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快穿]誘他破戒》【古代宅鬥】13

13|正妻告狀

棲梧堂內霎時間亂作一團,丫鬟婆子驚呼連連,卻誰也不敢靠近半步。

姜若華死死捂著又紅又癢的臉頰,看着銅鏡裡那張佈滿刺目紅斑的臉,又驚又怒,心頭邪火直衝天靈蓋——她壓根沒往自家點心藥粉反噬上想,第一反應便認定定是跪在地上的虞清嫵使了什麼陰毒手段!

「好你個吃裡扒外的小蹄子!」

姜若華猛地摔了手裡的銅鏡,「啪嚓」一聲脆響,「定是你這幾日在澄心閣學了什麼下作巫蠱邪術,故意往帳冊上抹了毒粉想毀本夫人的容!趙媽媽,拿上帷帽,隨本夫人去澄心閣!本夫人今兒個倒要當著大人的面問個清楚,他護著的究竟是個什麼蛇蠍心腸的東西!」

「夫人明鑑!奴婢絕不敢有半分不敬夫人之心啊!」虞清嫵嚇得臉色煞白,連連俯身磕頭,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卻半句也攔不住氣急敗壞的姜若華。

酉時初刻,暮色四合,外書房「澄心閣」內燭火通明。

衛珩剛下朝回府,換下一身玄色朝服,僅著一襲月白暗紋家常直裰端坐於紫檀書案後批閱奏章,便聽見外廊傳來一陣急促喧嘩的腳步聲。

「夫人!大人正在裡頭議事,您不能硬闖——」長隨墨竹的阻攔聲剛落,雕花木門便被一把推開,頭戴輕紗帷帽的姜若華帶著趙媽媽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被兩個粗使婆子押進來的虞清嫵。

「大人!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姜若華一進門便拔高了嗓音,隔著輕紗帷帽依舊遮不住脖頸上成片的紅斑丘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伸手直指跪在門檻邊的虞清嫵怒聲控訴:「妾身今日不過按府中規矩召清嫵回棲梧堂核對陪嫁帳冊,誰知這小蹄子心懷怨恨,竟敢在帳冊上暗中下毒,害得妾身與趙媽媽滿臉滿手起了這般惡毒的紅疹!妾身身為首輔夫人,若是這副模樣傳出去,豈不是連帶著丟盡了大人的顏面?!這等惡奴若不當場杖斃,往後這首輔府還哪有半點規矩可言!」

書房內靜了一瞬。

衛珩緩緩擱下手中硃筆,抬起深邃冷峻的鳳眸,先是看了一眼上躥下跳、激動得聲音發顫的姜若華,隨即目光平靜地落向跪在青磚地上、垂首斂目的虞清嫵。

燈火映照下,少女一身規矩素淨的竹青色細絹短襖與月白百褶裙,白皙的小臉乾淨如初,唯有在抬手福身時,從寬大袖口裡露出一截泛著幾點淡淡紅疹的腕骨。

「你可有話說?」衛珩看著虞清嫵,聲線平穩得聽不出半點喜怒。

虞清嫵連忙俯身磕頭,嗓音輕軟怯懦,卻字字句句透著無措與惶恐:「大人明鑑!奴婢自幼跟在夫人身邊,受夫人厚恩方有今日,便借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絕不敢做出半分不敬夫人之事!今日在棲梧堂,奴婢一直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算帳,連茶盞都未曾多碰一下……許、許是午後棲梧堂裡炭火燒得太旺,奴婢自個兒身子骨弱,受不住那股濃香暖氣,連帶著自己手腕上也起了些微紅的疹子……定是奴婢福薄體虛,衝撞了夫人,求大人與夫人降罪,千萬莫要為了奴婢傷了夫妻和氣!」

一番話說得卑微,從頭到尾非但沒有半句攀咬正院,反倒把所有過錯全攬在了自己「福薄體虛」頭上。

「你還敢狡辯?!」姜若華見她這副委屈柔弱的模樣便來氣,揚手便要掌嘴,「分明就是你這賤婢在帳冊上動了手腳——」

「住手。」

衛珩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內閣首輔久居上位的森然威壓,震得姜若華揚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

