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蒂之褲》第十一章 自己在弄自己(D2·7月16日夜裏)
回主宅已經八點四十。江浩在書房那邊,門開著一條縫,裏面有翻紙的聲音;她進了自己屋,把門帶上,去洗澡。
洗完出來她沒有馬上穿那條舊的。她把褲子從抽屜裏拿出來放在床上,然後站在衣櫃那面穿衣鏡前面,把燈調亮一檔。
她先看的不是臉。她把頭發撩到一邊看脖子:紋路淺了,顏色勻了;她把下巴擡起來看下頜線——那條線比春天清楚。她把睡衣下擺提上去看腰:腰線還在,可腰側那兩塊軟的地方收緊了,她用手捏了一下,皮底下是實的。她把睡衣往上撩到胸下面:下圍那一圈比從前緊,胸的形狀往上擡了一格,她兩只手托起來又放下去,放下去以後它沒有像從前那樣攤開。她把腿分開一點看腿根:那裏的皮平了,平得連她自己都不習慣。最後她把睡褲褪下來看自己小腹往下那一處:陰蒂那裏比從前顯,顏色比從前深一點,潤得比從前快——她還沒有碰它,那裏已經潮了;她把兩只手在身側垂著站了一會兒,那一處仍在出濕。
她做了十年版型,量過幾千個人的身體。她知道哪些變化是體重,哪些是年紀,哪些是燈光。這一副不在她那三樣裏。她在鏡子前給自己找說法:睡得好,七月熱,最近沒有加班。這三句她都在心裏說了一遍,說完她自己都不服。
然後她第一次自己動手。
她坐在床沿上,兩只手扶在自己大腿兩側,指尖往裏挪,挪到那一處就停住。她先只是碰:指腹壓在陰蒂上,很輕,像試一塊布的溫度。那一點當場硬起來。她把呼吸放慢,指腹改成很小的圈——她做這件事的方式像在核對一處縫線,一下一下,不快。她的陰道口跟著往裏收,收得她自己心裏一空;濕意立刻上來,多到把她的指尖和那一處之間變成滑的。她把手指往裏送了一點,只一點,停在裏面那個被頂住的位置上;她的腰自己往上迎了一下,那一下不是她要的。她兩只手抓住床沿,手指沒有動,裏面自己絞起來,絞得她小腹往下發酸;她嘴裏出來一聲很短的氣音,她立刻用手背捂住嘴。
高潮來的時候她眼前閃過一個東西:一個模糊的影子,沒有臉,站在她身體很近的地方。她看見它——或者以為自己看見它——馬上把手抽出來,兩只手按在自己膝蓋上。她坐在那裏等那一陣過去,心跳把她的耳根弄得很響。
她給自己找詞。她心裏先來的是"太熱了";第二句是"沒睡好";第三句比前兩句都輕,可是更站得住:"我剛才自己在弄自己。"這一句讓她羞:羞的不是碰了那一下,是她在那一下裏等到了什麽——她在等那個影子把手伸過來。她坐在床沿上很久沒有起身,直到書房那邊關燈。
她把那條舊的疊得很整齊——腰邊對腰邊,前襠那片布朝外——放在枕頭邊上。她先沒有穿它。她躺下以後又起來,把它套上,把被子拉到腰上面。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夜裏。
洗完出來她沒有馬上穿那條舊的。她把褲子從抽屜裏拿出來放在床上,然後站在衣櫃那面穿衣鏡前面,把燈調亮一檔。
她先看的不是臉。她把頭發撩到一邊看脖子:紋路淺了,顏色勻了;她把下巴擡起來看下頜線——那條線比春天清楚。她把睡衣下擺提上去看腰:腰線還在,可腰側那兩塊軟的地方收緊了,她用手捏了一下,皮底下是實的。她把睡衣往上撩到胸下面:下圍那一圈比從前緊,胸的形狀往上擡了一格,她兩只手托起來又放下去,放下去以後它沒有像從前那樣攤開。她把腿分開一點看腿根:那裏的皮平了,平得連她自己都不習慣。最後她把睡褲褪下來看自己小腹往下那一處:陰蒂那裏比從前顯,顏色比從前深一點,潤得比從前快——她還沒有碰它,那裏已經潮了;她把兩只手在身側垂著站了一會兒,那一處仍在出濕。
她做了十年版型,量過幾千個人的身體。她知道哪些變化是體重,哪些是年紀,哪些是燈光。這一副不在她那三樣裏。她在鏡子前給自己找說法:睡得好,七月熱,最近沒有加班。這三句她都在心裏說了一遍,說完她自己都不服。
然後她第一次自己動手。
她坐在床沿上,兩只手扶在自己大腿兩側,指尖往裏挪,挪到那一處就停住。她先只是碰:指腹壓在陰蒂上,很輕,像試一塊布的溫度。那一點當場硬起來。她把呼吸放慢,指腹改成很小的圈——她做這件事的方式像在核對一處縫線,一下一下,不快。她的陰道口跟著往裏收,收得她自己心裏一空;濕意立刻上來,多到把她的指尖和那一處之間變成滑的。她把手指往裏送了一點,只一點,停在裏面那個被頂住的位置上;她的腰自己往上迎了一下,那一下不是她要的。她兩只手抓住床沿,手指沒有動,裏面自己絞起來,絞得她小腹往下發酸;她嘴裏出來一聲很短的氣音,她立刻用手背捂住嘴。
高潮來的時候她眼前閃過一個東西:一個模糊的影子,沒有臉,站在她身體很近的地方。她看見它——或者以為自己看見它——馬上把手抽出來,兩只手按在自己膝蓋上。她坐在那裏等那一陣過去,心跳把她的耳根弄得很響。
她給自己找詞。她心裏先來的是"太熱了";第二句是"沒睡好";第三句比前兩句都輕,可是更站得住:"我剛才自己在弄自己。"這一句讓她羞:羞的不是碰了那一下,是她在那一下裏等到了什麽——她在等那個影子把手伸過來。她坐在床沿上很久沒有起身,直到書房那邊關燈。
她把那條舊的疊得很整齊——腰邊對腰邊,前襠那片布朝外——放在枕頭邊上。她先沒有穿它。她躺下以後又起來,把它套上,把被子拉到腰上面。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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