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哥們》13. 逆風翻盤的六十八分
六月的第一個星期一，崇德中學整座校園沉浸在一種無形的緊繃裡。
這場被稱為「直升前哨站」的全真大模考，規格完全比照正式直升考試。考場打亂了所有班級編制，連高中部的大講堂都被徵用為臨時考場。
上午考完國文與英文兩科後，千晴在林夏涵羨慕的目光中，從書包裡拿出了早晨出門前收到的「補給品」——
大哥特製的雙層保溫便當盒，裡面整整齊齊鋪著千晴愛吃的照燒雞腿排與煎玉子燒；旁邊還放著一瓶千宇特調的冷萃薄荷檸檬水，以及千澈塞在她側袋裡的一大包綜合堅果。
「這哪裡是來考試，妳根本是來野餐的吧。」林夏涵咬著福利社買的菠蘿麵包，含糊不清地感嘆。
「哪有……」千晴小口咬著軟嫩的玉子燒，那雙乾淨明亮的杏眼裡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嚴肅，「下午是理化，我現在手心都在冒汗。」
「怕什麼，妳家裡有三尊崇德神級家教二十四小時輪流特訓，要是妳考不過，那全校一半以上的人都可以直接打包回家了。」
千晴笑了笑，沒有接話。但她藏在桌下的小手悄悄攥緊了校服裙襬。
她知道三位哥哥有多忙。千翔每天要處理堆積如山的大型活動策劃；千宇要應付奧林匹亞集訓的繁重演算法；千澈每天練完球滿身疲憊，卻依然堅持在客廳盯著她背公式。
正因為他們毫無保留的偏愛，她才絕不能讓自己成為那個在終點線前掉隊的人。
……
下午一點半，刺耳的預備鈴聲在考場走廊上迴盪。
「請考生就座，核對准考證號碼，桌面僅保留必要文具。」監考老師嚴肅的聲音在空曠的講堂內傳開。
千晴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子，深吸了一口氣。
她將文具整齊排開：大哥給的那支刻著她名字縮寫的幸運鋼筆、二哥替她挑選的消光黑尺規組，還有三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塞進筆袋裡的一塊草莓造型軟橡皮。
空氣中瀰漫著剛印刷出爐的油墨氣味。
「開始作答。」
試卷翻動的嘩啦聲整齊劃一地響起，緊接著便是密集如驟雨的筆尖沙沙聲。
千晴翻開卷面，目光直接掠過前面的基本觀念題，落在第四大題的力學與電磁綜合題上。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看見這種帶著複雜滑輪組和磁場偏轉圖的怪物題，她的大腦早已徹底當機。
然而此刻，望著試卷上那條傾斜三十度的斜面與帶電導線，她的腦海裡竟奇蹟般地浮現出了那些畫面——
那是千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筆拆解的受力分析向量； 那是千澈大剌剌靠在椅背上，嘴裡咬著棒棒糖，拿著單字卡逼她大聲念題的混帳腔調； 還有千翔端來的溫牛奶，以及那句清淺卻堅定無比的「我們一定會把妳帶進高中部」。
千晴的眼神一點一點沉靜了下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嬌憨柔軟的杏眼，在這一刻綻放出少有的冷靜與堅毅。
小姑娘握緊了鉛筆，食指微抬，在虛空中極其熟練地比劃出標準的右手定則。
「磁場方向垂直紙面向裡，電流方向由左至右……推力向反方向抵抗……」
草稿紙上的計算步驟行雲流水。她不再死記硬背枯燥的符號，而是將那些被哥哥們揉碎、喂進她腦海裡的邏輯脈絡，一寸一寸具象化。
冷氣在講堂上方呼呼吹著，日光穿過雕花窗櫺，將女孩伏案疾書的身影照得瑩潤而挺拔。
像一株在風雨裡悄然抽條生長的雛菊，看似嬌弱，根系卻已深扎大地。
……
兩天後的放榜日，整座崇德中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
通往高中部與國中部長天橋中央的穿堂大廳裡，豎起了一面巨大的壓克力榮譽榜。
每逢大考，全校前兩百名的紅榜都會在此處張貼，平日裡這裡總是冷清，今天卻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讓一下！借過借過！」林夏涵發揮了猴子般的敏捷，拽著千晴在人群中左突右閃，好不容易擠進了最前排。
「千晴，看第幾頁？理化單科排名的紅榜在最右邊！」
千晴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手心一片濡濕。她屏住呼吸，手指順著成績單下半段一行一行往上尋找。
「八十分以上的怪物全在高中部……國中部這次據說全軍覆沒，題目太難了，平均才五十二分……」周圍有同學在沮喪地議論。
千晴的視線掠過五十幾分、六十分……
最終，在理化單科第十四名的位置上，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落入了眼簾——
『國三仁班 藍千晴：68分（單科排名：14 / 年級百分比：18.5%）』
六十八分！
