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11.
七日假期的第一天中午。
攝政王府主臥的雕花大床上，李常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試著動了動腿，隨即倒抽一口涼氣，酸痛感從腰際一路蔓延到雙腿，整個人像是被重物碾過一樣。
「林……紓……」李常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本王在。」
一道沉穩的聲音隨即響起。林紓此時竟沒穿朝服，只套了一件寬鬆的玄色常服，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木耳蓮子羹，坐在榻邊看著他。
「你還敢在？！」李常氣得拿枕頭去砸他，「說好的七天假期，你……你昨晚折騰到什麼時辰？！老子今天是太醫，不是你的肉墊！」
林紓抬手接住枕頭，順勢將空出來的手搭在李常腰間，極具規律地替他輕柔按壓著。
「本王七日未見你，失眠症發作得厲害。」林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夏布傳過去，舒服得李常忍不住哼了一聲，「況且本王今日向朝廷請了假，這七天就在府裡專心陪你。」
李常眼睛睜得大大的：「你請假？堂堂攝政王為了陪我請假？朝中大臣不要作亂了？！」
「本王出京前早已安排妥當，些許雜務有次相與戶部盯著。」林紓舀了一勺甜羹，吹了吹，送到李常嘴
邊，「張嘴。」
李常本想骨氣一把別過頭去，可肚子實在餓得咕嚕叫，加上那甜香撲鼻，到底還是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甜羹入口即化，溫暖了胃部。李常一邊嚼一邊斜眼瞪他：「堂堂攝政王，倒成了給太醫餵粥的丫鬟了……」
「給本王的王妃餵粥，天經地義。」林紓嘴角微微勾起，又舀了一勺，「吃完再睡會兒，下午本王帶你去後山溫泉莊子。」
李常一聽「溫泉」，耳朵尖又紅了，含糊嘟囔著：「誰要跟你去溫泉……去了還能有命回來嗎……」
嘴上雖然碎碎唸，可看著林紓眼底那沒完全褪去的血絲與滿滿的疼惜，李常到底沒再折騰，乖乖把一整碗羹都喝得乾乾淨淨，隨後拉過被子蒙住頭：「老子要睡覺，你不許動手動腳！」
林紓低笑了一聲，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好，本王陪你睡。」
********
到了第三天午後，東暖閣的小皇帝林安終於在宮裡待不住了。
「徐九！快把內務府剛進貢的那兩箱老山參和阿膠抬上！」林安風風火火地穿戴整齊，眼裡的八卦之光擋都擋不住，「朕要去王府『慰問』李太醫！順便看看皇兄是不是真被『毒』得爬不起來！」
徐九無奈地提著禮盒跟在他身後：「陛下，王爺此時定在陪李太醫，陛下冒然前往，恐被王爺……」
「怕什麼！朕帶了這麼多大補之物，皇兄感激朕還來不及呢！」林安理直氣壯地踏上了往王府的馬車。
半個時辰後，攝政王府。
李常正坐在花園暖亭裡曬太陽，手裡捏著一隻剛剝好的葡萄，身後林紓正貼心地替他披上狐裘斗篷。
「皇兄！李太醫！朕來探望你們啦！」
林安歡快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寧靜。李常一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抖，葡萄差點掉地上，連忙想從林紓懷裡站起來，卻被林紓按著肩牢牢定在椅子上。
「陛下今日倒是稀客。」林紓挑眉看向風風火火衝進來的林安，以及身後抱著大禮盒、面露尷尬的徐九。
林安湊到亭子裡，眼神在李常紅潤的臉蛋和有些不自然的身姿上掃了一圈，頓時露出一個壞笑：「李太醫，朕帶了上好的老山參和補血阿膠來！你看，朕對你好吧？這『七日之約』才過了一半，你可要多補補，別真被皇兄給吸乾了元氣！」
李常整張臉瞬間爆紅，恨不得直接跳進旁邊的荷花池裡，抓著斗篷縮成一團：「陛、陛下莫要胡說……臣好得很！」
林紓眼神一冷，涼涼地開口：「陛下看來是功課太少，才有心思管本王府上的事。徐九。」
徐九立刻躬身：「臣在。」
「把兵部和戶部昨日送進宮的那兩箱積壓奏摺，全搬到東暖閣去。」林紓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抿了一口，「陛下若是在今晚子時前批不完，明日便由徐侍衛陪著在紫禁城跑十圈。」
林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皇兄！你——你這是公報私仇！」
「本王這是替先帝督促陛下勤政。」林紓淡淡地抬眼，「還不快回去批摺子？」
林安轉頭看向徐九，試圖尋求求救：「徐九……你看他！大奸臣」
徐九微微苦笑，恭敬地對林安一禮：「陛下，奏摺確實積壓了不少，臣陪陛下回宮批閱吧。」
林安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跺了跺腳，指著林紓哼了一聲：「霸道！重色輕弟！李太醫你往後多給他抓兩味苦藥，苦死他！」
說完，小皇帝拉著徐九灰頭土臉地溜了。
