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9.探病
攝政王府的後院向來靜得落針可聞。林紓治軍嚴謹，理政更是一絲不苟，整座王府上下連說話都習慣壓低三分聲音。
可這幾日的臥房裡，卻多了一股細細密密的草藥香與甜香。
「王爺……該起了，今日有早朝。」
李常縮在錦被裡，雙手抵著林紓寬厚的胸膛，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他整張臉埋在枕頭邊緣，露出的一截後頸紅得燙人。
林紓睜開眼，眼底沒有半點剛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清冷與沉穩。他攬在李常腰間的手臂非但沒鬆，反而往自己懷裡又扣了扣，把人貼得更緊：「還早，再睡半刻鐘。」
「不早了……」李常急得額頭出汗，「臣、臣還要回太醫院點藥……」
「本王已經讓人去太醫院替你請了假。」林紓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啞，「說李太醫為本王調理失眠症，勞累過度，在王府休養三日。」
李常聽得渾身發僵，差點沒一口氣岔過去。勞累過度？休養三日？這話要是傳到太醫院那些老傢伙耳朵裡，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王爺！這不合規矩……」李常撐起半個身子，通紅著眼框看他，「臣是朝廷命官，又是太醫院的主治太醫，豈能天天縮在王府陪王爺……陪王爺睡覺！」
林紓抬起眼皮看他。那一雙鳳眼深邃如潭，平日在朝堂上一掃便能讓百官噤聲，可此刻看著李常，眼底卻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李太醫開的安神方子，本王吃了半年都無用。」林紓抬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李常燙呼呼的耳垂，「可只要李太醫躺在本王懷裡，本王便能一覺睡到天亮。你說，到底是方子有效，還是你有效？」
李常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嘴唇蠕動了半天，硬是一句話都駁不出來。
這話確實不假。自從前幾日林紓直接去太醫院將他「抓」回王府，連人帶衣服扔上榻之後，林紓那折磨了數年的頭痛與失眠竟真的奇蹟般消退了。每夜只要抱著這個散發著淡淡藥香、身子軟綿綿又容易害羞的太醫，攝政王就能安然入眠。
「可……可臣是太醫……」李常聲音弱了下去，被林紓往上一拉，重新跌回那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本王管你是不是太醫。」林紓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光裸的肩頭，「本王說你是藥，你就是藥。乖乖睡覺，別亂動。」
李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身子漸漸軟了下來。他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道：
「霸道……」
林紓嘴角微微勾起，在小太醫的額角極輕地印下一吻：「嗯，本王霸道。睡吧。」
***********
與攝政王府的安寧不同，宮裡的東暖閣此刻正歡騰得像炸了鍋。
「徐九！快快快，幫朕把這身常服換上！」林安張開雙臂，像隻撲騰的小鳥一樣在榻前蹦跳，「朕今日一定要去王府『探病』！」
徐九手裡拿著一套藏青色的便服，無奈地站在一旁：「陛下，王爺只是在府中修養，並無大礙。況且今日朝會結束後，王爺便回府了，陛下此時過去，恐有不便。」
「有什麼不便的？」林安湊到徐九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著臉得意洋洋地說，「朕聽見你心裡說了！你心裡說『陛下去了定要打擾王爺與李太醫清靜』——哈哈，徐九，你承認吧，你其實也想去看熱鬧對不對？」
徐九看著面前這雙亮晶晶、滿是狡黠的眼睛，長睫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的寵溺。
他確實想過。李常性子軟、膽子小，被手段雷厲風行的攝政王強行扣在王府，指不定每日被嚇得如何戰戰兢兢。可他更知道，自自家這位小皇帝聽說了這事後，已經抓耳撓腮了整整兩天，恨不得親眼看看那古板的李太醫是如何在王府裡被王爺收拾的。
「臣不敢打擾王爺。」徐九熟練地替林安繫好內衫的帶子，語氣平穩。
「你不敢，朕敢啊！」林安理直氣壯，「朕是皇帝，他是朕的皇兄！皇兄『生病』了，做弟弟的去關懷一下，天經地義！走走走，我們偷偷從後門溜出去，不帶儀仗！」
徐九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折騰。他細心地替林安繫好斗篷，又伸手在林安的手爐裡添了兩塊熱炭，這才輕聲道：「外頭風大，陛下戴好帽子。出了宮，陛下要聽臣的，不可離臣太遠。」
「知道啦知道啦，徐大侍衛管得真寬！」林安嘴上抱怨著，手卻極為自然地塞進了徐九寬大的掌心中，十指緊扣。
兩人避開了巡邏的禁衛，從東華門的小道溜出了宮。
