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賤)劍骨》枯竹掃雪與「加薪談判」
入冬之後,天劍宗的寒意比往年來得更早些。
天樞峰的護山大陣早已開啟,五峰之上雲霧繚繞,主峰天樞威嚴肅穆,赤霄峰火氣騰騰,秋水峰清冷靈動,藏鋒峰重劍無鋒,枯榮峰藥香陣陣。唯獨不入五峰編制的後山劍冢,成了整座宗門最荒涼的角落。
劍冢院落裡,寒風捲起滿地枯黃的銀杏葉,打著旋兒撞在鏽跡斑斑的殘劍上,發出嗚嗚的哀鳴。
蒼狼正半蹲在青石板地上,神情專注得像是正在雕琢一塊絕世美玉。只是他手裡拿的並非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根隨手從後山折來的、毫無重量的乾枯竹枝。
自從上回用包鐵扁擔敲裂了夜盜的精鋼長劍後,莫老便沒收了他那根順手的傢伙,丟給他這根破竹枝,立下了兩條近乎變態的規矩:每日辰時,用竹枝掃盡院中落葉,但凡掃破一片葉脈,當晚沒飯吃;每日午時,站在屋簷下用竹枝接住滴落的融雪水珠,水珠不許濺碎。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竹枝梢頭在寒風中微微一抖,那片被夜露浸得有些發軟的枯葉,葉脈瞬間斷成了兩截。
茅草屋簷下,莫老躺在搖椅裡,連眼皮都沒睜開,晃了晃手裡的「醉仙葫」,懶洋洋地開口:「第三十七片了。看來今晚的醬牛肉沒你的份了,乖乖啃你的冷饅頭吧。」
蒼狼長吐出一口白氣,直起酸痛的腰桿,甩了甩有些發僵的手腕。這幾個月日復一日無靈力擦拭百柄殘劍,他脊椎與腕骨深處的「萬劫無相骨」早已褪去凡胎,泛起溫潤的淡玉色光澤,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爬上了煉氣三層巔峰。
可偏偏這看似簡單的掃葉子,卻比跟人拚命還折磨人。
蒼狼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到搖椅旁,揉著發酸的手腕:「莫老,您這標準也太苛刻了。拿一根沒重量的破竹枝去掃濕透的落葉,還不許碰破葉脈,這比讓我去跟煉氣五層的師兄打一架還累人。」
莫老緩緩睜開獨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利如劍的精光。他盯著蒼狼看了半晌,冷哼一聲:「跟人打架,你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敲斷對方的手腕、怎麼省力氣把人放倒,招式裡全是市井的『算計』與『殺機』。你體內那副骨頭越強,這股子狠勁就越容易反噬你的心神,日後遲早淪為只知殺戮的劍奴!」
莫老坐直了身子,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地面:「老夫讓你掃葉子、接雪水,是要你學會『收』!能一劍劈開巨石不算本事,那叫蠻力;能一劍劈開巨石卻不傷石頭底下的螞蟻,那才叫掌控!連力道都收不住,你這輩子也別想摸到『無鋒守心』的門檻!」
蒼狼聞言,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細小的竹枝,又想了想自己這段時間出劍時那股恨不得一擊必殺的狠辣勁頭,心頭微微一震,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
「道理我都懂,莫老您用心良苦,徒……呃,雜役我銘記在心。」蒼狼話鋒一轉,臉上重新堆起那副熟悉的市儈笑容,搓著手道,「不過您看,這活兒這麼耗心神,腦子轉得快就特別容易餓。要是今天下午我能一口氣掃完這院子裡的三百片落葉,一片不破,晚上除了醬牛肉,能不能再加半壺您藏在床底下的『醉仙釀』?」
莫老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吹鬍子瞪眼道:「好小子,連老夫藏酒的地方都摸清了!行,你若真能掃完,別說半壺,給你一壺!掃不完,明天起連後山的茅廁都歸你刷!」
「一言為定!」
蒼狼眼睛一亮,轉身重新握緊竹枝。這一次,他不再去想什麼發力技巧,而是徹底放空心神,將自己當成了一陣吹過院落的微風。
竹枝輕點,枯葉順著風勢悠悠飄起,穩穩落入竹筐,葉脈完好無損。隨著第一片成功,第二片、第三片……蒼狼的動作越來越慢,出劍不再帶起半點風聲,脊椎深處那塊溫潤的玉骨,竟在這種極致的「收力」打磨下,悄然滲出了一絲剔透無瑕的琉璃光澤!
