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潺潺響起,像是一場永不間斷的催促。高級醫院的行政區此刻燈火通明,埃佐安斯一身筆挺白襯衫,卻已被汗水和慌亂弄得有些凌亂。他剛放下電話,桌上文件、資料夾與通話錄音錯落堆疊,手機和座機輪流震動,每一個訊息都是「屍體」、「緊急」、「警方」、「新聞媒體」這些煩人的關鍵字。
「艾克的屍體還沒運出去?快聯絡火化廠那邊的‘老馬’,問他今晚能不能加班。」
「說好了的現金我已經匯了,動作給我快點……」
埃佐安斯低聲咒罵,肩頸緊繃,剛剛還沒喘過氣的時候,褲頭以下的部位又傳來一陣強烈的收縮與緊貼。他頭頂的濕亂金髮隨著身下人的動作一晃一晃,呼吸節奏也不由自主地亂了。
蘭德爾就這樣像一隻發情又貪戀溫暖的貓,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還牢牢連結,蘭德爾環著他的脖子,側臉在他耳邊時輕時重地喘息、發顫。沙發椅軋軋作響,每一個搖晃都讓他難以專心。
「你到底有完沒完……」
埃佐安斯咬牙,低聲抱怨。蘭德爾卻完全不理會,反而更用力地環住他腰部,身下的律動忽緩忽急,讓他整個人都陷進對方的節奏裡。
他本來就沒想讓蘭德爾留在辦公室,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打算鬆手。埃佐安斯接著打電話,蘭德爾就在下身緊緊夾著他,偶爾還會順著他講電話的空隙壓低身體,用唇舌細細舔弄鎖骨與下頜,讓他每一句交涉都咬字含糊。
他一手按著通話鍵,一手不得不摟住蘭德爾的背,表面上維持冰冷精明,實則身體在一點點被吞噬,心頭惱火又有些說不出的快意。
「——沒錯,今晚必須解決,屍體別留指紋,攝影機記得刪乾淨……」
蘭德爾的指尖滑過他脊椎,像是每一下都在點燃他神經。當他掛斷電話時,蘭德爾又低頭輕輕咬住他肩膀,順著脖子一路向下。
「你……」
「你這是在報復我嗎!」埃佐安斯終於低吼,手下狠狠將蘭德爾按緊在懷裡,主動加快抽送的節奏。
蘭德爾痛快地大聲呻吟,明明已經高潮多次,卻還像是永遠也填不滿似的,回擊得更加熱烈。
「那你推開我啊?」他壞笑,喘息裡還帶著輕顫,「反正我是被你填滿才卡住的。你不是醫生嗎,自己搞定一下?」
埃佐安斯又氣又惱,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推開蘭德爾——明明醫院裡天大的事正等著他收尾,卻像是被這人下了蠱一樣,連片刻分神都會被牽走所有注意力。他腦海裡本該滿是艾克屍體、收賄證據、媒體追蹤的麻煩事,但身體卻被這一場膠著的激情榨得寸步難行。
辦公桌上電話又響起,他只能強忍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冷靜:「——是,我是院長代理,有什麼事?」
蘭德爾卻在他懷裡悄聲貼耳說:「我想你剛才太用力了,所以才會拔不出來吧……等忙完要不要再來一次?」
「你再說一遍我就現在放你下去走不動路!」埃佐安斯惡狠狠瞪他,卻又難掩情慾後的狼狽與心虛。
桌邊、沙發、甚至休息間的單人床都留下兩人激情過後的痕跡。雨聲像世界在低吟,醫院裡卻是慌亂與禁忌交織。
蘭德爾終於有點累了,伏在埃佐安斯的肩膀上喘著氣,細細舔掉他頸邊的汗珠。
「你明明說很討厭我,怎麼還那麼黏我?」
埃佐安斯冷哼一聲,臉頰還微微泛紅:「你次都來醫院胡搞瞎搞,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你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耶!」
「吵死了!閉嘴!」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護士長來送新的病歷資料。
埃佐安斯下意識拉起旁邊的毯子,把蘭德爾抱得更緊,接著迅速調整自己的衣物,壓低聲音道:
「安分一點,等會有你好看。」
蘭德爾靠在他懷裡,忍不住偷笑著。
