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三中校門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小吃攤冒著熱氣,燈光一盞盞亮起,整條街道被學生的笑聲填滿。
「走吧走吧!」應采忱摟住上官芷的手臂,語氣堅定,「今天一定要給你接風洗塵,怎麼說你也是我們三中的新同學。」
「接風?」上官芷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點笑意,「還這麼正式?」
「當然啊!」應采忱揚起下巴,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要不是你家人老把你送去那什麼貴族學校,我們仨早就形影不離了。現在你回來了,我一定得補上這一環節!」
周然走在一旁,笑意淡淡,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我贊成。再怎麼說,阿芷本來就是我們三個裡的一份子。」
這話讓上官芷心裡微微一暖。她知道父母的安排是出於好意,可那幾年的校園時光,的確讓她缺席了他們許多共同的記憶。如今能重新和應采忱、周然在一個學校裡,熟悉又安心。
三人不約而同地拐進街角那家老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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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不大,木質桌椅帶著歲月的痕跡,牆上貼著泛黃的菜單。香氣卻依舊,熱騰騰的麵端上桌時,湯頭翻滾,佐料鮮香。
「還是老味道!」應采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得眉眼彎彎。
「這是我們的老地方。」周然笑著解釋,語氣帶著幾分默契,「初中升上來的時候,我跟忱忱幾乎每週都會來一兩次。」
「那我算是補課了。」上官芷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學校的新鮮事到未來的打算,氣氛輕鬆自然。應采忱的笑聲不時引得周圍人側目,而上官芷只是安靜聽著,偶爾插上一句,便能讓對話平順下來。
對她而言,這一刻就像把遺失的時光重新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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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街上的人群慢慢散去。
「哎呀,家裡又打電話催了。」應采忱一邊看手機一邊皺鼻子,「我得先走啦,阿芷,明天見!」
「我也得去球隊,教練說有事情要宣佈。」周然把書包背起來,語氣溫和,「阿芷,路上小心。」
上官芷笑著點頭:「嗯,你們先去吧。我順路幫媽媽買點東西再回去。」
兩人走遠後,街道瞬間安靜了許多。燈光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夜風帶著微熱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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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進小巷時,上官芷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嘈雜。
「江遲,你還敢在這裡晃?」幾個混混圍住牆角的一個少年,聲音裡滿是挑釁,「聽說你爸早跑了,你還敢裝清高?」
江遲半倚在牆邊,校服袖子被扯開一半,眼神冷冽,像隱忍到極限的猛獸。他沒有先動手,只是死死盯著那群人。
下一秒,拳頭狠狠揮出去,碰撞聲在狹窄的小巷裡炸開。
上官芷下意識停下腳步。眼前的場景混亂又危險,可她沒有立刻轉身逃走。
「你們夠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冷靜。
混混們愣了一下,隨即哄笑起來,其中一人譏諷道:「哎呀,還有小姑娘替他說話?怎麼,江遲,這是你女人?」
江遲猛地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眼神殺意盡顯。空氣裡瞬間壓得沉重。
「別鬧了,走吧。」有人低聲勸,
「江遲,你給老子等著。」為首的小混混鎩羽而歸
幾個小摟嘍雖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卻終究散開。
巷子裡只剩下兩人。
江遲甩開手,嘴角滲著血。他正要轉身離開,上官芷卻從包裡掏出紙巾,語氣輕淡卻篤定:「等等。」
江遲冷冷看她一眼,聲音低啞:「不用。」
「會發炎的。」上官芷抬眸,眼神安靜卻不容置疑。
沉默良久,江遲終於沒有再拒絕。
上官芷動作輕柔,替他擦掉臉上的血跡,又小心地按住破皮的地方。她沒有說同情的話,也沒有追問,只是專注地處理傷口。
昏黃的路燈下,少年的眉眼冷硬,卻在那一刻微微鬆動。
「……多管閒事。」江遲低聲嘀咕,轉身離開。
上官芷看著他背影,沒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