轉眼便到了冬至夜。
這一日天地陰氣最盛,連護山大陣外的風聲都帶著幾分鬼哭神嚎的淒厲。子時剛過,劍冢最深處那片終年被黑霧籠罩的禁地——「鎮魔淵」,突然傳來陣陣悶雷般的低沉轟鳴,整座後山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
「不好,地底的魔氣趁著冬至極陰之夜反撲了!」
莫老原本醉醺醺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他翻身下床,隨手拎起正準備吹燈睡覺的蒼狼:「別睡了,提上那盞青銅油燈,跟老夫下淵底加固陣法!」
「啊?大晚上的加班啊?莫老,這算夜班補貼不?」蒼狼嘴上嘀咕著,手腳卻極其麻利地拎起油燈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深入劍冢腹地,沿著一條開鑿在絕壁上的螺旋石階盤旋而下。越往下走,空氣便越發陰冷粘稠,四周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封印符文,此刻正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足足走了一刻鐘,兩人終於抵達了鎮魔淵底。
眼前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四周翻湧著如墨汁般漆黑的魔氣,隱約能聽見無數冤魂在黑霧中嘶吼掙扎。而在祭壇正中央,筆直地插著一柄漆黑鏽蝕、僅剩半截的「無名斷劍」。
那斷劍毫無靈氣波動,卻散發著一股蒼涼、厚重、寧折不彎的恐怖威壓,死死釘住了地底千年的域外魔氣!
莫老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在祭壇邊緣,單手掐訣,催動金丹靈力修補起破損的陣紋。蒼狼則乖乖提著油燈,站在十步之外當個稱職的照明工具人。
然而,就在蒼狼靠近祭壇十步之內的剎那——
「錚——嗡——!」
沒有任何徵兆,那柄沉寂了千年的無名斷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聲彷彿穿越了萬古歲月的低沉劍鳴轟然炸響,震得整座鎮魔淵碎石簌簌落下!劍身上的厚重鐵鏽大片剝落,露出一道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古樸紋路!
與此同時,蒼狼脊椎深處的「萬劫無相骨」驟然變得滾燙如火,彷彿久別重逢的遊子見到了失散千年的故鄉,發出清越的劍鳴與之遙相呼應!
「不好!小子快退!」遠處正在施法的莫老臉色大變,正欲飛身救援,卻見祭壇上一縷極其精純、暴虐的古老魔氣趁著陣法波動的縫隙,如毒蛇般鑽入了蒼狼體內!
「唔——!」
蒼狼悶哼一聲,只覺得經脈裡彷彿灌進了一鍋沸騰的岩漿,劇痛鑽心!可緊接著,無名斷劍垂落的一道暗金劍意與他體內的玉骨同時亮起,竟將那縷古老魔氣死死困住,化作最猛烈的「淬火之炎」,在他的經脈與骨骼間瘋狂煅燒!
骨骼裡的最後一絲凡俗雜質被生生逼出,化作黑汗滲透衣衫——這正是邁向第三階「琉璃骨」最關鍵、也最兇險的「魔氣淬火」!
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蒼狼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硬是沒哼出一聲。就在他意識有些模糊之際,腦海中忽然湧入了一段自斷劍中傳來的殘缺古劍意,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守」!不動如山,萬法不侵!
蒼狼強忍著體內焚身般的劇痛,抬起頭,看著祭壇中央那柄斷成兩截、連劍柄都滿是缺口的黑劍。感受著劍身裡傳來的那股蒼涼、孤寂卻死戰不退的意志,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咧開嘴,對著斷劍輕聲嘀咕起來:
「行了行了,別喊了,知道你委屈。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插了幾千年,沒人給擦灰、沒人給上油,還得天天加班壓著底下這群黑霧,連個換班的都沒有……」
蒼狼忍著痛,對著斷劍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得像是在安慰老鄉:「前輩,咱倆也算同病相憐,都是給宗門看大門的苦力。你放心,以後只要我來淵底送燈油,順手就幫你擦擦鏽。至於拯救蒼生、拔劍斬魔這種大活兒,我現在修為太低接不動,等哪天我工錢攢夠了、骨頭練硬了,再來替你分擔分擔!」
話音剛落,奇蹟發生了。
那柄狂暴震顫、連天劍宗歷代掌教都無法靠近三步的鎮魔聖劍,竟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暴動!劍身輕輕晃了兩下,彷彿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將軍被這番大實話給逗樂了,主動收斂了毀天滅地的威壓,甚至還順手垂下一縷溫和的暗金劍氣,幫蒼狼震散了體內最後一絲殘留的魔毒。
剛修補完陣紋、飛身趕過來的莫老看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這小子,居然用幾句「看大門同病相憐」的屁話,把鎮魔淵底的定海神針給哄安靜了?!
