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8.貓膩(副CP來啦,美人太醫李常×攝政王林紓)
徐九應下「不反悔」三個字時，林安還掛在他身上，聽了便滿意地瞇起眼，像隻討到食的貓。午膳端上來，他吃得比平日還快，筷子用得急，徐九替他布了兩回菜，他才慢下來，含著一口飯含糊道：「你別光顧著夾，你也吃。」
「臣吃著呢。」
「你吃的還沒朕一半多。」林安把自個兒碗裡一塊燉得軟爛的肉夾到他碗裡，「吃。」
徐九看了那塊肉一眼，吃了。林安這才繼續扒飯。
膳後小太監收了碗碟退出去，林安親自走到門邊把門閂落上，回頭時徐九已站在榻邊等他。屋裡靜，只有窗外廊下遠遠的風聲。林安走回去，在他跟前站定，仰著臉：「你說慢慢解。」
「臣說慢慢解。」徐九抬手，先沒碰衣襟，而是把他肩上垂著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陛下站著別動。」
林安哼了一聲，真站著沒動。徐九這才去碰他襟口那兩顆鬆著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動作確實慢，慢到林安忍不住催：「你這是解釦子還是數釦子。」
「陛下說不許反悔。」
「朕沒反悔，朕嫌你慢。」
徐九手上不停，把解開的衣襟往兩邊分，露出裡頭一片鎖骨和胸口。他低頭看了一眼，才俯身把嘴唇貼上去，從鎖骨中間那點凹陷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林安被他親得發癢，縮了下肩又站回來，手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捏著他腰帶。
徐九親到胸口那點淺色的乳尖時停了停，含住，舌尖抵著碾了碾。林安腿一軟，手抓緊了他腰帶：「你——」
徐九沒鬆，另一手扶著他後腰把人托住，繼續往下。衣襟被推開，腰腹露出來，他蹲下去，嘴唇沿著腰側那條線往下蹭，蹭到腰窩時林安整個人抖了一下，手按上他頭頂：「癢……別親那兒。」
徐九抬眼看他一瞬，真繞開了，手卻順勢把他腰帶抽開，外褲鬆脫下來。他抬眼：「陛下自己把褲子褪了。」
林安臉紅著，嘴上嘟囔「你倒是會使喚人」，手還是把褲子往下褪了，褪到腳踝踢到一旁。徐九便從他膝蓋內側往上親，一路親到大腿根，最後停在性器前頭，沒含，只側過臉用嘴唇蹭了蹭柱身。林安倒抽一口氣，腰往前送了送。
「陛下想要臣含？」
「你問什麼。」林安聲音都軟了，「都到這兒了。」
徐九便張口含進去。林安「啊」了一聲，手撐在他肩上穩住自個兒。徐九含得不算深，先只用舌頭裹著龜頭那圈來回舔，舔得林安腿發顫，才慢慢往裡吞，吞到一半退出來，又吞。林安被他弄得前後都沒著落，忍不住挺腰：「你深些。」
徐九依言吞得深了些，喉嚨收著，林安被他這一收弄得整個人弓起來，抓著他肩膀：「別、別吸那麼狠——」話沒說完，腰先軟了，徐九退了出來，扶著他往榻上倒。
「臣還沒解完。」徐九說。
林安躺著喘氣，衣裳半掛在身上，聽他這麼說，笑了一聲：「你這個人，記性真好。」他把手臂張開，「那你接著解。」
徐九便俯下去，把他身上那件半掛的中衣徹底剝了，人光溜溜躺在被褥上。他自個兒也解了外袍，只留裡衣，從床頭暗格取了脂膏，挖了一塊在指上化開。林安自個兒把腿分開，還不忘問：「你心裡想什麼？」
「想陛下今日怎麼這麼乖。」
「朕哪天不乖。」林安嘴上頂了一句，穴口被他指腹按上時聲音就散了。徐九揉了幾下，探進一根，裡頭還帶著方才被親出來的那點軟，抽送幾回又加一根，蹭到那處時林安腰一彈，前端立時硬起來。
「陛下自己扶著。」徐九說。
林安伸手下去，扶著自個兒的性器套弄。徐九在後頭加到第三根，擴張得差不多了，抽出來，扶著自己的性器抵上去，慢慢往裡推。林安把腿架到他腰上，吃進一半時還嫌不夠，抬腰迎他：「你再進些。」
徐九頂到根，兩個人都出了口氣。他撐在林安身上，先沒動，低頭看他：「陛下要臣怎麼動？」
「你——」林安被他問得臉紅，「你平常怎麼動就怎麼動。」
「臣平常問陛下。」徐九說得坦然，「陛下今日自己說。」
林安瞪了他一會兒，到底敗下陣來，偏過臉小聲說：「深些……快些。」
