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捉妖師》7.貪歡

山谷裡的日子過得極快，轉眼便是第五日。

楚念從林子裡提著兩隻肥美的山雞回來時，正看見陸冥赤著腳坐在溫泉邊的大青石上，拿著樹枝百無聊賴地撥弄水面。

他身上只鬆鬆垮垮披了件楚念的外袍，領口大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與遍布紅痕的胸膛，烏黑的長髮被水氣氤氳得微濕，貼在頸側，美得近乎妖異。

聽見腳步聲，陸冥回過頭，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得慵懶又勾人：「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妖王大人獵隻雞都要迷路了。」

「挑了兩隻肥的。」楚念走過去，將山雞放在一旁，蹲下身替他把滑落的外袍往上拉了拉，眉頭微蹙，

「石頭涼，別光著腳坐。」

「有你這條大暖爐在，涼什麼。」陸冥順勢往前一傾，雙臂直接勾住楚念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鼻尖蹭著他頸側微涼的細鱗，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吹氣，「雞待會兒再烤，你這第五波是不是快到了？我可是等半天了。」

這幾日下來，楚念算是徹底領教了這位美人捉妖師的厲害。

初見時那點「幫襯一把」的說辭早被陸冥拋到了九霄雲外，這人不僅食髓知味，更是把「貪歡」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白日裡懶洋洋地窩在獸皮榻上使喚他端茶遞水、剝果子餵食；一到了夜裡或是發情期發作時，卻比誰都主動大膽，纏著他不肯放手，嘴上說著嫌棄他體力太好，真要停下來時又會紅著眼尾勾住他的腰不讓他退。

楚念垂眼看著懷裡笑得像隻偷腥狐狸的人，金瞳裡暗色翻湧，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這是在外頭。」楚念嗓音低啞，手臂卻已經誠實地托住陸冥的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窄谷裡除了你我，連隻鳥都飛不進來，怕什麼？」陸冥仰起頭，主動作勢咬了咬楚念的下巴，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裡探，摸到那片溫熱與涼滑交織的腹肌，笑吟吟道，「還是說，堂堂妖王大人，才五天就受不住了？」

這話無疑是往烈火裡潑油。

楚念不再多言，抱著他大步跨進了熱氣蒸騰的溫泉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漫過兩人的腰際，寬大的外袍在水裡散開，浮浮沉沉地遮住了水下緊貼的身軀。

陸冥被水波晃得低笑一聲，雙腿熟練地盤上楚念精瘦的腰身，尾尖在水底悄悄纏上他的腳踝，將兩人拉得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空隙。

「這回在水裡？」陸冥眼底水光瀲灩，伸手撥開楚念額前被水氣打濕的碎髮，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耳後的鱗片，「妖王大人可別弄出太大動靜，把山裡的魚都嚇跑了。」

楚念低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唇，將他所有的調侃盡數吞進腹中。水波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晃動起來，拍打在池邊的青石上，濺起陣陣水花，與林間穿過的風聲交織在一處，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這一場鬧騰直持續到日頭偏西才算歇下。

楚念抱著渾身軟得像團棉花的陸冥走出溫泉，拿乾爽的布巾仔細替他擦乾水珠，裹進厚實的獸皮裡。陸冥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只把臉埋在楚念心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迷迷糊糊地嘟囔：「還有兩天……等七天過了，你這發情期一結束，是不是就得趕我走了？」

楚念擦拭他長髮的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難得露出一絲試探與不安的人，金瞳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情緒，隨後將布巾隨手一擱，連人帶被子緊緊圈進懷裡，尾巴也一圈圈纏了上來，將陸冥護得密不透風。

「趕你走？」楚念低下頭，吻了吻他微涼的鼻尖，語氣低沉而篤定，「陸冥，我這巢一旦進了人，便沒有再放出去的道理。」

陸冥抬起眼皮看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往他懷裡又鑽了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嫌我吃得多、又難養。」

「養得起。」楚念拉過獸皮蓋住兩人，閉上眼時，嘴角也跟著微微勾起，「這整座山的靈果野味，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