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10.王妃
自從攝政王林紓頻繁光顧太醫院後，太醫院上上下下的老少太醫們個個都變得極有眼色。
只要那道玄色蟒袍的人影出現在院門口，眾人便會極其自然地「突然想起」晾藥房還有三千斤藥材沒分類，或是煎藥房的火候離不得人，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只留下最裡頭的那間小藥房。
此刻，李常正躲在丈許高的大藥櫃後頭，手裡捏著一把銅藥秤，戰戰兢兢地抓著黃耆。
「當歸三錢、遠志二錢……」李常小聲念叨著，試圖用背藥名來平復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背後突然貼上來一道沉穩寬厚的熱度。
林紓不知何時繞到了藥櫃後頭，一手撐在藥櫃木格上，直接將體型小巧的小太醫整個人籠在了自己與藥櫃之間的狹小天地裡。
「李太醫抓藥抓得這麼專心，連本王進來都沒察覺？」林紓的聲音低沉磁性，貼著李常的耳廓響起，帶起一陣微微的麻癢。
李常手一抖，銅藥秤上的黃耆差點全倒出來。他猛地轉過身，後背緊緊貼著藥櫃，臉頰瞬間炸開一片緋紅：「王、王爺！這是太醫院重地……下官正為宮裡配藥呢……」
林紓低下頭，視線落在李常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上。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李常手裡那柄小銅秤放在一旁，隨後掌心貼上了李常單薄的腰側。
「配什麼藥？本王的安神藥配好了沒？」林紓壓低身子，鼻尖幾乎要蹭到李常的臉頰。
「昨日不是……不是才開過一帖嗎？」李常縮著脖子，小聲嘟囔，眼睛根本不敢直視林紓那雙深邃的鳳眼，「王爺若按時服下，斷不會……不會夜不能寐……」
「本王服了，可沒用。」林紓一本正經地撒著慌，掌心在小太醫腰間輕輕摩挲了一下，「昨夜本王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李太醫在階下臉紅的模樣。你說，這藥方是不是少了一味主藥？」
李常被他揉得腰眼發軟，抓著林紓的前襟，呼吸都亂了：「少……少了什麼？」
林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淺卻寵溺至極的弧度，俯身在他嫩紅的唇瓣上親口抿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少了李太醫親自來鎮宅。」
「王爺！」李常驚得連忙去推他，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生理鹽水，「隔壁……隔壁煎藥房還有人呢！」
「有人又如何？」林紓任由他那點軟綿綿的力道推著自己，反手握住李常細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扣進自己的指縫裡，「本王娶自己的王妃，誰敢嚼舌根？」
*************
當天下午，李常就連人帶手裡的那本《本草綱目》，被攝政王用一件寬大的黑狐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直接用馬車扛回了攝政王府。
王府的下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紛紛恭敬地低頭稱呼「李大人」。
主臥房內，地暖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松柏香與果甜味。
李常坐在軟榻上，身上穿著林紓親自挑選的竹青色寬鬆綿袍，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林紓則坐在他身側，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甜羹，親自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本王問過廚房，知道你吃不得苦，特意加了雪梨和百合。」林紓語氣平靜，動作卻貼心得讓人發指。
李常看著眼前這個在朝堂上殺伐果斷、讓百官聞風喪膽的攝政王，此時竟像個耐心的兄長般照顧自己，心裡那點被「綁架」過來的怨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甜意。
他張開嘴，乖乖把甜羹嚥下去，含糊地說：「王爺……您今日不上朝，留在府裡就為了餵下官吃羹？」
「不然呢？」林紓挑眉，又舀了一勺，「皇上近來有徐九照顧著，朝中大事本王早已處理完畢。現在本王最重要的事，就是調理好我的『藥引子』。」
李常臉一熱，小聲辯解：「下官是太醫，不是藥引子……」
「在別處你是太醫，在本王這兒，你就是本王唯一能入藥的寶貝。」林紓說得坦蕩又霸道，完全不給李常害羞後退的機會。
他將空碗放在一旁，順手將李常整個人抱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李常驚呼了一聲，連忙環住林紓的脖子：「王爺！」
林紓攬著他的細腰，將頭埋在李常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小太醫身上那股清甜的草藥香，整個人沉沉地放鬆下來：「別動，讓本王抱一會兒。這幾日忙著處理邊關奏摺，頭疼得厲害。」
原本還想掙扎的李常一聽這話，身子瞬間軟了下來。他有些心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按在林紓的太陽穴上，輕柔而熟練地替他按壓穴位。
「王爺總是這樣，熬夜批摺子……」李常小聲說著，帶著幾分嗔怪，「往後若再頭疼，不許硬撐，要跟下官說。」
林紓閉著眼睛，感受著太陽穴上传來的舒緩力道，嘴角微微揚起：「好，本王聽王妃的。」
「誰……誰是王妃了……」李常紅著臉嘟囔，手上的動作卻比剛才更溫柔了幾分。
************
兩人正溫存著，門外突然傳來小太監急促卻又帶著笑意的通報聲：「王爺！陛下與徐侍衛到了，說是要來……咳，探望王爺的病體！」
