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追擊戰持續。靈氣與劍光在空中激烈交織,沈清隱全神貫注揮劍,一人便擋下數名敵修的攻勢。顧清婉身形鬼魅,每一劍都直指敵方破綻,殺伐果斷。慕時一邊指揮陣法,一邊甩符甩到手軟,嘴裡還不忘繼續求生。
「小魚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啊……」慕時哭兮兮地哄著傳音符裡的李知瑜,一邊扛著自己寶貴的小命撒腿狂奔,跑得比誰都快。
「慕時!」沈清隱劍光一震,冷聲催促:「往禁地走!別再磨蹭了!」
慕時一個激靈:「走走走!快!再不走小魚兒回來就要剁了我!!」
這時,禁地前方赫然出現一道巨大的法陣光門。慕時眼睛一亮:「就是這裡!進去!」
話音剛落,一股詭異而熟悉的靈壓突然從光門之後洶湧而出。那股力量森冷而強大,仿佛某種不該存在於此世的存在正被喚醒。
沈清隱眉頭微蹙,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這是什麼?」
顧清婉語氣微冷:「有什麼東西……正在復甦。」
而就在此刻,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法陣深處悠悠響起——
「……林知然?」
所有人瞬間僵住。
蘇長風剛現身,眼中還帶著未散的殺意,整個人氣勢洶洶:「林知然!你竟然——」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已經直劈過來!
蘇長風連忙橫劍擋下,只聽「砰」的一聲,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狠狠撞上山壁,石塊崩裂,塵土飛揚。
慕時劍尖微挑,臉上滿是陰沉:「蘇長風,你是不是覺得你命太硬?」
蘇長風剛從碎石堆裡爬起來,臉色難看:「你……你怎麼會這麼強?!你——」
「閉嘴。」慕時根本懶得聽他廢話,劍光再度揮出,帶著雷霆之勢,逼得蘇長風連連後退。
林知然看得興致盎然:「這人剛爬出墳就被揍回去了,挺慘的。」
沈清隱:「……」雖然他知道蘇長風是敵人,但這場面還是讓他忍不住有點同情。
「慕時,你敢——!」蘇長風想再開口威脅,結果話音未落,一道符篆已經貼到了他臉上。
轟!
整個人再次被炸飛,這次砸進了更遠的山壁裡。
慕時臉色陰沉:「你再敢耽誤我回現代,我讓你連個渣都不剩。」
蘇長風:「……?」
等等,回什麼現代?這人在說什麼???
這時,追兵的腳步聲再度接近,顧清婉皺眉:「慕時,別玩了,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慕時一手拽住沈清隱,一手甩出幾張爆裂符朝蘇長風招呼,「你給我在這兒慢慢爬吧,別再來煩我!」
轟隆隆——
炸裂聲中,蘇長風灰頭土臉地從瓦礫堆裡爬起,目送幾人迅速遠去,臉色陰晴不定。
「……林知然……」他咬牙切齒,「我一定要——」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林知然的聲音:「蘇長風,別追了,你再追,慕時回不了現代,就真得天天陪你玩了。」
蘇長風:「……?」
現代到底是什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
另一邊,慕時還在一路狂奔,一邊絕望地喃喃:「蘇長風這個晦氣東西,回不去現代我就全怪他……」
林知然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是你直接殺回去,徹底解決他?」
慕時冷笑:「不必。我現在沒工夫理他。但他要是再敢來惹我,我保證讓他死得比上次更慘。」
沈清隱默默看著慕時這熟練的狂暴姿態:「……」
他忽然覺得,這一路上最可怕的,恐怕根本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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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的大門在陣法啟動後緩緩關閉,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塵土震落。陣法光芒四起,整個空間被封閉,與外界隔絕。
慕時深吸一口氣,看著這熟悉的陣法結構,心中微微安定。他一腳踢開擋路的破書,三兩步走向禁地深處。
「別發呆,都給我動起來!」慕時一邊翻檔案,一邊頭也不回地喊,「這地方可不小,我們時間有限,得快!」
沈清隱立刻跟上:「要找什麼?」
「關於輪迴、靈魂轉換、界域裂縫、時空陣法……」慕時手腳極快,修長的手指在一疊陳舊的卷宗間翻飛,「任何有可能送我、送林知然回去的東西。」