京城的街市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林安平日深居簡出，難得出宮一趟，看什麼都新鮮。
「徐九，看！桂花糕！」 「徐九，那邊有賣糖人兒的！」 「徐九，你心裡是不是在想『陛下真像個小孩子』？」
徐九一手提著剛買的包袱，另一手牢牢牽著林安，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淡暖的笑意：「臣沒想。」
「你又騙朕！」林安咬了一口剛出爐的桂花糕，甜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明明就想了。不過看在桂花糕份上，朕原諒你了。給，咬一口！」
林安踮起腳，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湊到徐九嘴邊。徐九低頭，順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綿密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甜嗎？」林安歪頭問。
「甜。」徐九看著他唇角沾著的一點糕粉，自然地抬起拇指替他擦去，又放在自己唇邊舔掉，「陛下選的，都甜。」
林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忙別開頭嘟囔：「不正經……大街上的……」可那隻牽著徐九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些。
**************
半個時辰後，攝政王府後花園。
花園裡的梅花開得正好，冷香隨風飄散。暖亭裡擺著一張石桌，上面擱著一壺剛沏好的紫筍茶。
林紓身穿一件墨色大袖常服，正端坐在桌前看摺子。而坐在他對面的李常，則穿著一身寬鬆的竹青色棉袍，手裡捧著一本草藥圖譜，眼睛雖然盯著書頁，可心思顯然完全不在上面。
「王爺……臣該回太醫院了。」李常第三次小聲試探。
「急什麼。」林紓連頭都沒抬，翻過一頁摺子，「太醫院有副院長盯著，出不了亂子。你還要賠本王睡覺」
李常張了張嘴，臉頰瞬間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連忙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幾口灌了下去，嗆得直咳嗽。
林紓眉頭微皺，連忙放下摺子，伸手替他拍背順氣，語氣雖然硬邦邦的，動作卻極其溫柔：「急什麼？又沒人和你搶。」
「皇兄好興致啊！」
一聲清亮帶笑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李常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碗摔在地上。他循聲望去，只見林安一身藏青色便服，披著斗篷，正從月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面無表情卻步履穩健的徐九。
「陛、陛下？！」李常慌忙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地要行大禮。
「李太醫免禮免禮！」林安擺擺手，笑嘻嘻地湊上前去，眼神在林紓和李常身上打量了幾圈，最後停在李常那紅得像要滴血的臉蛋上，「李太醫這病治得不錯啊，面色紅潤，精神抖擻，看來皇兄這『專屬安神藥』效果拔群！」
李常被調侃得頭都要低到胸口去了，整個人縮在林紓身後，連看都不敢看林安一眼。
林紓神色自若地將李常擋在身後，挑眉看向林安：「陛下不在宮裡批摺子，私自離宮，還跑到本王府上來調戲太醫，這規矩是誰教的？」
說著，林紓的眼神掃向了站在一旁的徐九。
徐九立刻躬身：「臣知罪。」
「哎呀皇兄，你別怪徐九，是朕逼他帶朕出來的！」林安連忙護在徐九身前，下巴一抬，「朕這是關心皇兄的身體！聽說皇兄把李太醫給『扣』在府上了，朕特意來瞧瞧皇兄這失眠症好了沒有。」
林紓冷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徐九起身，隨後親自給林安倒了一杯熱茶：「本王好得很。倒是陛下，今日的安神藥喝了沒有？」
「喝了喝了，徐九日日盯著朕喝呢！」林安坐了下來，捧著茶杯，壓低聲音湊向林安，「皇兄，朕跟你說個秘密——李太醫之前還跟徐九說，朕能聽見心聲是臆症呢！結果你看，現在他自己不也乖乖被你扣在府裡了？」
身後的李常聽到這話，更是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林紓側頭看了李常一眼，見小太醫急得眼角泛淚，便轉回頭對林安道：「李太醫說得沒錯，人心隔肚皮，哪有什麼真正的聽見心聲。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林安眨了眨眼，轉頭看了看立在自己身側的徐九，眼神柔軟了下來。
「是不是臆症，朕不在乎。」林安輕聲說，嘴角漾開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反正朕想聽的，徐九心裡都有。」
可這幾日的臥房裡，卻多了一股細細密密的草藥香與甜香。
「王爺……該起了，今日有早朝。」