徐九便不客氣了，抽出去半截再整根撞進來，撞了幾下就尋著那處，每一下都往那兒碾。林安被他頂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只剩斷斷續續的呻吟，腳跟在他腰後蹭。徐九掐著他腰側，節奏愈發重，忽然俯下身把他乳尖含住，底下一邊撞。林安前後受著，沒多久就繃緊了腰，扶著自個兒的手一亂，射在小腹上。
徐九沒停，就著痙攣的腸壁又頂了幾下，才抵著深處射進去，喉間悶了一聲，壓在他身上緩了緩才退出來。
林安癱著沒動，由他拿帕子清理了前頭後頭，才翻身滾進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半晌忽然道：「徐九。」
「臣在。」
「你明日申時前回來，朕在廊下等你。」林安打了個呵欠，「你可別又從另一頭繞。」
「臣從正門走。」
林安滿意了，閉著眼又想起什麼：「對了，朕前幾日聽內務府說，林紓要進宮來。他那人最不耐煩這些，來了準又要挑朕的錯。」
「王爺是陛下的兄長。」
「兄長才煩。」林安嘟囔，「他每次來都板著臉，看朕哪哪不順眼。」他說著忽然睜開眼，像想起件有趣的事，「不過朕聽說他近來不知怎麼，總往太醫院跑。」
徐九低頭看他：「王爺身子不適？」
「誰知道。」林安又閉上眼，「反正李常那老東西近來見了朕就躲，問他王爺的事，他臉紅得跟什麼似的話都說不利索。」
徐九沒接話。林安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含糊下去：「不管他們……朕睏了。」
徐九替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露在外頭的肩膀。
隔日午後，太醫院裡李常正低頭對著一帖方子發愁，外頭小太監進來通報，說攝政王到了。李常手一抖，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慌忙擱了筆起身迎出去，走到廊下正撞見林紓從院門進來。
林紓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腰間繫著玉帶，走路時衣擺帶風。他瞧見李常，腳步慢下來，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停，才道：「李太醫。」
李常行禮行得急，頭低下去，耳根已經紅了：「王爺今日怎麼來了，可是哪裡不適——」
「本王沒病。」林紓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看他，「來抓副安神的藥。」
「安神？」李常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去，「王爺夜裡睡不安穩？」
「嗯。」林紓答得簡短，「你開方子。」
李常側身讓他進屋，自個兒跟在後頭，沒留神門檻，腳下一絆，被林紓回身扶了一把。林紓扶著他手臂，等人站穩了才鬆手，鬆得慢，李常整張臉燒起來，退開半步：「多、多謝王爺。」
「李太醫走路不看腳下。」林紓在案前坐下，手擱在桌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臉怎麼這麼紅。」
「屋裡、屋裡熱。」李常繞到案後頭去，低頭鋪紙研墨，不敢抬眼。林紓也不催，就那麼坐著看他，看他研墨研得手忙腳亂，看他寫方子寫錯一個字，團了紙重寫。
「李太醫。」林紓忽然開口。
「王爺請說。」
「你見了本王就臉紅。」林紓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頂平常的事，「是本王長得嚇人？」
李常手一抖，筆尖的墨又滴了一點在紙上：「王爺說笑了，臣、臣沒有——」
「那你抬頭。」
李常僵了一瞬，慢慢抬起頭來。林紓看著他那張紅透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就對了。方子寫好了？」
「寫、寫好了。」李常把方子推過去，林紓接了，看也沒看就摺起來收進袖裡，起身走到門邊，又停下回頭：「明日這個時辰，本王來取藥。」
「臣叫人給王爺送去——」
「本王自個兒來取。」林紓說完便走了，衣擺帶風，走出老遠還回頭看了一眼。
李常站在案後頭，手裡還捏著那管筆，臉紅得半天退不下去。
