒有,我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蘭德爾抽泣著,把臉埋進凶蛇胸口,像是在躲避一切視線,只能小聲抽噎,身體依舊被牢牢抱在懷裡。
雅蛇終於忍無可忍,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步,拳頭緊握,滿臉都是想要直接動手的衝動。可終究礙於蘭德爾還無辜地被夾在其中,雅蛇只能狠狠瞪著凶蛇。
雅蛇咬牙切齒地甩門而去,夜風灌進房裡,卻怎麼也沖不散這一屋子的火熱與混亂。
凶蛇在蘭德爾體內徹底發洩後,滿意地重重喘息幾聲,把人攬在懷裡。蘭德爾額上還掛著微汗,雙眼半闔,呼吸細碎,像是被榨乾了所有力氣。他順勢將臉埋進凶蛇的胸口,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徹底被征服、累得不省人事。
凶蛇低下頭,輕輕親吻蘭德爾的額角和髮絲,語氣裡帶著滿足的得意和幾分溫柔:「乖,先睡一會兒。等我回來再陪你玩。」說完還不忘吩咐站在門外的部下:「你們照顧好他,要是出什麼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幾名蛇幫的親信馬上應聲,小心翼翼地守在房門外,誰也不敢怠慢。凶蛇最後又俯身在蘭德爾額頭親了一下,順手拉過一條薄被將他蓋好,自己則大搖大擺地走進浴室梳洗。浴室裡傳來水聲和低聲哼唱,凶蛇照著鏡子,一邊沖洗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在夜場俱樂部裡展示自己的權勢和地位。
蘭德爾則趁著閉眼裝睡,將剛才聽到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深深記下。外表是順從的獵物,心底卻清醒如刀——這個「樂園」裡的每一道陰影,他都不會錯過。
清晨的陽光穿過薄紗窗簾,落在木屋內精緻的早餐桌上。蘭德爾慵懶地從床上坐起,稍微活動筋骨,身上的痕跡還隱約顯現,像昨夜情熱殘留的宣示。他洗漱換裝時,從鏡中望見自己頸側與鎖骨上的紅痕,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把領口扣高一點,儘量遮掩那些難以消退的印記。
餐桌上早已擺好豐盛早餐,幾名蛇幫的部下輪流前來服侍。蘭德爾舉止溫和,偶爾還會對著廚房方向微笑,但那些年輕部下們卻不約而同對他投來憐憫與同情的眼神——他們對凶蛇的霸道和佔有都心知肚明,只覺得這個小少爺看起來格外柔弱,難得還能在餐桌前吃得如此細緻優雅。
蘭德爾習慣性地把麵包切成小塊,咀嚼時還不忘評論廚房師傅的手藝如何精緻、奶油和果醬搭配得恰到好處。吃完早餐後,他一整天都像隻被遺忘的寵物,在農場裡漫無目的地閒晃。早上時常拉著管家問:「凶蛇什麼時候回來?他去哪裡了?」午後則跟著工人學著翻地、種菜,餵羊餵雞,還會在動物區逗弄一隻隻小動物。
三天過去,蘭德爾的角色扮演得近乎完美,連部下都慢慢放下戒心,只當他是個純真的小少爺,除了想念少主就是喜歡小動物和甜食。然而在觀察農場時,蘭德爾卻意外發現動物群裡多了一隻灰白色的海鷗——那雙銳利的黑眼裡藏著不尋常的靈動。他心知肚明:那是組織專用的情報鳥,專門負責在敵營裡傳遞暗號。
他假裝餵食的時候,小心把這幾天探查到的細節、凶蛇和雅蛇的權力鬥爭、農場的守衛巡邏路線、以及藏在溫室裡的秘密房間,用暗號寫在一張薄薄的紙片上。紙條被細心包裹進一塊麵包中,混在一盤早餐裡。蘭德爾左顧右盼,趁沒人注意時,把麵包夾在指縫裡揮舞兩下:「唉,怎麼每天都這麼無聊,連吃飯都沒胃口……」
就在這時,那隻情報海鷗突然俯衝下來,尖喙精準地把麵包搶走,拍打著翅膀飛上半空。周圍農場的工人們還以為這是哪裡來的野鳥搶食,紛紛笑鬧。蘭德爾則裝作無辜,故意懊惱地揉揉額頭,還嘟囔著:「這種鳥怎麼那麼沒禮貌……我才剛想吃呢。」
他把所有動作都掩飾在日常的寂寞和可愛裡。
三天來,蘭德爾已經從農場流動的消息、部下的低語,和廚房間送餐的閒聊裡,拼湊出足以讓整個黑棺國震動的情報——
