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早已被汗水、熱度與喘息佔據,卡勒布全然沉浸在本能的衝動裡。蘭德爾還沒來得及喘勻,一扇門突然「砰」地被推開,帶著一股帶刺的冷風。
薩拉丁·沃克站在門口,銀色瞳孔幾乎要凝成寒冰,黑髮隨著動作甩在臉側。
他是情報部門的部長,因為一直連絡不上任務負責的殺手憤而前來宿舍。
他一進門便怒不可遏,語調冷冽又帶著克制的怒火:「卡勒布,你的腦子裡除了獸性還有什麼?這裡是宿舍,不是野生動物園!」他的手裡還捏著幾份報告,分明是來抓人的。
卡勒布根本沒打算聽,壓根沒從薩拉丁的話裡收回任何一分注意力。他僅僅回頭撇了對方一眼,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然後直接把蘭德爾整個人從床上抱起來,像是抱著某種珍貴戰利品一樣,動作不但沒停,反而更故意地加深了力度。蘭德爾的身體還在顫抖,整個人被高高托起,肌膚與手臂交錯的摩擦帶來劇烈的餘波。
「卡勒布,等一下——」蘭德爾臉頰潮紅,喘息間夾雜著尷尬和失措,餘光還帶著一絲求救似地瞥向薩拉丁,「能不能……先出去?拜託,現在真的太——」
薩拉丁的臉色鐵青,一雙銀瞳裡滿是怒意,偏偏又不肯就此離開。他雙手抱胸,語調裡全是冷嘲熱諷:「你們能不能別把臉丟到全組織都知道?卡勒布,你有本事就讓他在我面前叫到哭,不然以後別說你是最強的。」
卡勒布反而笑了,喘息裡帶著野獸般的滿足和挑釁,「你愛看就看,反正他只會喊我的名字。」語氣裡滿是佔有與勝利的自負。
蘭德爾羞得耳根發燙,雙手死死摟住卡勒布的脖子,語氣裡帶著懇求與羞憤,「薩拉丁部長,請先迴避!拜託了——」
薩拉丁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一副「你們繼續」的樣子,甚至靠在門邊翻起手上的文件,像是要看完這場鬧劇再給出評語。
房間裡的氣氛緊繃到極致,一邊是卡勒布近乎瘋狂的掠奪節奏,一邊是薩拉丁如寒刃般的冷靜注視。
蘭德爾夾在中間,羞愧、渴望、疼痛與快感在心裡混雜成一團,連喘息聲都帶著哭腔:「啊、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嗯啊!」
卡勒布低頭在蘭德爾耳邊低語,聲音帶著壞笑與寵溺,「放鬆點,讓他聽聽你叫我的聲音。」語畢,更加賣力地托住蘭德爾的身體,身體的撞擊聲響混合著蘭德爾壓抑不住的呻吟。
薩拉丁終於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難得的無力與譏誚,「結束後記得把床單換了。下次再別漏接電話,否則我會讓你們兩個隔週禁慾。」
他話還沒說完,卡勒布已經笑出聲,蘭德爾則只能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催促著,「快一點……快讓他出去……不然我……真的要瘋了……」
房間裡的氣氛還未從混亂中平息,卡勒布的臂膀緊緊扣住蘭德爾,熱度和餘韻還殘留在彼此的體內。蘭德爾微喘著氣,額間沁出細汗,背部因強烈的餘波還在微微顫抖,雙手無力地搭在卡勒布的肩上,指尖陷進那片結實的肌肉。
門外忽然又是一陣凌亂腳步聲,賽門臉色凝重地跑來。他一眼瞥見師父薩拉丁還靠在門邊,手上的報告早已被揉得起皺。
他立刻伸手拉住薩拉丁的手臂,小聲道:「師父,交給我就好,任務我會全權負責——您先離開吧。」
薩拉丁銀色的眼眸冰冷地掃過床上的兩人,仍然不肯讓步:「這跟軍方有關,那傢伙必須到場!卡勒布!你如果現在不滾出房門,我就直接寫你曠職記錄。」
卡勒布渾身仍帶著汗意,氣息還未完全平復。他抱著蘭德爾不肯鬆手,聲音還帶著沙啞:「不去。等我抱夠了再說。」
他像隻佔有欲極強的野獸,臉埋在蘭德爾的肩窩,連剛剛在體內解放的餘熱都還來不及消退,指尖繼續撫摸對方的肉棒,每一套弄下都透著依戀。
蘭德爾無力地靠在他懷裡,一邊喘息,一邊用快哭出來的語氣抱怨:「你能不能……等我把褲子穿好……現在這樣真的很丟臉……卡勒布你快點放開……」
正說著,門口又多了一個人影。萊昂步履俐落地進來,藍眼裡滿是責任感和壓力。「夠了,卡勒布,薩拉丁部長說你必須立刻到任務現場,別再鬧脾氣了。」
他乾脆上前抓住卡勒布的手臂,目光堅定且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賽門也趁機上前,一邊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蘭德爾身上,一邊用力把卡勒布從蘭德爾身上扯開。房間裡頓時多了幾分忙亂,蘭德爾的身體還殘留著熱度,被外套包住時才猛然意識到四肢的酸軟。
