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邊關大路上積雪覆蓋,風聲嘶嘯。
棠芊茉緊緊抓著馬背,心臟如擂鼓。自離京以來,他們一路被追殺,今夜,卻是最險惡的一次。
「殿下,那裡……」暗衛低聲提醒。
前方火光連綿,數百鐵甲兵列陣擋道。在這風雪裡,殺氣如實凝成冰刃。
黑木澤海翻身下馬,長刀出鞘,冷冽的光在夜雪中閃爍。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嗓音低沉而帶著森寒:
「終於捨得現身了?本王還以為——皇兄要躲一輩子呢。」
話音未落,他一刀劈下!
鐵甲兵潮水般撲來,刀劍交鳴,血光四濺。棠芊茉眼睜睜看著黑木澤海如惡魔般衝入敵陣,宛如死神降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近其身。
「惡魔!是惡魔皇子!」有人驚恐大喊,聲音卻剎那間被鮮血掩埋。
黑木澤海銀髮亂舞,眸底赤光流轉,幾乎像被地獄的烈焰吞噬。他身上的血腥之氣濃得令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威壓。
短短半刻,伏兵潰散,屍橫遍野。血雪交織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暗衛喉嚨滾動,看著這一幕不禁心底發寒。這才是真正的黑木澤海——那個被譽為「修羅惡魔」的皇子。
棠芊茉握著手,指節發白。她害怕,卻移不開眼。
——這樣的男人,誰能阻擋?
他一步步走回她身邊,渾身血氣未散,眸光如寒刀,卻在望向她時微微收斂。
「走吧。」他聲音低啞。
「隨我回國,該讓那些人知道,他們口中的惡魔皇子……回來了。」
消息如狂風般席捲異國。
傳言黑木澤海屠盡邊關伏兵,以一己之力殺穿數百鐵甲,連皇兄的親信大將都被斬於馬下。
京城震動,貴族議論,百姓畏懼。
——惡魔皇子,以殺伐之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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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齊魯國,國都外的官道上,萬人空巷。
消息早已傳遍:被放逐多年的惡魔皇子,踏著屍山血海回來了。
有人說他殘忍嗜殺,連親兄弟都不放過;有人說他帶回了一名女子,是他從血夜裡唯一留下的「禁臠」。
謠言四起,恐懼與好奇交織,讓整座皇都籠罩在一層莫名的陰影之下。
棠芊茉坐在馬車裡,透過簾縫望向外頭,只見街道兩側百姓躲避在屋簷下,無人敢靠近。
孩童被母親摀住眼睛,壓抑的低語聲此起彼伏:
「真的是惡魔皇子嗎?」
「聽說,他的刀下沒有活口……」
「還有人說,他的眼睛會在夜裡泛血光,能攝人魂魄……」
棠芊茉心中一緊,下意識攥緊衣袖。
這樣的傳言,讓她不禁想起他在邊關時,在那場風雪中殺戮的場景——血光映照下的冷眸,確實像來自地獄的修羅。
馬車停下。
「殿下,已至宮門。」暗衛低聲稟報。
黑木澤海自馬背翻身而下,長身玉立。盔甲未著,卻自帶一股凌厲殺氣,逼得守門的侍衛齊齊低頭,不敢直視。
齊魯帝國皇城,兩扇厚重的大門在轟然聲中打開。
迎接他的,不是歡呼,也不是禮儀,而是沉沉的壓抑與懼意。
棠芊茉被他攙扶下馬車,腳一落地,心口微微顫動。眼前高聳入雲的宮牆、金碧輝煌的殿宇,與夏凉她國京城截然不同。這裡雖壯麗却冷冽,每一塊石磚都像是隱藏著權謀的陰影。
她忽然感覺——自己踏入的不是宮廷,而是猛獸盤踞的深淵。
黑木澤海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不用怕,有我在。」
簡單四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隨著他一步步走進皇宮深處,整個國都的輿論在暗流湧動:
——惡魔皇子,帶著他的女人回來了。
——皇室將迎來怎樣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