——凶蛇正計畫從海蛇幫獨立,組建自己的新勢力。
過去一週,他不只與家族長輩關係僵化,還在暗地裡吞併掉火鼠、雀羽兩個幫派。這兩個組織一向與海蛇幫有微妙的合作關係,現在全被凶蛇以「併購」和「收編」的名義收入囊中。火鼠幫的成員多半變成了打手和槍手,雀羽的情報網路也被他強行接管,整個黑市勢力版圖開始向南蔓延。
在農場的日子,蘭德爾外表仍是那副無害的小少爺模樣,實則心思比誰都清明。他總在陽光正好的午后假裝無聊地問:「凶蛇什麼時候回來啊?怎麼都不見他……我好像已經一個禮拜沒見到他了……」
管家一邊泡茶一邊回道:「少主最近很忙,每天都有人來請示、送文件。聽說是有關幫派的事情。等這陣子過了,他自然就會回來陪你。」
蘭德爾若有所思地咬著下唇,假裝純真的問:「那凶蛇哥哥是不是快變成老闆了?他把火鼠幫、雀羽幫都收編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去南邊……?」
管家聞言,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他語氣低沉地解釋:「少主確實打算自己闖出一片天。可這種事沒那麼簡單。你以為收編幾個幫派就夠了嗎?不管是合併還是擴張,都要用大量資金打通關係,要收買高層,要安撫底下的兄弟……更別提那些死忠於海蛇幫本家的老成員,嘴上不說,心裡誰也不服氣。」
蘭德爾繼續裝得天真:「那為什麼他不直接跟家裡解除婚約啊?他不是一直很討厭那個未婚妻嗎?」
管家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蘭德爾的眼神多了點憐憫:「婚約不是說解除就能解除的。那是家族和北港大商會之間的聯姻——不只關係到家族名聲,還有龐大的資金和資產合作。如果現在就強行解除婚約,北港那邊會馬上抽資,整個海蛇幫也會跟著負債。獨立要錢、解除婚約也要錢,現在少主還沒完全掌控局面,不敢貿然行動啊。」
蘭德爾聽完,低下頭假裝自責,小聲道:「我什麼都幫不上忙……凶蛇哥哥一定覺得我很沒用吧。」他悶悶地用湯匙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模樣柔軟而孤單。
管家見他這副樣子,語氣裡多了幾分溫柔:「傻孩子,你這樣天真的性子,在這種地方很容易吃虧。不過……」他停頓片刻,輕聲補充:「也許你遇到我們家的雅蛇會過得舒服點。那孩子心思細膩,為人也溫和,比凶蛇好多了。」
蘭德爾抬起頭,露出驚訝的神色,卻只是笑了笑:「可是我已經答應要等凶蛇哥哥了啊。」
陽光透過樹影灑在他身上,寧靜的田園場景裡,有一層淡淡的哀愁。這種隱約的自責和孤單,讓管家一時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拍拍他的手背。
農場一切如常:蘭德爾穿著乾淨的襯衫,手裡拿著小鐵鏟,和工人們一起種菜、澆水,偶爾會到動物區餵牛餵羊,和農場裡的鵝和雞打招呼。他總是細心觀察每一個出現在農場的新面孔,留意著任何可能的風聲。夜裡,他靠著窗子靜靜發呆,遠處的工棚和溫室時常燈火通明,偶爾能聽到低聲的爭執和手機訊號斷續的嘀嗒聲。
他開始主動跟部下搭話,詢問農場和幫派的日常瑣事,總能用一副純良模樣讓人卸下戒心。每當有人談到幫派勢力擴張的細節,蘭德爾就細細記下那些地名、人名,和所有「意外出現」的新興勢力。晚餐時,他還會故意談起自己過去在大城市見識過哪些大老闆的排場,把大家哄得開心,自然流露出各自的見解。
其中一次,他跟老廚師閒聊:「如果凶蛇真的自己成立幫派,他會叫什麼名字啊?」
老廚師大笑:「什麼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人能像他這樣敢橫掃所有人。你可別小看他,那小子能活到今天靠的不只是狠勁,還有運氣。聽說他下週還要跟南邊的‘黑狗堂’老大談生意。」
蘭德爾故意驚訝:「黑狗堂不是南邊最大那個幫派嗎?」