亭子裡的李常看著小皇帝吃癟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眉梢全是甜意。
林紓低頭看著他燦爛的笑顏，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高興了？」
李常拍開他的手，傲嬌地哼了一聲：「高興！誰讓你平日老欺負陛下和我！」
林紓順勢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本王只欺負你一個人。」
夜幕降臨，東暖閣內燈火通明。
林安苦哈哈地坐在案前批著摺子，徐九則安靜地在一旁替他研墨、換熱茶。
「徐九……朕腰酸背痛……」林安放下御筆，揉著眼睛朝徐九張開雙臂撒嬌，「皇兄太狠了，這兩箱摺子批完，朕的手都要斷了。」
徐九放下墨條，走過去將小皇帝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後頭的軟榻上，熟練地替他按壓著酸痛的肩頸。
「陛下今日不該去逗李太醫的。」徐九聲音溫柔，眼神裡滿是無奈與寵溺，「王爺護短，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朕就是想看熱鬧嘛……」林安哼哼唧唧地享受著徐九的手藝，隨後翻了個身，趴在徐九腿上，仰著臉看他，「徐九，你心裡現在是不是在笑朕自討苦吃？」
徐九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凝視著那雙澄澈亮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深情無比的弧度。
「臣沒笑。」徐九輕聲說，伸手替林安撥開額前的碎髮，「臣心裡想的是……陛下批完摺子，臣便抱陛下入睡。今日臣親手做了桂花糕，留在小廚房熱著呢。」
林安眨了眨眼，心裡那點怨氣瞬間被甜得煙消雲散。他伸手勾住徐九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在徐九唇上記記重重地親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林安笑得像隻討到便宜的小貓，「等朕批完這最後幾本，你要抱著朕吃桂花糕！」
「臣領命。」徐九溫柔地回應
攝政王府主臥的雕花大床上，李常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試著動了動腿，隨即倒抽一口涼氣，酸痛感從腰際一路蔓延到雙腿，整個人像是被重物碾過一樣。
「林……紓……」李常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本王在。」
一道沉穩的聲音隨即響起。林紓此時竟沒穿朝服，只套了一件寬鬆的玄色常服，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木耳蓮子羹，坐在榻邊看著他。
「你還敢在？！」李常氣得拿枕頭去砸他，「說好的七天假期，你……你昨晚折騰到什麼時辰？！老子今天是太醫，不是你的肉墊！」
林紓抬手接住枕頭，順勢將空出來的手搭在李常腰間，極具規律地替他輕柔按壓著。
「本王七日未見你，失眠症發作得厲害。」林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夏布傳過去，舒服得李常忍不住哼了一聲，「況且本王今日向朝廷請了假，這七天就在府裡專心陪你。」
李常眼睛睜得大大的：「你請假？堂堂攝政王為了陪我請假？朝中大臣不要作亂了？！」
「本王出京前早已安排妥當，些許雜務有次相與戶部盯著。」林紓舀了一勺甜羹，吹了吹，送到李常嘴
邊，「張嘴。」
李常本想骨氣一把別過頭去，可肚子實在餓得咕嚕叫，加上那甜香撲鼻，到底還是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甜羹入口即化，溫暖了胃部。李常一邊嚼一邊斜眼瞪他：「堂堂攝政王，倒成了給太醫餵粥的丫鬟了……」
「給本王的王妃餵粥，天經地義。」林紓嘴角微微勾起，又舀了一勺，「吃完再睡會兒，下午本王帶你去後山溫泉莊子。」
李常一聽「溫泉」，耳朵尖又紅了，含糊嘟囔著：「誰要跟你去溫泉……去了還能有命回來嗎……」
嘴上雖然碎碎唸，可看著林紓眼底那沒完全褪去的血絲與滿滿的疼惜，李常到底沒再折騰，乖乖把一整碗羹都喝得乾乾淨淨，隨後拉過被子蒙住頭：「老子要睡覺，你不許動手動腳！」
林紓低笑了一聲，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好，本王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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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午後，東暖閣的小皇帝林安終於在宮裡待不住了。