林知然剛想回嘴,卻忽然發現自己的傳音符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林知然皺眉,試著再度啟動,卻毫無反應。
就在這時,慕時的動作也僵住了。他掏出自己的傳音符,輕喚:「小魚兒?小魚兒你在嗎?」
死寂。
再試一次,還是一片沉默。
這一瞬間,慕時整張臉都變了。他連續幾次嘗試,甚至想用其他秘術強行連線,但全都無用。
「……為什麼……」他喃喃,聲音微顫。
沈清隱發現他的異樣:「怎麼了?」
「和外界的通訊……斷了。」林知然緩緩說,眉頭皺得更深。
「禁地陣法應該沒這種效果,除非……」慕時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微微顫抖,「除非外界出事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李知瑜冷冰冰的聲音——「等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小魚兒……」他低聲喃喃,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林知然見狀,語氣也嚴肅起來:「慕時,冷靜一點。妳那位……呃,妳媳婦武力值這麼高,出事的機率不大。」
「你懂什麼!!」慕時猛然抬頭,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怒意和慌亂,「我……我不能回不去……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他深吸幾口氣,死死壓下情緒,咬牙低聲:「我要回去。」
林知然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我們會找到方法的。」
慕時沉默了片刻,最後狠狠點頭,重新把視線放回那些卷宗:「找。繼續找。」
沈清隱輕聲說:「放心吧,我們會一起幫你。」趕快從我師尊身體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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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林知然家門口。
「知瑜女神!!請再拒絕我一次!!」周翊川再度現身,這次他穿著一件亮瞎眼的金色西裝,手裡舉著寫滿粉紅愛心的牌子,滿臉陶醉地喊著。
林知然:「這人誰啊?」
李知瑜:「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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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川的追求,簡直是一場現實版的恐怖愛情喜劇。
這男人第一次出現在李知瑜面前,是在她公司的門口。那天她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到一個穿著粉紅西裝、梳著油亮大背頭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花,滿臉深情地喊道:「知瑜女神!妳的美麗驚為天人!請讓我成為妳腳邊的一隻狗吧!」
整個公司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李知瑜:「……」
她拔下髮圈,把袖子一挽,走過去,給了這人一個乾淨俐落的過肩摔。
「啊啊啊——!!!」周翊川被狠狠砸在地上,卻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太棒了……這就是被女神碰觸的感覺嗎?!這痛楚!這甜美!妳的力量好溫柔啊!」
李知瑜:「……」
圍觀同事:「……」
從那天起,這男人就像蒼蠅一樣纏上了她。
他送花、送巧克力、寫情詩、站在她家樓下彈吉他,甚至在她早晨去健身房時,扛著一面寫滿「李知瑜我愛妳」的紅色橫幅在跑步機上邊跑邊喊:「女神加油!妳揮灑汗水的樣子好美!!!」
這一幕讓整間健身房的人都選擇沉默。
而李知瑜的回應,通常都很簡單直接。
第一次,她拿啞鈴砸他。
第二次,她用巴西柔術把他鎖到差點昏過去。
第三次,她直接把一杯蛋白粉往他臉上潑。
但每一次,周翊川都像越戰越勇。被打得越慘,他越開心。甚至有一次她直接把他踹進健身房的水池,他一邊咕嚕咕嚕往下沉,一邊大喊:「這就是愛的窒息嗎?!太棒了!!!」
李知瑜:「……」
她從那天起決定不再理這個瘋子。
——直到慕時出現。