李常嚇得差點從林紓腿上跳起來，連忙要站起身，卻被林紓按著腰重新扣回懷裡。
「慌什麼。」林紓捏了捏他的臉蛋，「皇上又不是第一次見。」
門被推開，林安一身常服，歡天喜地地蹦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卻寵溺的徐九。
「皇兄！聽說你病得連太醫院都去不成了，朕特意帶著徐九來……」林安的話說到一半，眼睛看到榻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姿態，頓時亮得像兩顆小太陽，「哎呀！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打擾皇兄『服藥』了！」
李常整張臉瞬間燒得像熟透的番茄，連忙把頭埋進林紓的胸膛裡，假裝自己是一隻看不見外頭的鴕鳥。
林紓倒是絲毫不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冰冷地掃向林安：「陛下今日的功課做完了？若是太閒，本王不介意明日去兵部給陛下提幾本奏摺過來。」
林安連忙躲到徐九身後，伸手勾著徐九的腰帶，探出半個頭來笑嘻嘻地說：「皇兄少拿奏摺嚇唬朕！朕可是聽徐九說了，皇兄這安神藥全靠李太醫抱著才有效。李太醫，你可得收好診金，千萬別被我皇兄白白占了便宜！」
埋在林紓懷裡的李常聽到這話，身體劇烈地抖了抖，發出一聲極輕的羞嗚。
林紓眼神一沉，抬手按住林安的頭頂：「林安，你再多說一句，本王就上奏請你把徐九派去守邊關三個月。」
這下輪到林安急了！他連忙抱緊徐九的胳膊，對林紓吐了吐舌頭：「霸道！就知道欺負朕和徐九！徐九，我們走，不理這個重色輕弟的傢伙！」
林安拉著徐九風風火火地跑了，出門前還不忘貼心地幫他們把門重新關得嚴嚴實實。
************
夜深了，王府的臥室內一片安寧。
床榻上，林紓將李常牢牢圈在自己懷裡，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處。
李常趴在林紓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有些迷糊地小聲問道：「王爺……您今晚……真的不頭疼了嗎？」
林紓低頭，在小太醫發頂輕輕親吻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有你在身邊，本王這輩子都不會再頭疼了。」
李常嘴唇彎了彎，把臉往林紓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小聲地回應了一句：
「那……下官就一輩子給王爺當藥。」
月光透過窗櫀灑進室內，照亮了兩人交握的手指。
只要那道玄色蟒袍的人影出現在院門口，眾人便會極其自然地「突然想起」晾藥房還有三千斤藥材沒分類，或是煎藥房的火候離不得人，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只留下最裡頭的那間小藥房。
此刻，李常正躲在丈許高的大藥櫃後頭，手裡捏著一把銅藥秤，戰戰兢兢地抓著黃耆。
「當歸三錢、遠志二錢……」李常小聲念叨著，試圖用背藥名來平復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背後突然貼上來一道沉穩寬厚的熱度。
林紓不知何時繞到了藥櫃後頭，一手撐在藥櫃木格上，直接將體型小巧的小太醫整個人籠在了自己與藥櫃之間的狹小天地裡。
「李太醫抓藥抓得這麼專心，連本王進來都沒察覺？」林紓的聲音低沉磁性，貼著李常的耳廓響起，帶起一陣微微的麻癢。
李常手一抖，銅藥秤上的黃耆差點全倒出來。他猛地轉過身，後背緊緊貼著藥櫃，臉頰瞬間炸開一片緋紅：「王、王爺！這是太醫院重地……下官正為宮裡配藥呢……」
林紓低下頭，視線落在李常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上。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李常手裡那柄小銅秤放在一旁，隨後掌心貼上了李常單薄的腰側。
「配什麼藥？本王的安神藥配好了沒？」林紓壓低身子，鼻尖幾乎要蹭到李常的臉頰。
「昨日不是……不是才開過一帖嗎？」李常縮著脖子，小聲嘟囔，眼睛根本不敢直視林紓那雙深邃的鳳眼，「王爺若按時服下，斷不會……不會夜不能寐……」
「本王服了，可沒用。」林紓一本正經地撒著慌，掌心在小太醫腰間輕輕摩挲了一下，「昨夜本王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李太醫在階下臉紅的模樣。你說，這藥方是不是少了一味主藥？」
李常被他揉得腰眼發軟，抓著林紓的前襟，呼吸都亂了：「少……少了什麼？」
林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淺卻寵溺至極的弧度，俯身在他嫩紅的唇瓣上親口抿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少了李太醫親自來鎮宅。」
「王爺！」李常驚得連忙去推他，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生理鹽水，「隔壁……隔壁煎藥房還有人呢！」
「有人又如何？」林紓任由他那點軟綿綿的力道推著自己，反手握住李常細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扣進自己的指縫裡，「本王娶自己的王妃，誰敢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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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李常就連人帶手裡的那本《本草綱目》，被攝政王用一件寬大的黑狐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直接用馬車扛回了攝政王府。