李常縮在錦被裡，雙手抵著林紓寬厚的胸膛，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他整張臉埋在枕頭邊緣，露出的一截後頸紅得燙人。
林紓睜開眼，眼底沒有半點剛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清冷與沉穩。他攬在李常腰間的手臂非但沒鬆，反而往自己懷裡又扣了扣，把人貼得更緊：「還早，再睡半刻鐘。」
「不早了……」李常急得額頭出汗，「臣、臣還要回太醫院點藥……」
「本王已經讓人去太醫院替你請了假。」林紓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啞，「說李太醫為本王調理失眠症，勞累過度，在王府休養三日。」
李常聽得渾身發僵，差點沒一口氣岔過去。勞累過度？休養三日？這話要是傳到太醫院那些老傢伙耳朵裡，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王爺！這不合規矩……」李常撐起半個身子，通紅著眼框看他，「臣是朝廷命官，又是太醫院的主治太醫，豈能天天縮在王府陪王爺……陪王爺睡覺！」
林紓抬起眼皮看他。那一雙鳳眼深邃如潭，平日在朝堂上一掃便能讓百官噤聲，可此刻看著李常，眼底卻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李太醫開的安神方子，本王吃了半年都無用。」林紓抬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李常燙呼呼的耳垂，「可只要李太醫躺在本王懷裡，本王便能一覺睡到天亮。你說，到底是方子有效，還是你有效？」
李常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嘴唇蠕動了半天，硬是一句話都駁不出來。
這話確實不假。自從前幾日林紓直接去太醫院將他「抓」回王府，連人帶衣服扔上榻之後，林紓那折磨了數年的頭痛與失眠竟真的奇蹟般消退了。每夜只要抱著這個散發著淡淡藥香、身子軟綿綿又容易害羞的太醫，攝政王就能安然入眠。
「可……可臣是太醫……」李常聲音弱了下去，被林紓往上一拉，重新跌回那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本王管你是不是太醫。」林紓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光裸的肩頭，「本王說你是藥，你就是藥。乖乖睡覺，別亂動。」
李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身子漸漸軟了下來。他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道：
「霸道……」
林紓嘴角微微勾起，在小太醫的額角極輕地印下一吻：「嗯，本王霸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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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攝政王府的安寧不同，宮裡的東暖閣此刻正歡騰得像炸了鍋。
「徐九！快快快，幫朕把這身常服換上！」林安張開雙臂，像隻撲騰的小鳥一樣在榻前蹦跳，「朕今日一定要去王府『探病』！」
徐九手裡拿著一套藏青色的便服，無奈地站在一旁：「陛下，王爺只是在府中修養，並無大礙。況且今日朝會結束後，王爺便回府了，陛下此時過去，恐有不便。」
「有什麼不便的？」林安湊到徐九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著臉得意洋洋地說，「朕聽見你心裡說了！你心裡說『陛下去了定要打擾王爺與李太醫清靜』——哈哈，徐九，你承認吧，你其實也想去看熱鬧對不對？」
徐九看著面前這雙亮晶晶、滿是狡黠的眼睛，長睫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的寵溺。
他確實想過。李常性子軟、膽子小，被手段雷厲風行的攝政王強行扣在王府，指不定每日被嚇得如何戰戰兢兢。可他更知道，自自家這位小皇帝聽說了這事後，已經抓耳撓腮了整整兩天，恨不得親眼看看那古板的李太醫是如何在王府裡被王爺收拾的。
「臣不敢打擾王爺。」徐九熟練地替林安繫好內衫的帶子，語氣平穩。
「你不敢，朕敢啊！」林安理直氣壯，「朕是皇帝，他是朕的皇兄！皇兄『生病』了，做弟弟的去關懷一下，天經地義！走走走，我們偷偷從後門溜出去，不帶儀仗！」
徐九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折騰。他細心地替林安繫好斗篷，又伸手在林安的手爐裡添了兩塊熱炭，這才輕聲道：「外頭風大，陛下戴好帽子。出了宮，陛下要聽臣的，不可離臣太遠。」
「知道啦知道啦，徐大侍衛管得真寬！」林安嘴上抱怨著，手卻極為自然地塞進了徐九寬大的掌心中，十指緊扣。
兩人避開了巡邏的禁衛，從東華門的小道溜出了宮。
京城的街市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林安平日深居簡出，難得出宮一趟，看什麼都新鮮。