彼時慕時還在林知然的身體裡,第一次見到周翊川是在李知瑜家門口。這位瘋批追求者手捧玫瑰,正對著門鈴深情表白:「知瑜女神!請讓我成為妳的階下囚吧!!」
「滾。」慕時推開門,一臉厭惡。
周翊川看到「林知然」,眼中瞬間充滿敵意:「你這個可惡的男人!竟敢霸佔女神的芳心?!來啊!!決鬥吧!!」
他話音未落,慕時已經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直接揍翻在地。
「你這種人,就是欠打。」慕時冷笑,抬腳一踩,把人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翊川:「……啊……啊啊……這……這就是……被愛人的愛人踐踏的痛苦嗎……」
慕時差點被噁心得吐出來。
當晚,慕時揍了他整整半個小時,拳拳見血。等他滿臉青紫、癱在地上像條死魚時,慕時蹲下來,語氣溫柔而冰冷:「再敢來煩她,我就把你打到醫院不收你。」
那天,周翊川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
——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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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瑜的拳頭緩緩握緊:「這次我真要殺了他。」
林知然:「不用妳動手。」
他走出去,二話不說,直接一拳揍過去,把周翊川打得在地上翻滾。
「啊啊啊!!這……這強硬的愛!!!」
林知然眼皮一跳,捲起袖子:「看來上次打得不夠狠。」
十幾分鐘後,周翊川鼻青臉腫、嘴角掛血地跪在地上,滿臉陶醉:「……女神的愛人……好可怕……但……我喜歡……」
林知然深吸一口氣,決定改變策略。
他看著周翊川那張鼻青臉腫、還掛著一抹莫名陶醉笑容的臉,眼皮狠狠一跳,覺得這人腦子大概真的有點問題。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林知然冷冷道,「現在滾,滾遠一點,從此別再出現在李知瑜面前。」
周翊川抹著鼻血,滿臉掙扎:「可、可是……知瑜女神她——」
「行吧,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林知然臉上的笑容消失,手中迅速結印,指尖一道黑色靈光浮現,輕飄飄地打向周翊川。
「咒成。」
「等等!!!」周翊川驚恐地往後退,想躲開,但根本沒用,黑光輕易地沒入他體內。他只覺得一陣寒氣竄上脊背,接著整個人一顫,當場僵住。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知然懶洋洋地拍了拍手:「也沒什麼,就讓你見到李知瑜就想吐罷了。從今天開始,你連她的名字都不敢聽,一聽就胃痙攣,見她一面就噁心得生無可戀。」
「你、你敢——」
「敢啊,」林知然笑眯眯地看著他,「而且你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有點反胃了吧?」
話音剛落,周翊川臉色猛地一變。
「呃……!」他捂著肚子,臉色發青,「不、不可能……這、這一定是心理作用……知瑜女神……」
他話才說到一半,整張臉就開始發白。
「呕——!」
他彎腰乾嘔,雙眼淚汪汪,滿臉都是「我的愛情要死了」的絕望。
「怎、怎麼會這樣……」周翊川抖著嘴唇,「不行……我一定能忍住的……」
「李知瑜。」林知然慢條斯理地說。
「呕——!!!」周翊川直接撲倒在地,抱著垃圾桶開始狂吐。
「知、知瑜……呕!!」
「女……呕!!!」
「神……呕!!!呕呕呕——!!!!」
李知瑜:「……」她扶額,「這什麼詭異操作?」
林知然看著這場「愛情終結之舞」,頗為滿意:「再說一句試試?」
周翊川抬起淚眼汪汪的臉,嘴唇抖得像篩糠:「你……你太狠了……」
林知然微笑:「還要追嗎?」
「不、不追了!!!」周翊川淚如雨下,「我放棄了……別再說她名字了……求求你……」
「很好,滾吧。」
周翊川幾乎是用爬的滾出了林知然家門。從此以後,他徹底消失在李知瑜的生活裡。
當然,每當有人不小心提到李知瑜的名字,周翊川還是會本能地抱著肚子狂吐。據說他後來甚至連和名字裡帶「瑜」字的人講話都會嘔吐,最後只能辭職回家,據說開始在深山裡閉關養胃。
這場風波終於結束,李知瑜看著林知然,眉頭微皺:「你對他下了什麼邪門咒術?」
「一點小手段而已。」林知然露出無害的笑容,「這叫懲惡揚善,為民除害。」
李知瑜沉默片刻:「……下次別隨便對人下咒。」
「好、好。」林知然馬上乖巧答應,但眼裡根本沒有一絲悔意。
李知瑜瞇起眼:「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出來?」
林知然立刻改口:「這次是例外!!絕不會有下次!!」
——至少,他現在終於清靜了。