天樞峰的護山大陣早已開啟,五峰之上雲霧繚繞,主峰天樞威嚴肅穆,赤霄峰火氣騰騰,秋水峰清冷靈動,藏鋒峰重劍無鋒,枯榮峰藥香陣陣。唯獨不入五峰編制的後山劍冢,成了整座宗門最荒涼的角落。
劍冢院落裡,寒風捲起滿地枯黃的銀杏葉,打著旋兒撞在鏽跡斑斑的殘劍上,發出嗚嗚的哀鳴。
蒼狼正半蹲在青石板地上,神情專注得像是正在雕琢一塊絕世美玉。只是他手裡拿的並非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根隨手從後山折來的、毫無重量的乾枯竹枝。
自從上回用包鐵扁擔敲裂了夜盜的精鋼長劍後,莫老便沒收了他那根順手的傢伙,丟給他這根破竹枝,立下了兩條近乎變態的規矩:每日辰時,用竹枝掃盡院中落葉,但凡掃破一片葉脈,當晚沒飯吃;每日午時,站在屋簷下用竹枝接住滴落的融雪水珠,水珠不許濺碎。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竹枝梢頭在寒風中微微一抖,那片被夜露浸得有些發軟的枯葉,葉脈瞬間斷成了兩截。
茅草屋簷下,莫老躺在搖椅裡,連眼皮都沒睜開,晃了晃手裡的「醉仙葫」,懶洋洋地開口:「第三十七片了。看來今晚的醬牛肉沒你的份了,乖乖啃你的冷饅頭吧。」
蒼狼長吐出一口白氣,直起酸痛的腰桿,甩了甩有些發僵的手腕。這幾個月日復一日無靈力擦拭百柄殘劍,他脊椎與腕骨深處的「萬劫無相骨」早已褪去凡胎,泛起溫潤的淡玉色光澤,修為也水到渠成地爬上了煉氣三層巔峰。
可偏偏這看似簡單的掃葉子,卻比跟人拚命還折磨人。
蒼狼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到搖椅旁,揉著發酸的手腕:「莫老,您這標準也太苛刻了。拿一根沒重量的破竹枝去掃濕透的落葉,還不許碰破葉脈,這比讓我去跟煉氣五層的師兄打一架還累人。」
莫老緩緩睜開獨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利如劍的精光。他盯著蒼狼看了半晌,冷哼一聲:「跟人打架,你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敲斷對方的手腕、怎麼省力氣把人放倒,招式裡全是市井的『算計』與『殺機』。你體內那副骨頭越強,這股子狠勁就越容易反噬你的心神,日後遲早淪為只知殺戮的劍奴!」
莫老坐直了身子,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地面:「老夫讓你掃葉子、接雪水,是要你學會『收』!能一劍劈開巨石不算本事,那叫蠻力;能一劍劈開巨石卻不傷石頭底下的螞蟻,那才叫掌控!連力道都收不住,你這輩子也別想摸到『無鋒守心』的門檻!」
蒼狼聞言,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細小的竹枝,又想了想自己這段時間出劍時那股恨不得一擊必殺的狠辣勁頭,心頭微微一震,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
「道理我都懂,莫老您用心良苦,徒……呃,雜役我銘記在心。」蒼狼話鋒一轉,臉上重新堆起那副熟悉的市儈笑容,搓著手道,「不過您看,這活兒這麼耗心神,腦子轉得快就特別容易餓。要是今天下午我能一口氣掃完這院子裡的三百片落葉,一片不破,晚上除了醬牛肉,能不能再加半壺您藏在床底下的『醉仙釀』?」
莫老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吹鬍子瞪眼道:「好小子,連老夫藏酒的地方都摸清了!行,你若真能掃完,別說半壺,給你一壺!掃不完,明天起連後山的茅廁都歸你刷!」
「一言為定!」
蒼狼眼睛一亮,轉身重新握緊竹枝。這一次,他不再去想什麼發力技巧,而是徹底放空心神,將自己當成了一陣吹過院落的微風。
竹枝輕點,枯葉順著風勢悠悠飄起,穩穩落入竹筐,葉脈完好無損。隨著第一片成功,第二片、第三片……蒼狼的動作越來越慢,出劍不再帶起半點風聲,脊椎深處那塊溫潤的玉骨,竟在這種極致的「收力」打磨下,悄然滲出了一絲剔透無瑕的琉璃光澤!