當晚徐九回來時，林安正在燈下擺弄一隻新得的九連環，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你回來了。李常今日又躲著朕。」
徐九把外袍解了掛上：「怎麼躲？」
「朕叫人去太醫院取藥，他自個兒不來，打發個小藥童送來。」林安把九連環一丟，「朕聽說林紓今日去太醫院了。」
徐九走過去替他把九連環撿起來：「王爺去抓藥。」
「抓藥抓到李常臉紅？」林安笑嘻嘻地仰頭看他，「你說，這裡頭有沒有事？」
徐九想了想：「臣不好說。」
「你心裡明明也在想。」林安伸手勾他腰帶，「朕都聽見了。你說李常那個性子，遇上林紓那種人——」他學著徐九的語氣，學得不像，自個兒先笑，「是不是要吃苦頭。」
徐九低頭看他：「王爺不會為難李太醫。」
「你怎麼知道？」
「王爺若要為難人，」徐九把九連環放回他手裡，「不會親自去第二回。」
林安愣了一愣，隨即笑倒在榻上：「你這個人，平日不聲不響，看事情倒清楚。」他笑夠了，拍拍身側，「來，坐這兒。朕跟你說，朕明日要去看熱鬧。」
「陛下別去。」
「為什麼？」
「王爺臉皮薄。」徐九在他身邊坐下，「陛下去了，他真惱了，往後就不來了。」
林安歪頭想了想，到底把興致按下去，嘴上卻道：「那朕就等他們自個兒鬧出來。」他把九連環往徐九手裡一塞，「你替朕解，解不開不許睡。」
徐九接過來看了看，低頭擺弄起來。林安靠在他肩上，看著他手指靈活地撥弄銅環，忽然道：「徐九，你說林紓那樣的人，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徐九手上沒停：「臣不曉得。」
「你猜。」
徐九想了一會兒：「大概跟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臣喜歡陛下，陛下問什麼臣說什麼。」徐九把解開的九連環遞還給他，「王爺那性子，怕是喜歡也不說，只自個兒往那兒跑。」
林安接過九連環，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把自個兒誇了一通。」
「臣沒有誇。」
「你有。」林安把九連環套回他手指上，「不過朕愛聽。」
「臣吃著呢。」
「你吃的還沒朕一半多。」林安把自個兒碗裡一塊燉得軟爛的肉夾到他碗裡，「吃。」
徐九看了那塊肉一眼，吃了。林安這才繼續扒飯。
膳後小太監收了碗碟退出去，林安親自走到門邊把門閂落上，回頭時徐九已站在榻邊等他。屋裡靜，只有窗外廊下遠遠的風聲。林安走回去，在他跟前站定，仰著臉：「你說慢慢解。」
「臣說慢慢解。」徐九抬手，先沒碰衣襟，而是把他肩上垂著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陛下站著別動。」
林安哼了一聲，真站著沒動。徐九這才去碰他襟口那兩顆鬆著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動作確實慢，慢到林安忍不住催：「你這是解釦子還是數釦子。」
「陛下說不許反悔。」
「朕沒反悔，朕嫌你慢。」
徐九手上不停，把解開的衣襟往兩邊分，露出裡頭一片鎖骨和胸口。他低頭看了一眼，才俯身把嘴唇貼上去，從鎖骨中間那點凹陷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林安被他親得發癢，縮了下肩又站回來，手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捏著他腰帶。
徐九親到胸口那點淺色的乳尖時停了停，含住，舌尖抵著碾了碾。林安腿一軟，手抓緊了他腰帶：「你——」
徐九沒鬆，另一手扶著他後腰把人托住，繼續往下。衣襟被推開，腰腹露出來，他蹲下去，嘴唇沿著腰側那條線往下蹭，蹭到腰窩時林安整個人抖了一下，手按上他頭頂：「癢……別親那兒。」
徐九抬眼看他一瞬，真繞開了，手卻順勢把他腰帶抽開，外褲鬆脫下來。他抬眼：「陛下自己把褲子褪了。」
林安臉紅著，嘴上嘟囔「你倒是會使喚人」，手還是把褲子往下褪了，褪到腳踝踢到一旁。徐九便從他膝蓋內側往上親，一路親到大腿根，最後停在性器前頭，沒含，只側過臉用嘴唇蹭了蹭柱身。林安倒抽一口氣，腰往前送了送。
