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的走廊裡,消息總是傳得飛快。江遲的名字,總和「打架」「麻煩」綁在一起。可真正和他說過話的人,寥寥無幾。
周然算是個例外。
他記得江遲——並不是因為熟,而是因為初中時那場突如其來的衝突。那天校門口,有幾個混混堵人,場面混亂。周然看不下去,出手幫忙拉了一把,江遲冷冷甩開,什麼也沒說。那之後,他們頂多算是「知道對方的存在」。
直到上官芷轉來三中,他們才開始真正有了交集。
徐知平帶著行事曆慢慢悠悠地走入教室:「來來來,教室已經清完了,你們都知道的,下週就要進入考前狀態了!」
台下一陣哄笑,有人小聲說:「又開始嘮叨了。」
徐知平耳尖,卻不惱,慢悠悠補了一句:「三週後期中考。這次之後,學校要做文理分科的摸底。咱們三中有個特例——選理科的,未來三年就還是我帶;選文科的,會分出去跟別的老師。」
教室立刻炸開了鍋,討論聲此起彼落。有人抱怨數理太難,有人嘀咕自己語文不行。
徐知平推了推眼鏡,語氣和緩:「別慌,選什麼都不是世界末日。理科也好,文科也罷,都是自己的選擇。」
江遲靠在最後一排,耳機半塞著,看似心不在焉。可聽到「理科三年都在徐知平名下」那句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頓,眼神不經意地往前掠去。
那裡坐著上官芷。
陽光從窗邊落下,映得她膚色更顯白皙。她專注低頭,翻著課本,眉眼澄澈,睫毛投下一片細影。她不是驚豔得張揚的美,而是安靜清潤,像水波一樣,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江遲眸色微沉,喉頭緊了緊,隨即偏過臉,把耳機音量調大。
「阿遲——」肩膀被人一撞。陳定南笑嘻嘻地把一瓶水塞到他手裡,「發什麼呆呢?」
江遲皺眉,把水瓶壓回去:「沒事。」
陳定南卻哈哈一笑,語氣帶著調侃:「你就這臭脾氣。剛才可盯了人家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