轉眼便到了冬至夜。
這一日天地陰氣最盛,連護山大陣外的風聲都帶著幾分鬼哭神嚎的淒厲。子時剛過,劍冢最深處那片終年被黑霧籠罩的禁地——「鎮魔淵」,突然傳來陣陣悶雷般的低沉轟鳴,整座後山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
「不好,地底的魔氣趁著冬至極陰之夜反撲了!」
莫老原本醉醺醺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他翻身下床,隨手拎起正準備吹燈睡覺的蒼狼:「別睡了,提上那盞青銅油燈,跟老夫下淵底加固陣法!」
「啊?大晚上的加班啊?莫老,這算夜班補貼不?」蒼狼嘴上嘀咕著,手腳卻極其麻利地拎起油燈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深入劍冢腹地,沿著一條開鑿在絕壁上的螺旋石階盤旋而下。越往下走,空氣便越發陰冷粘稠,四周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封印符文,此刻正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足足走了一刻鐘,兩人終於抵達了鎮魔淵底。
眼前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四周翻湧著如墨汁般漆黑的魔氣,隱約能聽見無數冤魂在黑霧中嘶吼掙扎。而在祭壇正中央,筆直地插著一柄漆黑鏽蝕、僅剩半截的「無名斷劍」。
那斷劍毫無靈氣波動,卻散發著一股蒼涼、厚重、寧折不彎的恐怖威壓,死死釘住了地底千年的域外魔氣!
莫老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在祭壇邊緣,單手掐訣,催動金丹靈力修補起破損的陣紋。蒼狼則乖乖提著油燈,站在十步之外當個稱職的照明工具人。
然而,就在蒼狼靠近祭壇十步之內的剎那——
「錚——嗡——!」
沒有任何徵兆,那柄沉寂了千年的無名斷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聲彷彿穿越了萬古歲月的低沉劍鳴轟然炸響,震得整座鎮魔淵碎石簌簌落下!劍身上的厚重鐵鏽大片剝落,露出一道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古樸紋路!
與此同時,蒼狼脊椎深處的「萬劫無相骨」驟然變得滾燙如火,彷彿久別重逢的遊子見到了失散千年的故鄉,發出清越的劍鳴與之遙相呼應!
「不好!小子快退!」遠處正在施法的莫老臉色大變,正欲飛身救援,卻見祭壇上一縷極其精純、暴虐的古老魔氣趁著陣法波動的縫隙,如毒蛇般鑽入了蒼狼體內!
「唔——!」
蒼狼悶哼一聲,只覺得經脈裡彷彿灌進了一鍋沸騰的岩漿,劇痛鑽心!可緊接著,無名斷劍垂落的一道暗金劍意與他體內的玉骨同時亮起,竟將那縷古老魔氣死死困住,化作最猛烈的「淬火之炎」,在他的經脈與骨骼間瘋狂煅燒!
骨骼裡的最後一絲凡俗雜質被生生逼出,化作黑汗滲透衣衫——這正是邁向第三階「琉璃骨」最關鍵、也最兇險的「魔氣淬火」!
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蒼狼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硬是沒哼出一聲。就在他意識有些模糊之際,腦海中忽然湧入了一段自斷劍中傳來的殘缺古劍意,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守」!不動如山,萬法不侵!
蒼狼強忍著體內焚身般的劇痛,抬起頭,看著祭壇中央那柄斷成兩截、連劍柄都滿是缺口的黑劍。感受著劍身裡傳來的那股蒼涼、孤寂卻死戰不退的意志,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咧開嘴,對著斷劍輕聲嘀咕起來:
「行了行了,別喊了,知道你委屈。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插了幾千年,沒人給擦灰、沒人給上油,還得天天加班壓著底下這群黑霧,連個換班的都沒有……」
蒼狼忍著痛,對著斷劍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得像是在安慰老鄉:「前輩,咱倆也算同病相憐,都是給宗門看大門的苦力。你放心,以後只要我來淵底送燈油,順手就幫你擦擦鏽。至於拯救蒼生、拔劍斬魔這種大活兒,我現在修為太低接不動,等哪天我工錢攢夠了、骨頭練硬了,再來替你分擔分擔!」
話音剛落,奇蹟發生了。
那柄狂暴震顫、連天劍宗歷代掌教都無法靠近三步的鎮魔聖劍,竟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暴動!劍身輕輕晃了兩下,彷彿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將軍被這番大實話給逗樂了,主動收斂了毀天滅地的威壓,甚至還順手垂下一縷溫和的暗金劍氣,幫蒼狼震散了體內最後一絲殘留的魔毒。
剛修補完陣紋、飛身趕過來的莫老看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這小子,居然用幾句「看大門同病相憐」的屁話,把鎮魔淵底的定海神針給哄安靜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