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羅蒂之褲》第十八章 幹了又穿上(D6—D7·7月20日—21日)

第二天上午他把那條褲子洗了。

不是因為臟。是因為這幾天他一穿上它就不對勁: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那股熱會自己來,來得沒有道理;他開會的時候把腿並了又分開,分了三次。上午十點多他把布按在盆裏抹了皂,沖了兩遍,擰幹晾在陽臺的鐵絲上。收進來的時候布是幹的、硬的,疊好擱在書桌角上——他今天不穿它,他對自己說這一條是幹凈的、明天再穿。

夜裏十一點他把它套上了。他憋不住。洗完澡他在書桌前坐了二十分鐘,起來兩次想去喝水,回來路上手已經伸到腰上。從這一夜起他沒有脫過它。

同一天晚上她把換洗過的那條穿上。她下午從椅背上把它收進來,疊好放在床上,傍晚洗澡前套上——她這幾天做這件事一向是睡前才做,今天提前了三個鐘頭,她自己註意到了這個提前,沒有去管它。

這一次進去的時候有開頭了。

不是頂在那裏不動:那根東西開始進出,一下比一下長,退到口上又頂到底,抽插起來沒有停頓也沒有試探。她的陰道被它一路打開,絞著一記一記收上去,淫水跟著每一記往外湧,湧到把身下那片床單重新洇透;她的腰自己配合那個進出,迎得越來越準。夢裏那個影子比前幾天清楚:肩、背、兩只手撐在她兩側的弧度都清楚了,臉還是認不出,她也不需要認出——那一處認得它抵在哪裏。深一點。再深一點。我還要——這一次她在說完以後聽見了自己。

他那邊同一片黑裏:他從外面捏著褲襠那片布,裏面那一處一路收上去,收得他往裏撞;龜頭抵住子宮口的那一下他就到了,一股一股射在最裏面。從這一夜起,凡是兩個人都熟睡的晚上,他都在子宮口那裏射精——沒有一夜空著。

她被幹了一次,又一次,再一次。每一回都到,每一回都比上一回到得快;到第三次的時候她的腿夾緊了他留下的那個位置,小腹往下那一處熱得發沈,人在睡裙底下出汗。她這一夜第一次聽見別的東西:不是自己的呼吸——一種很粗的、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呼氣,跟著半句聽不清的話,含糊的兩個音節。她在夢裏等那半句話再說一遍,它沒有再說;她以為是自己的心跳把耳朵弄響了。

白天她回味夜裏的事。她坐在公司的工位上,把手放在小腹上按了一下,按得很慢;那天下午她換下來時發現布上有一片濕,是白天的事,不是夜裏的。她把那片布在水池下沖了,擰幹,晾在浴室的掛鉤上——她開始提前洗澡,開始把那條褲子藏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這兩件事都是這幾天裏自己學會的。

夜裏兩點她叫出聲來。書房的墻被敲了兩下:不急,兩下,隔一會兒又一下。她醒過來,聽見自己喉嚨裏還掛著半個音,趕緊把被子拉到下巴。第二天早上江浩在餐桌那頭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她說好。他"嗯"了一聲,說:"你昨晚那聲音,含含糊糊的兩個字,我聽了半天沒聽出來是什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他心裏那個判斷又往下落了一層:她睡覺的時候會發出那種聲音,她的身體確實有問題。她沒有接話,把碗裏的蛋吃完了。

他那邊早上醒來時那根東西硬著,而且硬得比往常久——久到他自己多看了一眼。那一眼裏他看見的是布:褲襠那片布被從裏面撐出一個輪廓,前襠那組折子攤平了一半,腿根兩處收勢繃得沒有一處是松的。他把褲子褪下來翻看腰邊,腰邊還是那條腰邊,布上的形狀不是腰邊的事。他以為那是穿了一條不合身內褲的緣故。

出門前他把那條內褲褪下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褲襠那片布上有他自己精液的味——那個他認得;底下壓著一層不屬於他的:鹹裏帶一點甜,像誰皮膚上出了汗又幹了。他把褲子舉到燈下翻過來看裏側,布就是布,什麽都沒有。他把它按進盆裏,倒了洗衣粉,用手掌把布搓了三遍,沖幹凈,晾回去。他想的是:思春想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