卡勒布終於鬆開懷抱,卻還是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蘭德爾,眼神裡全是狼一樣的不甘與癡纏。「我很快回來。」
語畢,他還不忘在蘭德爾的額間親了一下,才在萊昂和賽門的夾擊下離開了房間。
薩拉丁終於鬆了一口氣,將資料往桌上一扔,冷哼一聲:「下次記得鎖門,還有,收拾乾淨!」
門再度闔上,剩下蘭德爾獨自一人癱在床上。房間裡回蕩著剛剛的喘息與腳步聲,他抬手捂住臉,羞愧、滿足、倦意和某種無法名狀的悸動在心底反覆流轉。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坐起身,拉好衣服。
德里克看見這場鬧劇不禁搖頭,每次派對之後卡勒布都要這樣發瘋,其實他們早就見怪不怪。
看著狼狽的蘭德爾,德里克溫柔將他抱起,打算主動替他清洗身子。
浴室裡,水聲淅瀝瀝地落下,蒸氣緩緩攀上玻璃鏡面,模糊了兩人的身影。德里克側身靠在牆邊,一手輕鬆地調整著蓮蓬頭水流,另一隻手溫柔地將蘭德爾攬進懷裡。熱水流過兩人的肩膀和背脊,混合著香皂的泡沫,在微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銀光。
蘭德爾的長髮濕成了柔順的線條,順著肩頭滑落。德里克指尖仔細地替他清洗每一寸肌膚,偶爾手掌貼得過近,動作顯得格外耐心而曖昧。指節滑過鎖骨與脊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撩撥,掌心不經意地掠過蘭德爾腰窩,引來一陣細小的顫抖。蘭德爾輕輕仰起頭,水珠順著頸側滴落,呼吸隨著熱氣變得慵懶。
德里克湊近些,語調裡藏著玩笑與柔情:「難怪那群傢伙都搶著要你,你應該去色慾部門才對。」
他的手不安分地順著蘭德爾的脊背滑下,帶起一串細密的水珠。蘭德爾輕輕笑了一聲,沒開口,只是讓身體更加貼近德里克,讓對方細心地替自己洗去剛才的混亂與汗意。
浴室裡只剩下水聲和兩人的呼吸,德里克溫柔又不失曖昧地用指腹為蘭德爾按摩肩膀,偶爾在某些敏感處停留久一點,惹得蘭德爾臉頰發紅,卻又不肯躲避。兩人間的氣氛,像是泡沫裡溫柔升騰的蒸氣,既親密,又帶著一點無可言說的情慾暗流。
手指探入後庭內,將乳白色液體清出,過程時不時按壓到蘭德爾的敏感處,惹得他發出黏膩的呻吟。
等到一切清理妥當,德里克順手將蘭德爾的髮絲撥到耳後,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蘭德爾沒說話,只是在水霧裡輕輕地點了點頭,像是默認這份曖昧的獨佔,也像是在感謝對方不動聲色的溫柔照料。
空氣中殘留著早餐與清潔劑交織的微香,證明剛剛經過一場熱鬧的混亂。沙發上的抱枕因為剛剛幾人的打鬧還沒來得及擺正,茶几上只剩下幾本雜誌、遙控器和一杯溫熱的咖啡。
蘭德爾洗過澡、換上乾淨柔軟的休閒服,整個人像隻慵懶的大貓隨意窩在沙發中央。他將雙腿盤起,腳背壓著絨毯,身側散落著幾本厚重的美食雜誌,每本都翻得起了微微捲角。他左手捏著一張色彩鮮明的義大利甜點專題,右手懶洋洋地在平板上點開了一部最新的米其林廚師採訪影片。
螢幕裡傳來熱油爆香的聲響,主持人語調溫柔而專注地介紹如何製作完美的布蕾與千層酥。蘭德爾一邊翻閱雜誌上的食譜與擺盤技巧,一邊分神聽著影片裡的烹飪細節,偶爾低聲自語:「這個溫度控制還是差了點……奶油沒選對的話會膩口……」他的語調平和,臉上帶著專注又有點挑剔的神情。
客廳一時只剩下鍋鏟敲擊瓷碗的聲音與偶爾傳來的主廚笑語。蘭德爾感覺到一股安寧,久違的自在與餘裕瀰漫全身。剛才宿舍裡的喧囂與混亂、激烈的情慾與笑罵,都像一道道浪潮過境,這時候只剩下他一人能安安靜靜地與美食、光影獨處。
窗外枝葉隨風搖曳,陽光映在雜誌的光滑頁面上,將圖中草莓與巧克力的色澤照得幾乎要溢出紙面。蘭德爾半闔著眼,指尖不時描摹著一道道菜色的輪廓,腦海裡已經開始思考下次早餐要不要試試看這道南法焗蛋,或者中午做一鍋法式蔬菜濃湯。
身為殺手組織的寵兒,享樂與危險總是並存;但這樣慵懶的早晨時光,對他來說就是戰鬥之餘最甜美的獎賞。他輕輕將雜誌蓋在臉上,任由窗外光影搖晃,腦海裡只剩下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