「陛下想要臣含？」
「你問什麼。」林安聲音都軟了，「都到這兒了。」
徐九便張口含進去。林安「啊」了一聲，手撐在他肩上穩住自個兒。徐九含得不算深，先只用舌頭裹著龜頭那圈來回舔，舔得林安腿發顫，才慢慢往裡吞，吞到一半退出來，又吞。林安被他弄得前後都沒著落，忍不住挺腰：「你深些。」
徐九依言吞得深了些，喉嚨收著，林安被他這一收弄得整個人弓起來，抓著他肩膀：「別、別吸那麼狠——」話沒說完，腰先軟了，徐九退了出來，扶著他往榻上倒。
「臣還沒解完。」徐九說。
林安躺著喘氣，衣裳半掛在身上，聽他這麼說，笑了一聲：「你這個人，記性真好。」他把手臂張開，「那你接著解。」
徐九便俯下去，把他身上那件半掛的中衣徹底剝了，人光溜溜躺在被褥上。他自個兒也解了外袍，只留裡衣，從床頭暗格取了脂膏，挖了一塊在指上化開。林安自個兒把腿分開，還不忘問：「你心裡想什麼？」
「想陛下今日怎麼這麼乖。」
「朕哪天不乖。」林安嘴上頂了一句，穴口被他指腹按上時聲音就散了。徐九揉了幾下，探進一根，裡頭還帶著方才被親出來的那點軟，抽送幾回又加一根，蹭到那處時林安腰一彈，前端立時硬起來。
「陛下自己扶著。」徐九說。
林安伸手下去，扶著自個兒的性器套弄。徐九在後頭加到第三根，擴張得差不多了，抽出來，扶著自己的性器抵上去，慢慢往裡推。林安把腿架到他腰上，吃進一半時還嫌不夠，抬腰迎他：「你再進些。」
徐九頂到根，兩個人都出了口氣。他撐在林安身上，先沒動，低頭看他：「陛下要臣怎麼動？」
「你——」林安被他問得臉紅，「你平常怎麼動就怎麼動。」
「臣平常問陛下。」徐九說得坦然，「陛下今日自己說。」
林安瞪了他一會兒，到底敗下陣來，偏過臉小聲說：「深些……快些。」
徐九便不客氣了，抽出去半截再整根撞進來，撞了幾下就尋著那處，每一下都往那兒碾。林安被他頂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只剩斷斷續續的呻吟，腳跟在他腰後蹭。徐九掐著他腰側，節奏愈發重，忽然俯下身把他乳尖含住，底下一邊撞。林安前後受著，沒多久就繃緊了腰，扶著自個兒的手一亂，射在小腹上。
徐九沒停，就著痙攣的腸壁又頂了幾下，才抵著深處射進去，喉間悶了一聲，壓在他身上緩了緩才退出來。
林安癱著沒動，由他拿帕子清理了前頭後頭，才翻身滾進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半晌忽然道：「徐九。」
「臣在。」
「你明日申時前回來，朕在廊下等你。」林安打了個呵欠，「你可別又從另一頭繞。」
「臣從正門走。」
林安滿意了，閉著眼又想起什麼：「對了，朕前幾日聽內務府說，林紓要進宮來。他那人最不耐煩這些，來了準又要挑朕的錯。」
「王爺是陛下的兄長。」
「兄長才煩。」林安嘟囔，「他每次來都板著臉，看朕哪哪不順眼。」他說著忽然睜開眼，像想起件有趣的事，「不過朕聽說他近來不知怎麼，總往太醫院跑。」
徐九低頭看他：「王爺身子不適？」
「誰知道。」林安又閉上眼，「反正李常那老東西近來見了朕就躲，問他王爺的事，他臉紅得跟什麼似的話都說不利索。」
徐九沒接話。林安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含糊下去：「不管他們……朕睏了。」
徐九替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露在外頭的肩膀。
隔日午後，太醫院裡李常正低頭對著一帖方子發愁，外頭小太監進來通報，說攝政王到了。李常手一抖，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慌忙擱了筆起身迎出去，走到廊下正撞見林紓從院門進來。
林紓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腰間繫著玉帶，走路時衣擺帶風。他瞧見李常，腳步慢下來，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停，才道：「李太醫。」
李常行禮行得急，頭低下去，耳根已經紅了：「王爺今日怎麼來了，可是哪裡不適——」