雷聲斷斷續續劈落在遠處高樓與鐵皮屋頂,雨水拍打窗玻璃,在老舊公寓裡留下漫長回音。米洛一進門就深深呼出一口氣,把濕重外套隨手掛在門邊的掛鉤上,動作間還帶著幾分任務後殘留的緊繃。他按開牆上的微黃燈光,光影在簡樸客廳裡拉出斑駁的輪廓,這才真正覺得自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低頭解鎖手機,撥通加密頻道聯絡師父,把任務詳情一五一十回報出去。師父的聲音透過通話傳來,平穩而滿意:「這次做得很好,米洛。這個目標本來就不簡單,尤其還得避開醫院安保和記者。你的臨場反應很優秀,沒讓組織丟臉。」
米洛淡淡地「嗯」了一聲,其實心底沒多少興奮或驕傲,只有疲憊和些微莫名的煩躁。他敷衍地和師父寒暄幾句,確定所有追蹤系統都安全後就結束通話。手機螢幕一暗,他彷彿終於能將緊繃的神經放下。
他轉身走進浴室,拎下毛巾脫光衣服沖了一個熱水澡,讓雨天的寒氣和血腥味順著水珠一點點沖刷掉。鏡中的自己顯得比任務前更加憔悴,水氣模糊間那雙灰藍的眼裡藏著淡淡的失落。他自嘲地哼了一聲,擦乾身體,換上寬鬆的運動褲回到床上。
雷聲又炸響一次,米洛窩在棉被裡翻來覆去,卻怎麼都睡不著。他腦中始終閃現著花園門前那道令人臉紅心跳的場景——那不是自己該有的視線,不該有的在意。可偏偏那人能讓他腦中混亂一片。
迷迷糊糊地睡著後,夢境像洶湧暗流將他拉進去。
他夢見自己和蘭德爾赤裸糾纏在一間無人的房間裡,窗外是劈裡啪啦的雷雨。他抱著蘭德爾,手掌順著對方纖細的腰線一路往下摸索,指尖滑過濕熱的肌膚,每一次推進都帶著飢渴與熾烈。蘭德爾在他身下喘息、呻吟,臉頰緋紅,纏著他不斷索取。
夢裡的自己再不是那個總是低調、克制的殺手,而是如野獸般強勢地貫穿對方身體,每一下都毫不留情,把所有悶在心底的壓抑與渴望都宣洩在蘭德爾身上。房間裡充滿濕熱的喘息與碰撞聲,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為情慾還是因為嫉妒才這麼失控。蘭德爾的聲音又軟又媚,指甲抓破了他的後背——他甚至感受到那種被緊緊包覆的灼熱。
他衝刺到頂點,和夢裡的蘭德爾一同沉溺在狂亂的高潮裡,身體裡的火還沒熄滅,意識卻已經一片混沌。
忽然,現實與夢境交疊。
米洛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濕潤溫熱的觸感纏繞著自己,他迷糊地低頭,只見蘭德爾不知何時竟已經回來,正爬在他雙腿間,像是在品嚐美味的食物一樣認真地吞吐著。
蘭德爾吞下濁白後抬起頭,唇角還帶著戲謔的笑意,語氣又壞又甜。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燈下閃著光,映出米洛失措又渴望的神情。
「我看你很難受嘛!」
米洛渾身一顫,從夢裡的激情殘餘裡醒過來,卻又像沒醒一般,下意識伸手摟住蘭德爾,將他整個人拉到懷裡。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低聲問,嗓音裡還帶著喘息和剛從夢境裡掙脫的沙啞。
「你睡得太死了,都沒發現我開門,作為一個殺手警覺性太低囉。」蘭德爾貼著他,語氣像是寵溺小動物一樣,手指還在他胸口打著圈。
米洛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嫉妒和疑惑——他明明沒資格在意蘭德爾和誰親熱,卻忍不住想問:「你……又和誰做了嗎?」
蘭德爾只是狡黠一笑,主動跨坐上來,像是完全不打算給他逃脫的餘地。「現在不是只有你嗎?你是不是吃醋啦?要不要……也讓你做一整晚?」
屋外的雷聲依舊,窗裡的氣氛卻逐漸升溫。米洛感受到蘭德爾帶著體溫的重量,還有那份熟悉的味道與濕潤。他很想故作冷淡,卻又忍不住回應,最終還是順著蘭德爾的引導,兩人在夜色裡纏綿著、親吻著、擁抱著,像是彼此唯一的避風港。
他們的喘息和肉體碰撞聲融進雷雨之中,雨點砸落玻璃,彷彿要將這世上的焦躁和不安全部洗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