「徐九，看！桂花糕！」 「徐九，那邊有賣糖人兒的！」 「徐九，你心裡是不是在想『陛下真像個小孩子』？」
徐九一手提著剛買的包袱，另一手牢牢牽著林安，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淡暖的笑意：「臣沒想。」
「你又騙朕！」林安咬了一口剛出爐的桂花糕，甜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明明就想了。不過看在桂花糕份上，朕原諒你了。給，咬一口！」
林安踮起腳，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湊到徐九嘴邊。徐九低頭，順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綿密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甜嗎？」林安歪頭問。
「甜。」徐九看著他唇角沾著的一點糕粉，自然地抬起拇指替他擦去，又放在自己唇邊舔掉，「陛下選的，都甜。」
林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忙別開頭嘟囔：「不正經……大街上的……」可那隻牽著徐九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些。
**************
半個時辰後，攝政王府後花園。
花園裡的梅花開得正好，冷香隨風飄散。暖亭裡擺著一張石桌，上面擱著一壺剛沏好的紫筍茶。
林紓身穿一件墨色大袖常服，正端坐在桌前看摺子。而坐在他對面的李常，則穿著一身寬鬆的竹青色棉袍，手裡捧著一本草藥圖譜，眼睛雖然盯著書頁，可心思顯然完全不在上面。
「王爺……臣該回太醫院了。」李常第三次小聲試探。
「急什麼。」林紓連頭都沒抬，翻過一頁摺子，「太醫院有副院長盯著，出不了亂子。你還要賠本王睡覺」
李常張了張嘴，臉頰瞬間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連忙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幾口灌了下去，嗆得直咳嗽。
林紓眉頭微皺，連忙放下摺子，伸手替他拍背順氣，語氣雖然硬邦邦的，動作卻極其溫柔：「急什麼？又沒人和你搶。」
「皇兄好興致啊！」
一聲清亮帶笑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李常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碗摔在地上。他循聲望去，只見林安一身藏青色便服，披著斗篷，正從月洞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面無表情卻步履穩健的徐九。
「陛、陛下？！」李常慌忙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地要行大禮。
「李太醫免禮免禮！」林安擺擺手，笑嘻嘻地湊上前去，眼神在林紓和李常身上打量了幾圈，最後停在李常那紅得像要滴血的臉蛋上，「李太醫這病治得不錯啊，面色紅潤，精神抖擻，看來皇兄這『專屬安神藥』效果拔群！」
李常被調侃得頭都要低到胸口去了，整個人縮在林紓身後，連看都不敢看林安一眼。
林紓神色自若地將李常擋在身後，挑眉看向林安：「陛下不在宮裡批摺子，私自離宮，還跑到本王府上來調戲太醫，這規矩是誰教的？」
說著，林紓的眼神掃向了站在一旁的徐九。
徐九立刻躬身：「臣知罪。」
「哎呀皇兄，你別怪徐九，是朕逼他帶朕出來的！」林安連忙護在徐九身前，下巴一抬，「朕這是關心皇兄的身體！聽說皇兄把李太醫給『扣』在府上了，朕特意來瞧瞧皇兄這失眠症好了沒有。」
林紓冷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徐九起身，隨後親自給林安倒了一杯熱茶：「本王好得很。倒是陛下，今日的安神藥喝了沒有？」
「喝了喝了，徐九日日盯著朕喝呢！」林安坐了下來，捧著茶杯，壓低聲音湊向林安，「皇兄，朕跟你說個秘密——李太醫之前還跟徐九說，朕能聽見心聲是臆症呢！結果你看，現在他自己不也乖乖被你扣在府裡了？」
身後的李常聽到這話，更是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林紓側頭看了李常一眼，見小太醫急得眼角泛淚，便轉回頭對林安道：「李太醫說得沒錯，人心隔肚皮，哪有什麼真正的聽見心聲。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林安眨了眨眼，轉頭看了看立在自己身側的徐九，眼神柔軟了下來。
「是不是臆症，朕不在乎。」林安輕聲說，嘴角漾開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反正朕想聽的，徐九心裡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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