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五點出頭,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台北的天空染著一層灰金,車流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雨欣坐在副駕,頭髮盤得有些鬆亂,墨鏡掩住了有些倦怠的雙眼,嘴角卻掛著一抹溫柔的微笑,像剛結束一場輕鬆愉快的差旅。
車子停在巷口。
天成早已站在門口,穿著圍裙,笑容溫暖。
「辛苦了!還剛好趕上晚餐。」他走過來幫忙開車門,一邊看向晨宇,「謝啦,特地開車陪我老婆跑花蓮線。」
「哪裡,應該的啦。」晨宇笑著下車,語氣自然,動作俐落。
只是他在看向天成的那一瞬,心裡冷冷地冒出一句話:
真正讓我累的,是你老婆。
而且,是讓他從骨子裡興奮、沈醉、上癮的那種累。
進屋時,小孩衝過來抱著雨欣的大腿撒嬌。她笑著半蹲下來抱住孩子,像個從出差回來的母親,把禮物袋一一打開,遞給兩個孩子:「這是媽咪從花蓮幫你們挑的唷~」
天成一邊端出餐盤,一邊招呼晨宇坐下:「來來,簡單吃一頓。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幫忙帶她,沒你在旁邊,她一個人我還真不太放心。」
晨宇輕笑,眼神一閃:「放心,我看得住她。」
他說得像是兄弟情誼,卻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暗示。而雨欣低頭喝水,輕咬著吸管,裝作沒聽見。
那一餐吃得異常和樂,笑聲不斷,孩子在旁邊玩拼圖,三個大人有說有笑。天成偶爾還會誇雨欣:「我老婆最近真的不一樣耶,工作幹勁十足,感覺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她本來就很閃啊。」晨宇淡淡回了一句,眼神掃過她的腿,那條剛從黑絲襪中釋放的腿,早已烙印在他掌心。
雨欣笑得得體,眼神無波。
但她知道,桌下他們的膝蓋若即若離,她的身體還記得昨晚在飯店的床上,被他以各種姿勢折騰時的每一寸疼與快。
天成起身去廚房時,晨宇湊近一些,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語氣低語:
「妳剛剛喝湯的樣子,很像妳昨天含著我時的表情。」
雨欣身體一震,轉頭瞪了他一眼,卻發現天成剛好端湯出來。她瞬間恢復笑容:「哇~你還記得我最喜歡這道湯。」
天成遞給她:「妳開心就好。」
她接過碗時,手指微顫。
晨宇低頭喝茶,唇角藏著一絲勝利的笑。
她現在是在誰的懷裡,誰的家裡?
而她剛從誰的懷裡,被填滿過?
晚餐後,天成說要帶孩子洗澡,順口問晨宇:「你要留下來喝一杯嗎?」
「不了,今天還是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
「好,那我送你到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晨宇轉身前,最後對雨欣說了一句:
「妳明天要記得換回妳那雙黑絲襪,我還沒玩夠。」
天成沒聽見,只聽到雨欣笑著說:「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還要跑外勤呢。」
門關上,空氣恢復寧靜。
她站在玄關,看著門板,久久未動。
他們都叫我雨欣。
一個,是母親,是妻子,是賢淑的家庭重心。
一個,是蕩婦,是情人,是深夜呻吟時的背德代號。
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