男人靠向紫檀交椅椅背,冷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一個來回——

一個氣急敗壞、盛氣凌人;一個滿腹委屈卻處處替主母遮掩,高下立判。衛珩朝守在門外的墨竹淡淡抬了抬下巴:

「既然各執一詞,那便查清楚。墨竹,去把棲梧堂今日午後經手茶水、點心與帳冊的小丫鬟全數帶去偏院,連同趙媽媽一併分開審問——本輔倒要看看,這棲梧堂的『炭火』,究竟為何能同時熏出三個起疹子的人。」

姜若華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攥緊了帕子:「大人!不過是處置一個丫鬟,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本輔辦案,向來只認人證物證。」衛珩神色冷漠,連多看她一眼都無。

「妾身跟趙媽媽就是最好的證據啊大人!!」姜若華語氣著急。

「本輔實事求是。」

墨竹領命而去,手腳極為俐落。不過半柱香的工夫,便大步折返覆命,垂首稟報道:

「回大人,都問清楚了!棲梧堂偏廳負責備點心的小丫鬟招認,今日午時趙媽媽親自去小廚房取了一盒『雪梨百合酥』,親手往裡頭摻了一包紅花藤末,說是夫人吩咐賞給清嫵姑娘吃的;趙媽媽自個兒方才在偏院熬不住審問,也已經全招了,說原想叫清嫵姑娘吃了起疹子出醜,誰知後來遞帳冊時自個兒沾了藥氣,反倒過到了夫人身上……」

話音落下,外書房內死一般寂靜。

姜若華站在原地,整張臉從耳根一路白到了下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辯駁不出來。

方才她還信誓旦旦指責清嫵下毒害主、要將人當場杖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竟是她自己設局害人反噬其身,活生生在夫君面前演了一場自作自受的跳梁小丑!

「好、好得很。」

衛珩薄唇微抿,眼底深處結起一層冷霜,語氣冷硬得不帶半點溫度:「身為首輔正妻,不思端莊持重、執掌中饋,反而在內宅行這等下作陰私之事,甚至跑到外書房顛倒黑白、妄圖構陷府中下人——蘭陵姜氏的教養,本輔今日算是領教了。」

「大人,妾身……」姜若華又羞又怕,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再也維持不住半點世家嫡女的驕矜體面。

「滾回棲梧堂去。」衛珩連多聽她一句辯解的耐心都沒有,冷聲下令,「自今日起,夫人染疾不適,閉門思過半月,無本輔手諭不得踏出正院半步!府中中饋暫交由老管家打理。至於趙媽媽,教唆主母行不端之事,杖責二十,罰去後院雜役房思過!」

「是,大人!」墨竹應聲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面如死灰的姜若華與哭嚎求饒的趙媽媽「請」出了澄心閣。

雕花木門重新合攏,外書房內重歸靜謐。

衛珩眉峰緊鎖,轉頭看向依舊乖順跪在地上、垂首不敢抬眼的虞清嫵。

想到方才她手腕明明也因正院的藥點起了紅疹,卻從頭到尾忍著委屈替正妻遮掩、半句不肯告狀的懂事模樣,這位向來冷心冷肺的內閣首輔胸口竟湧起一股難言的愧疚與憐惜。

男人起身走近兩步,俯身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掌,親自將跪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來,聲線放緩了幾分,沉穩而克制:「方才為何不說實話?」

虞清嫵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受寵若驚般縮了縮肩,低垂著長睫輕聲道:「夫人畢竟是主母,奴婢身分卑微,只求府裡平平安安,不敢叫大人為內宅瑣事分心……」

衛珩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與白皙腕骨上的淡紅痕跡,薄唇微抿,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吩咐墨竹去請府醫配一劑清熱解毒的藥膏送去偏廂。

然而心底那道防線,卻已在不知不覺間又往她那邊偏了一寸。

【系統提示:正妻姜若華惡人先告狀反遭揭穿禁足,攻略目標衛珩對宿主「隱忍懂事」的信任與愧疚感大幅加深。】

【戒律碎裂度:32% ➔ 35%。】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