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操場邊的梧桐葉隨風搖曳,陽光在水泥地上映出一塊塊斑駁的影子。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打球,有人聊天,吵鬧聲此起彼落。
上官芷坐在看台上,身邊是應采忱。她正低頭翻著一本課外書,專注的神情讓周圍的喧囂似乎與她無關。
「阿芷!」一聲清朗的呼喊從操場另一頭傳來。
周然穿著校服從人群裡走來,步子灑脫,背影挺拔。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天生的光環。他是那種很容易在人群裡被注意到的人,舉手投足帶著少見的從容。
應采忱笑著揮手:「周然!你怎麼才來?」
「被老師留了一下。」周然坐到她們身邊,隨意把書包放下,轉頭對上官芷笑了笑,語氣自然:「早就聽我家老頭說你終於要轉來了,沒想到盼著盼著真把我們大小姐盼來啦!」
上官芷也抬起眼,唇角微微彎起,淡淡道:「嗯,好久不見。」
她的神情不張揚,卻自有一股清靜的氣質。那種靈氣,讓人不知不覺地安下心來。
看台下,江遲靠在籃球架旁,姿態懶散,眼神卻在無意間掠過看台方向。
他看見了那一幕——女孩安靜翻書,側臉被陽光勾勒,眉眼溫潤;而另一個少年自然地坐在她身邊,熟悉的語氣、輕易的笑容。
江遲收回視線,唇角壓成一條冷硬的弧度。
「阿遲,你打不打?」陳定南拍了拍球,喊他上場。
江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走上球場。動作隨意,可當他真正運球時,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改變。動作乾脆俐落,矯健的身姿在陽光下映出利落的線條,汗水順著額角滑下,勾勒出少年凌厲的輪廓。
操場上的女生忍不住低聲驚呼。
帥。
這是最直白的感受。
江遲從來不需要多餘的裝飾,他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張狂的吸引力。只是他神色冷淡,彷彿對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可在心底最深處,他卻清晰地記得——看台上的那個女孩,安靜得像一幅畫,與喧囂格格不入。
他忽然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記得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