「是啊,」老廚師眨眨眼,「要是真能談下來,那就真的要改寫黑棺國的勢力地圖了。」
這些情報,蘭德爾都一一記錄在心。他晚上會假裝做手工、或者寫日記,把所有訊息變成代碼,夾在小紙條裡藏好,準備著隨時傳遞出去。每當他一臉憂心忡忡地站在窗前等待,部下都只是認為這個小少爺太寂寞、太乖巧,根本沒察覺到他在觀察每一個細節。
有時他也會假裝逗弄小動物,實際上是在農場不同區域踩點,記下守衛的動線、監視器的位置和換班的時刻。他在動物園的長椅下留了一包密封的糖果,方便暗中傳遞聯絡;甚至還利用夜間洗衣時,在衣服縫線裡縫進字條——所有這一切,都隱藏在那副乖順和無害的外表下。
在農場的每一天,蘭德爾從未有一刻真正鬆懈。他要時時維持「小少爺」的形象,要在適當的時候露出軟弱、撒嬌、依賴,讓每一個人都相信自己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溫順寵物。他甚至會在晚飯後獨自坐在花園裡,低聲自語:「凶蛇哥哥怎麼還不回來……」然後一邊用手機翻著假裝的家庭群組訊息,一邊暗中監控周圍可疑的活動。
而那些部下與管家,在漸漸被蘭德爾「天真」表象打動的同時,也慢慢地把農場裡的大小事全都坦誠地暴露在他眼前。甚至有人主動送來甜點和零嘴,語氣裡充滿同情:「少主有點忙,你就多忍幾天吧。要不要我帶你去倉庫逛逛?裡面新進了一批進口巧克力。」
農場裡流傳最多的,除了凶蛇動向,就是關於他那位未婚妻的傳言。
管家一邊為蘭德爾倒牛奶,一邊帶著幾分警惕壓低聲音:「北港那位千金,可不是一般人能惹的。你看這些天北港送來的禮盒、監控人員,其實都不是單純來探望,是在施壓。千金她本人心思極深,據說還沒成年就已經掌管家族幾個分部,做事滴水不漏。她在北港長大,親眼看著家族怎麼從一個普通商會一步步吞併港口、搞地下錢莊、做情報生意。說起來……我們海蛇幫裡都怕她三分。少主現在不見她,遲早會惹出麻煩。」
餐廳另一頭的保鏢湊過來插嘴:「聽說那位千金從來沒對男人露過臉色,出手乾脆、判斷快,北港那群老狐狸都得讓她三分。去年她單獨跟著北港家主來談過一次‘走私口岸互換’,我們家老大都被她壓住陣腳,最後還得多送一成貨款才平事。」
廚房裡的女傭也忍不住壓低聲音:「可不是嘛!還聽說她有自己養的一批‘影子’,在北港專門負責查誰動手腳、誰私吞貨物。上回有人背著她瞞帳,三天之內人就被調去碼頭,生不如死。」
蘭德爾聽得心裡發毛,表面卻只會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裝無辜:「那、那她會不會討厭我?萬一她知道凶蛇哥哥不想跟她結婚……」
管家嘆口氣:「傻孩子,這哪輪得到你操心。你該擔心的是,將來北港那邊真發難,這裡誰能護得住你。雖然說凶蛇少主表面上兇悍,真要護人也護得死死的,可那位千金……就算少主護著你,她也會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
話鋒一轉,管家似乎不忍看蘭德爾太過沮喪,想著替他打圓場:「說起來……家族裡也不是沒人可依。像雅蛇少爺這種人,雖然外表優雅,處事公正,做事細膩溫和。你要是真落在他手裡,哪怕只是掛名保護,也比在這裡受驚要好得多。至少……他向來講理,也不會亂動手。」
蘭德爾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在暗暗盤算。北港千金的陰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而「雅蛇」這個名字,無論在誰嘴裡都帶著一種不一樣的分量——他雖然不屬於暴力那一派,卻總能在混亂中做出妥協與穩妥選擇。
蘭德爾裝作心虛,低聲說:「但我還是想等凶蛇哥哥……」
廚房裡的氣氛安靜下來,只剩刀叉輕輕碰撞的聲音。管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拍拍蘭德爾的肩,讓他安心去後花園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