不僅遠遠超出了直升門檻的及格線，更以單科前百分之二十的優異成績，強勢殺進了內部直升的安全區！
「啊啊啊啊啊！千晴！六十八分！妳考了六十八分啊！」
林夏涵看清分數的一瞬間，直接在人群中央發出了一聲掀翻屋頂的尖叫，整個人掛在千晴身上瘋狂搖晃，「妳直升穩了！妳進高中部了啊啊啊！」
千晴站在喧鬧的人潮中央，呆呆地望著榜單上那個紅色的數字。
那雙清澈乾淨的杏眼裡瞬間泛起了一層亮晶晶的水霧，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紅，隨即，一個燦爛得幾乎能照亮整座穿堂的笑容在女孩精緻的小臉上綻放開來。
與此同時。
穿堂上方二樓的連通迴廊上，三道修長出挑的身影，正靜靜憑欄而立。
藍千宇雙手撐在白色大理石欄杆上，鼻樑上的細黑框眼鏡微微反光，目光穿透喧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那張寫著「68分」的名單上。
少年一向冷淡薄涼的唇角，在此刻極其罕見地向上一挑，勾勒出一抹清淺卻無比真實的笑意。
「我就說了，小爺教出來的，怎麼可能考不上。」
身旁的藍千澈穿著無袖球衣，單手抱著一顆磨損的籃球，黑髮在風中微微揚起。
少年桀驁凌厲的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狂傲與得意，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個又笑又跳的小身影上，喉結滾動，眼底漾著熾熱又柔軟的光芒。
而在兩人身後，藍千翔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深色領帶被穿堂的穿堂風吹得微揚。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學生會長微微側過頭，看著樓下被閨蜜抱著轉圈、笑靨如花的女孩，眼底盛滿了如初春暖陽般的融融溫意。
「這下，某人週末大概要在河濱公園踩斷單車鏈條了。」千翔側眸瞥了一眼千澈，語氣裡帶著兄長特有的調侃。
「哈，那是她自找的。」千澈嗤笑一聲，隨意把籃球往地上一砸，俐落地單手撈回懷裡，轉身邁開長腿朝樓梯走去，「走了，趁現在去福利社把所有的草莓冰棒全包了，免得回去某個小矮子哭著說沒獎勵。」
樓下的喧囂依舊，盛夏的微風帶著鳳凰花的清香穿堂而過。
女孩在光亮裡笑得燦爛明媚，而樓上的三位少年在暗處默默守護。
有些關於成長的約定，終於在此刻踏出了最扎實而甜蜜的第一步。
這場被稱為「直升前哨站」的全真大模考，規格完全比照正式直升考試。考場打亂了所有班級編制，連高中部的大講堂都被徵用為臨時考場。
上午考完國文與英文兩科後，千晴在林夏涵羨慕的目光中，從書包裡拿出了早晨出門前收到的「補給品」——
大哥特製的雙層保溫便當盒，裡面整整齊齊鋪著千晴愛吃的照燒雞腿排與煎玉子燒；旁邊還放著一瓶千宇特調的冷萃薄荷檸檬水，以及千澈塞在她側袋裡的一大包綜合堅果。
「這哪裡是來考試，妳根本是來野餐的吧。」林夏涵咬著福利社買的菠蘿麵包，含糊不清地感嘆。
「哪有……」千晴小口咬著軟嫩的玉子燒，那雙乾淨明亮的杏眼裡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嚴肅，「下午是理化，我現在手心都在冒汗。」
「怕什麼，妳家裡有三尊崇德神級家教二十四小時輪流特訓，要是妳考不過，那全校一半以上的人都可以直接打包回家了。」
千晴笑了笑，沒有接話。但她藏在桌下的小手悄悄攥緊了校服裙襬。
她知道三位哥哥有多忙。千翔每天要處理堆積如山的大型活動策劃；千宇要應付奧林匹亞集訓的繁重演算法；千澈每天練完球滿身疲憊，卻依然堅持在客廳盯著她背公式。
正因為他們毫無保留的偏愛，她才絕不能讓自己成為那個在終點線前掉隊的人。
……
下午一點半，刺耳的預備鈴聲在考場走廊上迴盪。
「請考生就座，核對准考證號碼，桌面僅保留必要文具。」監考老師嚴肅的聲音在空曠的講堂內傳開。
千晴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子，深吸了一口氣。
她將文具整齊排開：大哥給的那支刻著她名字縮寫的幸運鋼筆、二哥替她挑選的消光黑尺規組，還有三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塞進筆袋裡的一塊草莓造型軟橡皮。
空氣中瀰漫著剛印刷出爐的油墨氣味。
「開始作答。」
試卷翻動的嘩啦聲整齊劃一地響起，緊接著便是密集如驟雨的筆尖沙沙聲。
千晴翻開卷面，目光直接掠過前面的基本觀念題，落在第四大題的力學與電磁綜合題上。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看見這種帶著複雜滑輪組和磁場偏轉圖的怪物題，她的大腦早已徹底當機。
然而此刻，望著試卷上那條傾斜三十度的斜面與帶電導線，她的腦海裡竟奇蹟般地浮現出了那些畫面——
