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然盯著自己那根手指，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他剛才只是想嚇嚇周翊川，畢竟現代根本沒靈力，他也只是圖個心理安慰，沒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這怎麼回事？」林知然低聲自言自語。

他心裡隱隱升起一種荒謬的可能性。如果他的靈力能在現代世界發揮作用……那是不是說，他也能用陣法試著回到修仙界？

想到這裡，他心跳都快了幾拍。

當初在書裡，他確實看到過慕家記載的一種跨界陣法。當時只覺得是小說設定，沒當回事，但現在看來，未必不是真的。

「……得試試看。」

林知然立刻翻箱倒櫃，開始找紙筆。他現在只希望自己的記憶力夠好，能把那個陣法完整畫出來。

另一方面，慕時又又又在發瘋了。

「什麼叫沒訊號？！什麼叫斷線？！」慕時一邊翻找慕家禁地裡堆積如山的資料，一邊抓狂地拍著通訊符，「小魚兒！小魚兒你說話啊！！！」

沈清隱冷靜翻書，淡淡提醒：「……您能不能先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慕時氣得跳腳，「萬一小魚兒出了事怎麼辦？！那個死變態周翊川說不定又去騷擾她了！！這破地方靈壓這麼強，訊號都被切斷了？！老子怎麼辦？！」

沈清隱：「……」他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治癒耳力的丹藥。

顧清婉：「……」她已經選擇無視這場鬧劇，專心解陣。

就在慕時差點要把通訊符當場砸了的時候，那頭突然一陣靈光閃爍，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喂，聽得到嗎？」

「林知然你這廢物！！！」慕時眼睛一亮，破口大罵，「你死哪去了？！」

林知然顯然懶得理他，語氣異常冷靜：「聽著，我找到辦法了。」

慕時罵聲一頓：「……什麼？」

「那個陣法，慕家筆記裡記載過的跨界陣法。我在現代施咒成功，說明靈力能在這裡發揮作用。」林知然簡潔說道，「我們需要兩個人一起畫陣，同時啟動，才有可能打開連結兩界的通道。」

慕時猛地站直，聲音都變得急促：「你確定？」

「八成把握。」林知然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兩成在於你是不是能找到完整陣圖。儘快。」

「放心！老子馬上就找到！」慕時眼睛發亮，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在書堆裡狂翻。

沈清隱看著他這幅狂熱的模樣，低聲問：「……這麼想回去？」

慕時一邊翻書一邊咬牙：「不回去我就要跟這破爛輪迴一起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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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禁地，塵封已久的書堆之間。

「……找到了！！！」

慕時猛地從一堆發黃的古籍裡抽出一卷陣圖，目光定在那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線條與符文上，神情由驚訝轉為狂喜。

「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在整個禁地回蕩，猖狂得彷彿一個終於擺脫牢籠的瘋子，「老子這就回去！終於可以不用收拾你的爛攤子了，林知然！！」

他興奮得滿臉光彩，甚至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揮舞著陣圖像戰利品一樣：「永遠不見！！再也不見！！最好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再見！！！」

林知然從通訊符那頭淡淡「呵呵」了一聲：「那我就真心祝福你畫陣成功了。然後，再也別回來。」

「你以為我想回來嗎？！」慕時咬牙切齒，「這破世界老子受夠了！小魚兒——！！等我！！！」

沈清隱：「……」

顧清婉：「……」

這場景荒謬到她都不想吐槽了。

現代，林家。

林知然站在自家客廳裡，抱住了自己的姐姐李知瑜。

「真的要走了？」李知瑜的聲音裡有些不捨，但更多是擔憂，「這次……能回來嗎？」

「不知道。」林知然誠實回答，但語氣溫柔，「但我會想辦法，等局勢穩定了，帶清隱來拜訪你們。」

李知瑜挑眉：「……清隱？」

林知然有點不好意思，耳根泛紅：「就是……伴侶的身分。」

「哎呦喂。」李知瑜輕輕拍了他一下，眼中卻帶著笑意，「行啊，還沒走呢，就開始惦記著帶媳婦兒回家了？」

林知然更加不好意思了，低聲道：「……反正，總會有這麼一天。」

李知瑜輕笑：「好，等你們。」

兩人相擁片刻，林知然鬆開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溫馨的家，心中五味雜陳。

「保重。」李知瑜輕聲道。

「你們也是。」林知然低聲回應。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通訊符裡突然響起了慕時那震耳欲聾的大喊——

「不要再見了！！！」

林知然：「……」

李知瑜：「……」

林知然揉了揉太陽穴，心想：這傢伙真是一點都不想讓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