「本王沒病。」林紓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看他，「來抓副安神的藥。」
「安神？」李常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去，「王爺夜裡睡不安穩？」
「嗯。」林紓答得簡短，「你開方子。」
李常側身讓他進屋，自個兒跟在後頭，沒留神門檻，腳下一絆，被林紓回身扶了一把。林紓扶著他手臂，等人站穩了才鬆手，鬆得慢，李常整張臉燒起來，退開半步：「多、多謝王爺。」
「李太醫走路不看腳下。」林紓在案前坐下，手擱在桌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臉怎麼這麼紅。」
「屋裡、屋裡熱。」李常繞到案後頭去，低頭鋪紙研墨，不敢抬眼。林紓也不催，就那麼坐著看他，看他研墨研得手忙腳亂，看他寫方子寫錯一個字，團了紙重寫。
「李太醫。」林紓忽然開口。
「王爺請說。」
「你見了本王就臉紅。」林紓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頂平常的事，「是本王長得嚇人？」
李常手一抖，筆尖的墨又滴了一點在紙上：「王爺說笑了，臣、臣沒有——」
「那你抬頭。」
李常僵了一瞬，慢慢抬起頭來。林紓看著他那張紅透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就對了。方子寫好了？」
「寫、寫好了。」李常把方子推過去，林紓接了，看也沒看就摺起來收進袖裡，起身走到門邊，又停下回頭：「明日這個時辰，本王來取藥。」
「臣叫人給王爺送去——」
「本王自個兒來取。」林紓說完便走了，衣擺帶風，走出老遠還回頭看了一眼。
李常站在案後頭，手裡還捏著那管筆，臉紅得半天退不下去。
當晚徐九回來時，林安正在燈下擺弄一隻新得的九連環，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你回來了。李常今日又躲著朕。」
徐九把外袍解了掛上：「怎麼躲？」
「朕叫人去太醫院取藥，他自個兒不來，打發個小藥童送來。」林安把九連環一丟，「朕聽說林紓今日去太醫院了。」
徐九走過去替他把九連環撿起來：「王爺去抓藥。」
「抓藥抓到李常臉紅？」林安笑嘻嘻地仰頭看他，「你說，這裡頭有沒有事？」
徐九想了想：「臣不好說。」
「你心裡明明也在想。」林安伸手勾他腰帶，「朕都聽見了。你說李常那個性子，遇上林紓那種人——」他學著徐九的語氣，學得不像，自個兒先笑，「是不是要吃苦頭。」
徐九低頭看他：「王爺不會為難李太醫。」
「你怎麼知道？」
「王爺若要為難人，」徐九把九連環放回他手裡，「不會親自去第二回。」
林安愣了一愣，隨即笑倒在榻上：「你這個人，平日不聲不響，看事情倒清楚。」他笑夠了，拍拍身側，「來，坐這兒。朕跟你說，朕明日要去看熱鬧。」
「陛下別去。」
「為什麼？」
「王爺臉皮薄。」徐九在他身邊坐下，「陛下去了，他真惱了，往後就不來了。」
林安歪頭想了想，到底把興致按下去，嘴上卻道：「那朕就等他們自個兒鬧出來。」他把九連環往徐九手裡一塞，「你替朕解，解不開不許睡。」
徐九接過來看了看，低頭擺弄起來。林安靠在他肩上，看著他手指靈活地撥弄銅環，忽然道：「徐九，你說林紓那樣的人，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徐九手上沒停：「臣不曉得。」
「你猜。」
徐九想了一會兒：「大概跟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臣喜歡陛下，陛下問什麼臣說什麼。」徐九把解開的九連環遞還給他，「王爺那性子，怕是喜歡也不說，只自個兒往那兒跑。」
林安接過九連環，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把自個兒誇了一通。」
「臣沒有誇。」
「你有。」林安把九連環套回他手指上，「不過朕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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