那是千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筆拆解的受力分析向量； 那是千澈大剌剌靠在椅背上，嘴裡咬著棒棒糖，拿著單字卡逼她大聲念題的混帳腔調； 還有千翔端來的溫牛奶，以及那句清淺卻堅定無比的「我們一定會把妳帶進高中部」。
千晴的眼神一點一點沉靜了下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嬌憨柔軟的杏眼，在這一刻綻放出少有的冷靜與堅毅。
小姑娘握緊了鉛筆，食指微抬，在虛空中極其熟練地比劃出標準的右手定則。
「磁場方向垂直紙面向裡，電流方向由左至右……推力向反方向抵抗……」
草稿紙上的計算步驟行雲流水。她不再死記硬背枯燥的符號，而是將那些被哥哥們揉碎、喂進她腦海裡的邏輯脈絡，一寸一寸具象化。
冷氣在講堂上方呼呼吹著，日光穿過雕花窗櫺，將女孩伏案疾書的身影照得瑩潤而挺拔。
像一株在風雨裡悄然抽條生長的雛菊，看似嬌弱，根系卻已深扎大地。
……
兩天後的放榜日，整座崇德中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
通往高中部與國中部長天橋中央的穿堂大廳裡，豎起了一面巨大的壓克力榮譽榜。
每逢大考，全校前兩百名的紅榜都會在此處張貼，平日裡這裡總是冷清，今天卻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讓一下！借過借過！」林夏涵發揮了猴子般的敏捷，拽著千晴在人群中左突右閃，好不容易擠進了最前排。
「千晴，看第幾頁？理化單科排名的紅榜在最右邊！」
千晴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手心一片濡濕。她屏住呼吸，手指順著成績單下半段一行一行往上尋找。
「八十分以上的怪物全在高中部……國中部這次據說全軍覆沒，題目太難了，平均才五十二分……」周圍有同學在沮喪地議論。
千晴的視線掠過五十幾分、六十分……
最終，在理化單科第十四名的位置上，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落入了眼簾——
『國三仁班 藍千晴：68分（單科排名：14 / 年級百分比：18.5%）』
六十八分！
不僅遠遠超出了直升門檻的及格線，更以單科前百分之二十的優異成績，強勢殺進了內部直升的安全區！
「啊啊啊啊啊！千晴！六十八分！妳考了六十八分啊！」
林夏涵看清分數的一瞬間，直接在人群中央發出了一聲掀翻屋頂的尖叫，整個人掛在千晴身上瘋狂搖晃，「妳直升穩了！妳進高中部了啊啊啊！」
千晴站在喧鬧的人潮中央，呆呆地望著榜單上那個紅色的數字。
那雙清澈乾淨的杏眼裡瞬間泛起了一層亮晶晶的水霧，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紅，隨即，一個燦爛得幾乎能照亮整座穿堂的笑容在女孩精緻的小臉上綻放開來。
與此同時。
穿堂上方二樓的連通迴廊上，三道修長出挑的身影，正靜靜憑欄而立。
藍千宇雙手撐在白色大理石欄杆上，鼻樑上的細黑框眼鏡微微反光，目光穿透喧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那張寫著「68分」的名單上。
少年一向冷淡薄涼的唇角，在此刻極其罕見地向上一挑，勾勒出一抹清淺卻無比真實的笑意。
「我就說了，小爺教出來的，怎麼可能考不上。」
身旁的藍千澈穿著無袖球衣，單手抱著一顆磨損的籃球，黑髮在風中微微揚起。
少年桀驁凌厲的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狂傲與得意，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個又笑又跳的小身影上，喉結滾動，眼底漾著熾熱又柔軟的光芒。
而在兩人身後，藍千翔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深色領帶被穿堂的穿堂風吹得微揚。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學生會長微微側過頭，看著樓下被閨蜜抱著轉圈、笑靨如花的女孩，眼底盛滿了如初春暖陽般的融融溫意。
「這下，某人週末大概要在河濱公園踩斷單車鏈條了。」千翔側眸瞥了一眼千澈，語氣裡帶著兄長特有的調侃。
「哈，那是她自找的。」千澈嗤笑一聲，隨意把籃球往地上一砸，俐落地單手撈回懷裡，轉身邁開長腿朝樓梯走去，「走了，趁現在去福利社把所有的草莓冰棒全包了，免得回去某個小矮子哭著說沒獎勵。」
樓下的喧囂依舊，盛夏的微風帶著鳳凰花的清香穿堂而過。
女孩在光亮裡笑得燦爛明媚，而樓上的三位少年在暗處默默守護。
有些關於成長的約定，終於在此刻踏出了最扎實而甜蜜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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