「徐九！快把內務府剛進貢的那兩箱老山參和阿膠抬上！」林安風風火火地穿戴整齊，眼裡的八卦之光擋都擋不住，「朕要去王府『慰問』李太醫！順便看看皇兄是不是真被『毒』得爬不起來！」
徐九無奈地提著禮盒跟在他身後：「陛下，王爺此時定在陪李太醫，陛下冒然前往，恐被王爺……」
「怕什麼！朕帶了這麼多大補之物，皇兄感激朕還來不及呢！」林安理直氣壯地踏上了往王府的馬車。
半個時辰後，攝政王府。
李常正坐在花園暖亭裡曬太陽，手裡捏著一隻剛剝好的葡萄，身後林紓正貼心地替他披上狐裘斗篷。
「皇兄！李太醫！朕來探望你們啦！」
林安歡快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寧靜。李常一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抖，葡萄差點掉地上，連忙想從林紓懷裡站起來，卻被林紓按著肩牢牢定在椅子上。
「陛下今日倒是稀客。」林紓挑眉看向風風火火衝進來的林安，以及身後抱著大禮盒、面露尷尬的徐九。
林安湊到亭子裡，眼神在李常紅潤的臉蛋和有些不自然的身姿上掃了一圈，頓時露出一個壞笑：「李太醫，朕帶了上好的老山參和補血阿膠來！你看，朕對你好吧？這『七日之約』才過了一半，你可要多補補，別真被皇兄給吸乾了元氣！」
李常整張臉瞬間爆紅，恨不得直接跳進旁邊的荷花池裡，抓著斗篷縮成一團：「陛、陛下莫要胡說……臣好得很！」
林紓眼神一冷，涼涼地開口：「陛下看來是功課太少，才有心思管本王府上的事。徐九。」
徐九立刻躬身：「臣在。」
「把兵部和戶部昨日送進宮的那兩箱積壓奏摺，全搬到東暖閣去。」林紓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抿了一口，「陛下若是在今晚子時前批不完，明日便由徐侍衛陪著在紫禁城跑十圈。」
林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皇兄！你——你這是公報私仇！」
「本王這是替先帝督促陛下勤政。」林紓淡淡地抬眼，「還不快回去批摺子？」
林安轉頭看向徐九，試圖尋求求救：「徐九……你看他！大奸臣」
徐九微微苦笑，恭敬地對林安一禮：「陛下，奏摺確實積壓了不少，臣陪陛下回宮批閱吧。」
林安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跺了跺腳，指著林紓哼了一聲：「霸道！重色輕弟！李太醫你往後多給他抓兩味苦藥，苦死他！」
說完，小皇帝拉著徐九灰頭土臉地溜了。
亭子裡的李常看著小皇帝吃癟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眉梢全是甜意。
林紓低頭看著他燦爛的笑顏，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高興了？」
李常拍開他的手，傲嬌地哼了一聲：「高興！誰讓你平日老欺負陛下和我！」
林紓順勢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本王只欺負你一個人。」
夜幕降臨，東暖閣內燈火通明。
林安苦哈哈地坐在案前批著摺子，徐九則安靜地在一旁替他研墨、換熱茶。
「徐九……朕腰酸背痛……」林安放下御筆，揉著眼睛朝徐九張開雙臂撒嬌，「皇兄太狠了，這兩箱摺子批完，朕的手都要斷了。」
徐九放下墨條，走過去將小皇帝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後頭的軟榻上，熟練地替他按壓著酸痛的肩頸。
「陛下今日不該去逗李太醫的。」徐九聲音溫柔，眼神裡滿是無奈與寵溺，「王爺護短，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朕就是想看熱鬧嘛……」林安哼哼唧唧地享受著徐九的手藝，隨後翻了個身，趴在徐九腿上，仰著臉看他，「徐九，你心裡現在是不是在笑朕自討苦吃？」
徐九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凝視著那雙澄澈亮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深情無比的弧度。
「臣沒笑。」徐九輕聲說，伸手替林安撥開額前的碎髮，「臣心裡想的是……陛下批完摺子，臣便抱陛下入睡。今日臣親手做了桂花糕，留在小廚房熱著呢。」
林安眨了眨眼，心裡那點怨氣瞬間被甜得煙消雲散。他伸手勾住徐九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在徐九唇上記記重重地親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林安笑得像隻討到便宜的小貓，「等朕批完這最後幾本，你要抱著朕吃桂花糕！」
「臣領命。」徐九溫柔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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