王府的下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紛紛恭敬地低頭稱呼「李大人」。
主臥房內，地暖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松柏香與果甜味。
李常坐在軟榻上，身上穿著林紓親自挑選的竹青色寬鬆綿袍，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林紓則坐在他身側，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甜羹，親自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本王問過廚房，知道你吃不得苦，特意加了雪梨和百合。」林紓語氣平靜，動作卻貼心得讓人發指。
李常看著眼前這個在朝堂上殺伐果斷、讓百官聞風喪膽的攝政王，此時竟像個耐心的兄長般照顧自己，心裡那點被「綁架」過來的怨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甜意。
他張開嘴，乖乖把甜羹嚥下去，含糊地說：「王爺……您今日不上朝，留在府裡就為了餵下官吃羹？」
「不然呢？」林紓挑眉，又舀了一勺，「皇上近來有徐九照顧著，朝中大事本王早已處理完畢。現在本王最重要的事，就是調理好我的『藥引子』。」
李常臉一熱，小聲辯解：「下官是太醫，不是藥引子……」
「在別處你是太醫，在本王這兒，你就是本王唯一能入藥的寶貝。」林紓說得坦蕩又霸道，完全不給李常害羞後退的機會。
他將空碗放在一旁，順手將李常整個人抱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李常驚呼了一聲，連忙環住林紓的脖子：「王爺！」
林紓攬著他的細腰，將頭埋在李常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小太醫身上那股清甜的草藥香，整個人沉沉地放鬆下來：「別動，讓本王抱一會兒。這幾日忙著處理邊關奏摺，頭疼得厲害。」
原本還想掙扎的李常一聽這話，身子瞬間軟了下來。他有些心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按在林紓的太陽穴上，輕柔而熟練地替他按壓穴位。
「王爺總是這樣，熬夜批摺子……」李常小聲說著，帶著幾分嗔怪，「往後若再頭疼，不許硬撐，要跟下官說。」
林紓閉著眼睛，感受著太陽穴上传來的舒緩力道，嘴角微微揚起：「好，本王聽王妃的。」
「誰……誰是王妃了……」李常紅著臉嘟囔，手上的動作卻比剛才更溫柔了幾分。
************
兩人正溫存著，門外突然傳來小太監急促卻又帶著笑意的通報聲：「王爺！陛下與徐侍衛到了，說是要來……咳，探望王爺的病體！」
李常嚇得差點從林紓腿上跳起來，連忙要站起身，卻被林紓按著腰重新扣回懷裡。
「慌什麼。」林紓捏了捏他的臉蛋，「皇上又不是第一次見。」
門被推開，林安一身常服，歡天喜地地蹦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卻寵溺的徐九。
「皇兄！聽說你病得連太醫院都去不成了，朕特意帶著徐九來……」林安的話說到一半，眼睛看到榻上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姿態，頓時亮得像兩顆小太陽，「哎呀！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打擾皇兄『服藥』了！」
李常整張臉瞬間燒得像熟透的番茄，連忙把頭埋進林紓的胸膛裡，假裝自己是一隻看不見外頭的鴕鳥。
林紓倒是絲毫不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冰冷地掃向林安：「陛下今日的功課做完了？若是太閒，本王不介意明日去兵部給陛下提幾本奏摺過來。」
林安連忙躲到徐九身後，伸手勾著徐九的腰帶，探出半個頭來笑嘻嘻地說：「皇兄少拿奏摺嚇唬朕！朕可是聽徐九說了，皇兄這安神藥全靠李太醫抱著才有效。李太醫，你可得收好診金，千萬別被我皇兄白白占了便宜！」
埋在林紓懷裡的李常聽到這話，身體劇烈地抖了抖，發出一聲極輕的羞嗚。
林紓眼神一沉，抬手按住林安的頭頂：「林安，你再多說一句，本王就上奏請你把徐九派去守邊關三個月。」
這下輪到林安急了！他連忙抱緊徐九的胳膊，對林紓吐了吐舌頭：「霸道！就知道欺負朕和徐九！徐九，我們走，不理這個重色輕弟的傢伙！」
林安拉著徐九風風火火地跑了，出門前還不忘貼心地幫他們把門重新關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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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府的臥室內一片安寧。
床榻上，林紓將李常牢牢圈在自己懷裡，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處。
李常趴在林紓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有些迷糊地小聲問道：「王爺……您今晚……真的不頭疼了嗎？」
林紓低頭，在小太醫發頂輕輕親吻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有你在身邊，本王這輩子都不會再頭疼了。」
李常嘴唇彎了彎，把臉往林紓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小聲地回應了一句：
「那……下官就一輩子給王爺當藥。」
月光透過窗櫀灑進室內，照亮了兩人交握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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